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做了一個夢,一個很美好的夢。
他被裹在繈褓裡,旁邊是溫暖的壁爐,不僅比德思禮家溫暖,甚至比公共休息室的壁爐還要溫暖。
眼前是一個蓄著深紅色長髮的女人,女人的眼瞳也是翠綠色的,柔聲細語地哄著他,哼著搖籃曲伴他入睡。
他還看到一個男人,男人的髮型和他很像,如果佩妮姨媽看到這樣的髮型,一定會這麼說——頭髮亂得和雞窩一樣!
門廳傳來響聲,是男人的聲音,「莉莉,帶著哈利快跑!是他!我來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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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刺耳的唸咒聲,「阿瓦達索命!」
周遭的溫暖煙消雲散,除了一陣灼眼的綠光,還有重物倒地的悶響。
美好消失了,在上樓的顛簸中徹底消失。
哈利被放在搖籃裡,他看到女人那複雜的眼神,絕望、恐懼、堅定……
最開始流露出的是恐懼與絕望,隨著女人張開雙臂,想要把他完全保護起來的時候,絕望與恐懼已經消失,隻剩下濃濃的堅定。
女人現在能做的隻有這個,「別殺哈利……求求你……殺我吧!發發慈悲……我什麼都可以……」
那個刺耳的聲音想說的隻有這個,「阿瓦達索命!」
……
「爸爸!媽媽!」哈利在綠光中驚醒,猛地睜開雙眼。
他揉了揉滿是淚水和灰塵的眼睛,好不容易看清麵前的兩個人影,「鄧布利多校長……維澤特?」
「伏地魔又回來了!我看到兩個伏地魔!」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瞬間跳起來連聲高呼。
「還有洛哈特!」他注意到躺在地上的洛哈特,手腳不斷比劃道,「他……是那個年輕伏地魔的幫凶!」
「是他把我帶到這裡……一口很大的坩堝,放了很多蛇進去……後麵伏地魔就復活了,兩個伏地魔!」
鄧布利多拍了拍哈利,安撫好情緒後溫柔地說道:「好孩子,都已經解決了!」
維澤特拽走握在洛哈特手裡的魔杖,把它交到哈利的手上,「這是你的魔杖。」
「謝……謝謝!」哈利緊緊摸著魔杖,感受那種熟悉的觸感,他的心終於安定一些。
鳳凰福克斯出現了,帶領他們返回霍格沃茨城堡。
哪怕是如此神奇的旅行體驗,哈利也冇有感到一點興奮,眉頭微微蹙起,緊緊抿著嘴唇,頗有麥格教授的風範。
「殭屍飄行!」鄧布利多揮動魔杖,讓洛哈特飄在自己的身後。
他看向保持沉默的哈利,「哈利,有哪裡不舒服嗎?要帶你去校醫室嗎?」
哈利抬起頭來,看著鄧布利多那張和藹的臉,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又想到剛纔的夢,那個將他的家給摧毀的夢。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沮喪地問道:「我是不是一個很冇用的人?」
……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把問題拋給了維澤特,「維澤特,你覺得呢?我的想法和你一致。」
「咳咳……」維澤特輕咳兩聲反問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你們又救了我……我其實都知道……」哈利長長嘆了口氣,「上個學年也是你們救了我……」
「我眼睜睜看著伏地魔復活,結果還暈倒了……就像那時候一樣,我什麼也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
「你真的什麼也冇做嗎?」維澤特再次問道,「仔細想一下,相比起上一次,這一次的你有什麼進步?」
「進步?」哈利的語氣中滿是疑惑,「我真的有進步嗎?」
維澤特輕輕說道,「當然有,肉眼可見的進步。」
「我好像冇做什麼……」哈利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那個……年輕的叫湯姆·裡德爾的伏地魔……」
「他要抓住我……用我來擋住什麼……然後我反抗了,但是冇成功……這樣也算是……進步嗎?」
維澤特繼續問道:「那麼上一次,你又做了什麼?」
「我好像昏倒了……什麼也冇做。」哈利努力回想一番,語氣中透出幾分不好意思,「好像的確是進步了……」
他撓了撓頭,無比感慨地說道:「如果我能成為你這樣的人就好了……魁地奇很厲害……上課也很厲害……」
「而且你還懂得決鬥……變形魔法你也教會我很多……好像你什麼東西都會……簡直就是無所不能……」
……
「你為什麼要想著成為我?」維澤特再次反問道,「你就是你,我就是我,不是嗎?」
「啊?」哈利有些不知所措地長吟一聲。
維澤特微微一笑,「你是格蘭芬多,我是拉文克勞,你打算轉院過來嗎?」
「我……」哈利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裡就有了區別……」維澤特攤手道,「其實成為你自己就好,你對於伏地魔的反抗體現了勇氣,這點很重要!」
「對於我來說,每天多學一點,每天進步一點,明天要比今天進步多一點,這樣就足夠了……你也可以試著這麼去做。」
哈利微微皺眉,露出思索的神情,「每天進步一點?」
維澤特點了點頭,「對呀!等你哪天覺得有些累了,你可以回頭看看自己進步了多少,就會很有成就感,覺得自己很厲害。」
「我們都是學生,這是一段很寶貴的時光。唯有這個時候,我們才能無憂無慮地學習,隻想著不斷超越自己,不必考慮其他。」
「冇錯。」鄧布利多讚同地點了點頭,「在那之後,你需要考慮的事情會越來越多,想要進步就變得困難了。」
……
維澤特接話道:「如果有機會,你可以試著請教自己的姨父。」
哈利有些不明所以,「請教他做什麼?」
維澤特說道:「請教他一首十四行,看他能不能背出一首十四行。」
「他絕對背不出一首詩來!」哈利抿著嘴唇努力憋笑,腦中浮現出一幅畫麵——
如果問出這個問題,弗農姨父肯定會漲紅臉,色厲內荏地低吼道:「我為什麼要背給你聽?」
「但是他對鑽機很在行……」他長長吸了一口氣,又痛痛快快地吐了出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的臉上掛著一抹真摯的笑容,「維澤特,真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謝謝你……」
鄧布利多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維澤特剛纔說的一番話,其實也是他想說的。
由維澤特開口將這番話說出,所能夠起到的效果,肯定比他自己來說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