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竊取他人事跡的時候,都會儘量尋找一些久居荒山野嶺、較少與外界有聯繫的巫師作為目標。
再加上這些巫師本身的怪癖,哪怕有人找上門發現他們的異常,通常將異常歸結於失敗的魔法實驗、或是發生意外的魔藥事故。
從某個方麵來說,洛哈特為了確保秘密不被髮現,已經做出非常細緻的準備。
如果不是機緣巧合,恰好被鄧布利多他們發現,恐怕隻要洛哈特不是太過出挑,是很難被人發現的。
由此,維澤特產生了一個疑問:「鄧布利多校長……洛哈特其實隻要一直偽裝下去,儘量不暴露實力……」
「其實他應該不會被髮現吧?哪怕有人想要對其進行驗證,他也能以『尋找素材』作為藉口,暫時消失在大眾視野下。」
「等到相應的熱度過去,他再帶著新的著作歸來,也算是從側麵迴應了之前某些質疑……那麼他為什麼會來霍格沃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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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隻要保持原本的節奏,冇有人可以發現他的破綻……」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隻是人是會產生**的……」
「通過著作獲利隻是第一步,擁有財富、書迷的認可之後,他會產生更高的追求和**,例如他總是掛在嘴邊的各種頭銜。」
聽到這裡,維澤特甚至會有些幻聽,是耳朵幾乎要聽出繭子的介紹:「我……吉德羅·洛哈特……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獲得者……」
洛哈特將這些頭銜記得極為清楚,在課堂上調動學生配合表演之前,必定都要將其念上一遍。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當洛哈特覺得自己獲得他人肯定,而且擁有不錯的財富後,他自然會想要更進一步。」
「例如……來到霍格沃茨任教,獲得哈利的好感甚至聲援,便能夠讓洛哈特更進一步,讓他實現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這就是我當初和洛哈特說的,也是他願意進入霍格沃茨的理由,他實在是無法拒絕這一點……成為『救世主』的教授。」
伏地魔所帶來的影響,哪怕到現在也還有所殘留,否則也不會用「名字都不能提的那個人」、「神秘人」等稱呼取代直呼其名。
而哈利打敗伏地魔,致使伏地魔及其黨羽的瓦解,讓英吉利魔法世界重回正軌,所能夠帶來的影響同樣深遠。
想到這裡,維澤特看向鄧布利多問道:「鄧布利多校長,我可以這麼理解嗎?如果不是意外情況……他應該不會輕易離開霍格沃茨,對嗎?」
「對!」鄧布利多的回答很乾脆,饒有興致地問道,「你是不是想到辦法了?」
「隻是有了一個想法。」維澤特斟酌道,「既然他不會輕易離開霍格沃茨,那麼我們可以藉助阿瓦基安先生……稍微刺激一下洛哈特。」
鄧布利多捋了捋鬍子,麵露微笑道:「之前你想要試著『引蛇出洞』,如今是準備『打草驚蛇』嗎?」
維澤特點了點頭,解釋起自己的想法,「以我對於精神魔法與記憶的瞭解,阿瓦基安會出現思維混亂的情況,其實是一件好事。」
阿爾托姆·阿瓦基安和馬洛·弗方都有些不明所以,「這是什麼意思?」
鄧布利多幫忙解釋道:「說明記憶冇有通過某種手段消滅,而是被隱藏、保管起來。我們可以將儲存的記憶看作甜點櫃……」
「阿爾托姆現在的情況是,其中一塊甜點連同抽屜格子,全部被抽走了……由此多出來的空位,會使得其他記憶也受到影響。」
「而如果將這段記憶抹除,那麼這個櫃子其實會發生變化……它會直接拋棄掉這個空位,重新進入密封的狀態,反而不會受到影響。」
說完這些,他拿起一塊太妃手指餅,「維澤特,你可以繼續了。」
維澤特點了點頭,「洛哈特的魔法理論很厲害……現在看來,他之所以能夠掌握這些魔法理論,就是因為記憶冇有被毀掉。」
「洛哈特需要定期重溫那些記憶,才能確保自己能夠應對提問……避免遺忘書中的內容,減少暴露和質疑的可能性。」
「而阿瓦基安先生出現在他麵前,會讓洛哈特產生懷疑……懷疑儲存的記憶是否發生意外,因此會對其進行檢查。」
「這個我懂!」阿爾托姆·阿瓦基安嘿嘿一笑,「那個雜種心虛之後,我們就能找到記憶藏在哪裡了!」
他的笑容很快隱去,「可是我現在的狀態很差,哪怕用了巴費醒腦劑,也不能保持長時間的清醒。」
維澤特說道:「既然《與狼人一起流浪》裡麵的故事,就是你本人的經歷,那麼我們可以製造一個臨時格子,暫時替代真正的格子。」
「我冇聽錯吧?」阿爾托姆·阿瓦基安詫異道,看向鄧布利多進行求證,「居然還能做到……這種程度?」
馬洛·弗方也在看著鄧布利多,臉上是極為相似的疑惑神情。
「魔法就是這麼神奇。」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道,「不過……這種事情恐怕還得麻煩維澤特。」
「帶你們過來這裡的時候,我不是已經說了嗎?我找了個很靠譜的幫手。」
「我覺得可以!」阿爾托姆·阿瓦基安搓了搓手,一副興奮的模樣,「一個學生來執行的話……那可不就是以小博大嗎?我就愛玩這套!」
「鄧布利多校長,我還需要你的幫助。」維澤特看向鄧布利多說道,「因為我的經歷不夠,書中的很多內容,我可能無法重現。」
「當然。」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把魔杖抵在太陽穴上,「請稍等片刻……」
過了一小會兒,他抽出一根銀色絲線,交到維澤特的手上。
維澤特根據洛哈特所說,不斷去完善「支點理論」,依據這套理論所能做到的,也不僅僅隻是破解遺忘咒那麼簡單。
維澤特還記得阿基米德的名言:給我一個支點,我將撬動整個地球。
這句話同樣能夠用於「支點理論」,隨著他繼續深入研究,依靠「支點」撬動的東西,也會越來越多。
他現在能夠做到的,就是以「贏得籌碼後的那種成就感」為支點,繼而撬動阿爾托姆·阿瓦基安的記憶,將鄧布利多構建的假記憶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