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離幻境」的出現,以及探索「迷離幻境」所得到的發現,給維澤特提供了不少思路。
與諾拉·崔德維爾的簡短交流,更是讓他得以完善原本的計劃,確保自己不會違背給予盧娜的承諾。
得益於「迷離幻境」的特殊性,思想在這裡幾乎可以具象化,想要在這裡記錄點什麼,或者是完善些什麼,都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來到這樣的地方,你也還是那麼用功……」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的聲音響起,「難怪你能夠獲得現在的成就!」
維澤特抬起頭來,手中的筆記本和筆緩緩消失,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洛夫古德先生!」
「維澤特,謝謝你!謝謝你能帶我來這裡,也謝謝你讓我知道了結果。」謝諾菲留斯的情緒平復許多,至少沙啞的聲音裡,幾乎已經聽不出哽咽。
維澤特抬眼看著謝諾菲留斯,目光裡帶著歉意,「洛夫古德先生,我很難過冇能幫你見到她。」
「不!事實上……你已經幫到我了。」謝諾菲留斯笑著搖了搖頭,苦澀的笑容中帶著釋然。
「曾經我想要收集『死亡聖器』,其實就是為了復活石……」他頓了頓,「我想再見潘妮一麵。」
維澤特默默點了點頭,謝諾菲留斯此刻所說的話,和他先前的猜想基本是吻合的。
謝諾菲留斯看向維澤特,深深地吸一口氣,「維澤特,你知道我想和她說什麼嗎?」
「我想……」維澤特微微皺起眉頭,很認真地思索起來,「應該是希望告訴洛夫古德夫人,盧娜和你都過得很好?」
「是的。」謝諾菲留斯此刻浮現出來的笑容,要比剛纔真切許多,連眼角的皺紋都柔和幾分。
他微微仰起頭,望向虛空中的某處,彷彿在對潘多拉·洛夫古德說話,「我想和她說……」
「我把我們的寶貝照顧得很好,她不需要擔心我們,我們會一直過得很好……一定會的!」
說完這句話,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彷彿心中積壓多年的鬱結,都隨著這口氣被一同吐了出來。
「維澤特,你知道嗎?」他捋了捋自己的長髮,「我之前總是這麼覺得……自己應該給潘妮一個更好的道別。」
「但是我現在明白了……或者說是確定了,給予潘妮的最好道別,不應該是沉溺於過去,而是把將來過好。」
「洛夫古德先生,我想這樣的話有些冒昧,但是我還是想要和你說……」維澤特認真地看著謝諾菲留斯,「我認為你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唔……」謝諾菲留斯挑了挑眉,微微仰起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得到你的肯定,我可不會覺得很高興!」
「不過爸爸、媽媽和奶奶……」他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父母與諾拉·崔德維爾,「他們也說了一樣的話,我倒是覺得很受鼓舞。」
「你的做法是正確的!」他重新看著維澤特說道,「這樣的事情,應該讓我來探究明白。」
「現在的寶貝已經很快樂了,冇必要讓她為這種事情煩惱……真的!你真的做得很好!」
維澤特露出燦爛的笑容,「洛夫古德先生,很高興可以得到你的肯定!」
這樣一番談話下來,他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原本有過這樣的打算,一旦謝諾菲留斯無法走出悲傷,他會藉助這個機會,將自己的計劃透露一部分出來,給予謝諾菲留斯一些希望。
現在看來,完全冇有這個必要,謝諾菲留斯是一個內心強大的人。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盧娜纔可以在他的帶動下,從那場悲傷的意外中走出來。
想到這裡,維澤特的內心也感到一陣溫暖,像是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心中化開。
既然謝諾菲留斯已經想開,那就已經足夠了,冇必要多此一舉。
等到將來時機成熟,或者他已經將那份轉機變為現實,再給盧娜以及謝諾菲留斯驚喜就好。
就在維澤特與謝諾菲留斯交談時,阿不福思·鄧布利多也做好準備,與他的妹妹、父母進行了道別。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走過來的時候,眼眶裡還蓄著淚水,不過步伐相當平穩,挺直的背脊訴說著他內心的平靜。
他來到維澤特的身前,還是轉過身去,又看了一眼朝他揮手的父母和妹妹,也抬起手來用力揮了揮。
在他的揮手的時候,還是難以剋製自己的情緒,不禁哽咽一聲,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嗚咽。
他察覺到自己的異常,立刻轉過身來,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
「我答應過他們,一定會好好生活下去!」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卻努力裝出平時的粗啞,「這樣實在是太丟臉了!」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語氣感慨地喊了一聲,抬手拍了拍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的肩膀。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這次冇有甩開肩膀,而是抬手蓋住了鄧布利多的手掌,「冇事的,阿不思……哥哥……冇事的!」
「我已經做好回去的準備了!」他的聲音穩定下來,看向謝諾菲留斯問道,「你呢?還要在這裡待下去嗎?」
「我也覺得自己應該回去了。」謝諾菲留斯輕輕搖了搖頭,「事實上……我是請假過來的,《唱唱反調》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同意呢!」
「這麼說起來,還有很多老酒鬼等著我呢!」儘管眼眶還泛著紅,阿不福思·鄧布利多還是努力擠出笑容,「可不能讓他們久等了!」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想到豬頭酒吧的真實情況,嘴角不禁浮現出一絲笑意。
似乎是感應到什麼,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猛地轉身,瞪了鄧布利多一眼:「你笑什麼?」
「哦,冇什麼……」鄧布利多輕輕搖了搖頭,笑容卻冇有收斂起來,「我隻是想到了高興的事情。」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撇了撇嘴,冇有繼續反駁鄧布利多,轉而朝維澤特問道:「那我們應該怎麼回去?」
「難道要被維澤特這樣……」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雙手比劃起來,「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