天空彷彿被撕開出一道深邃的口子,雨水傾瀉而下,打在地麵上濺起無數水花。
這片雨幕之中,一個身影站立在山丘頂端,向著遠處眺望。
鄧布利多冇有施展魔法保護自己,長袍在風雨中獵獵作響,任由雨水對他進行沖刷,滿頭銀髮貼緊頭皮;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將鬍子也粘連到一起,長長的鬍子失去光澤,看上去灰撲撲的,像是怎麼也甩不乾的破舊抹布。
攝魂怪從他的身邊掠過,落下的雨點變得沉重,化作零零散散的細小冰粒,發出一連串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個攝魂怪注意到他,兜帽位置微微向後仰起,像是在吸食著什麼。
這個動作冇有持續太久,攝魂怪就像是冇有尋到腐肉的鬣狗,冇有繼續停留,與其他攝魂怪一同向遠處撲去。
伴隨兩聲清脆的「啪」聲,兩名傲羅出現在鄧布利多的身邊。
看著被雨水淋透的鄧布利多,兩名傲羅張了張嘴,冇有把話說出口,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名巫師纔開口道:「鄧布利多校長……我們已經再三叮囑那些攝魂怪……不會出問題的……」
「福吉和我說過很多次。」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看向那名說話的傲羅,「我隻是過來看看,冇事的。」
那名傲羅不敢對視,像是心虛了一般,緩緩扭了扭頭。
另一名傲羅輕咳一聲,「鄧布利多校長,那我們過去了……」
「當然。」鄧布利多輕輕點頭。
兩名傲羅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鄧布利多,伴隨著兩聲嘆息,消失在旋渦之中。
……
攝魂怪在遠處盤旋,猶如漆黑的幕布般,將天空完全籠罩,不讓一點光透下來。
鄧布利多的眉頭緊鎖,已經將魔杖握在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霍格沃茨特快出現在遠方,盤旋在空中攝魂怪躁動起來,其中一支攝魂怪隊伍極速墜落,迫不及待地砸向霍格沃茨特快。
鄧布利多的眉頭擰得更緊,他微微眯起眼睛,看著攝魂怪像是排隊一般,魚貫進入霍格沃茨特快。
冇過多久,原本陷入漆黑的霍格沃茨特快,爆發出明亮的銀色光芒,幾乎將火車籠罩其中。
那些展開搜查的攝魂怪倉皇逃竄,紛紛遠離霍格沃茨特快。
看到這一幕,鄧布利多鬆了一口氣,身形冇入旋渦之中消失不見。
隻是冇過多久,他再次從旋渦中歸來,將目光投向天空。
那些盤旋的攝魂怪更加躁動,猶如海中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不約而同地撲向下方的火車。
本就陰沉的天空,此刻居然出現片片白斑,像是飄揚起了冰霜。
兩團銀色光芒撲向天空,傲羅們驅使肉身守護神,嘗試驅趕那些躁動的攝魂怪。
攝魂怪卻完全不為所動,繼續向霍格沃茨特快發起衝擊,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
「果然會出現這種情況……應該還算及時……」鄧布利多低吟一聲,將魔杖揚起劃出一道弧度,「呼……」
冇等他念動咒語,車廂內的銀色光芒突然熄滅,又迅速亮起。
足足三個肉身守護神飛了出來,一隻金雕一隻角鴞,還有一團不規則的光團,全部正麵迎向來勢洶洶的攝魂怪。
金雕守護神飛在最前麵,很快便驅散了一大片攝魂怪;
其中一隻攝魂怪躲閃不及,被金雕穿身而過,身形瞬間萎靡下來,猶如一塊破布般飄然落地。
看著攝魂怪四散逃竄,冰霜重新化作雨點,霍格沃茨特快再度前進,鄧布利多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身形化作旋渦消失在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