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微動手指,看著茶杯裡泛起的圈圈漩渦,眉頭微微蹙起,「這個現象的出現,讓我意識到一件事情……」
「『死亡不過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這句話其實不算是我的原創,而是我根據之前所讀之書的總結。」
「我認為這個總結不該是一個謊言,它本應是世界的常態……或者說,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它都應該是一種常態,才會被記錄下來。」
「然而父親、母親和阿利安娜的出現,還有他們當時先是被『我主』操控,隨後又恢復清醒的怪異表現……」
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說明『我主』確實具備攔截靈魂,甚至是操控靈魂的能力。」
「如果我們將『死亡不過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這句話,還有靈魂的怪異表現放在一起分析,再結合『交感魔法』的『相似性』魔法原理……」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那就能夠得出這樣一個解釋:『我主』利用他所具備的某種魔法天賦,對『死亡』這個概念進行了乾預。」
「既然老魔杖來自『我主』,『我主』自然也是『死亡』概唸的具現化……他想要通過自身的魔法天賦,或者說魔法特性進行乾預……」
「那就應該隻有這樣一種情況……」他的語氣變得凝重,「我們所見的『迷離幻境』,隻是一個被『我主』汙染和占據的『前廳』。」
「『我主』通過占據這個『前廳』來捕獲來到『迷離幻境』的靈魂,像是獵人收藏標本那般,將這些靈魂作為了他的藏品。」
「『我主』之所以要這麼做,核心目的應該還是那個……為了防止新的『火苗』壯大成『火焰』,從根源切斷『灰燼』燃燒成『火焰』的可能性。」
「而在這個『前廳』之外,一定存在真正的『終點』。那裡纔是『火焰』為所有靈魂準備的、可以真正踏上『另一場偉大冒險』的起點!」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維澤特,你向著更遠的地方進行探索,是在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的庇護所發現線索後,繼而意識到了這點,對嗎?」
維澤特點了點頭,「鄧布利多校長,的確是我有所發現,才選擇繼續深入『迷離幻境』。」
鄧布利多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紅茶,聽到維澤特的回答,好奇地追問道:「你在那條路的盡頭發現了什麼?」
「那裡有一片……」維澤特嘗試形容道,「嗯……至少在我看來是湖泊的區域。」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嚮往,「那裡應該相當奇妙……」
「是的。」維澤特點了點頭,回憶著當時的感受,「越是深入『迷離幻境』的盡頭,越是可以感受到那裡的奇妙。」
「那裡沒有絕望與陰冷,隻有難以言喻的生機與安寧……或許當靈魂脫離身體,本就該踏上這樣一條道路。」
「尤其是當你接受這件事情的時候,你會重新感受到生機……你會想要沐浴在這樣的生機中,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踏上冒險。」
鄧布利多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神情從專注逐漸轉為柔和。
他顯露出一個由衷的微笑,「『我主』試圖用死亡凍結一切,『火焰』卻在死亡的最深處留下一片生機。」
「能夠迎著生機踏上冒險……」他抬起頭來,彷彿能夠看到「迷離幻境」盡頭的那個「湖泊」,「那會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看向維澤特問道,「維澤特,你通過施展魔法,幫阿利安娜他們擺脫操控的時候,『我主』就沒有絲毫察覺嗎?」
「我認為他應該顧不上這件事情。」維澤特輕輕搖了搖頭,「其實我經常會前往『彼世』……」
聽到維澤特這麼說的時候,鄧布利多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下意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紅茶。
像是「經常前往『彼世』」這樣的詞語組合方式,對於他來說,實在是有些太過生僻了。
其實對於大多數巫師來說,可能終其一生也難以前往一次「彼世」。
然而對於維澤特來說,彷彿那就是順手的事情,更像是在郊遊的時候,恰好踩過地上的草坪,實在是太常見了。
想到這裡,鄧布利多的餘光瞥向糖罐,有種想往紅茶裡再加點方糖的衝動。
維澤特繼續說道:「我在『彼世』停留的時候,發現『彼世』被『我主』侵蝕得越發嚴重。」
「我認為無論是『迷離幻境』、那片『湖泊』還是『彼世』,都是『火焰』留下的東西。」
「而『迷離幻境』已經被『我主』利用『死亡』的概念侵蝕了,那麼『我主』的大部分注意力,應該都會放在更具威脅的『彼世』上麵。」
「我似乎明白了……」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目光變得深邃,「『我主』可以視為『死亡』本身……」
他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推演,「如果他停留在『迷離幻境』周圍,發現本該成為『誘餌』的靈魂不受控製,必然會採取行動。」
「然而在你探索『迷離幻境』真正盡頭的時候,『我主』完全沒有這麼做,那就說明『我主』根本不在那裡。」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就是『我主』,麵對那些直接證明『改變』價值的『彼世』,的確是更加應該優先侵蝕的地方。」
「幸好『彼世』足夠龐大……」維澤特點了點頭,「在我停留在『彼世』的時候,『我主』才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隻是我也必須小心謹慎,沒辦法像是過去那樣,能夠自由地探索那裡。」他吐出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實在是有些可惜!」
鄧布利多輕咳一聲,不打算再糾結於「彼世」這個令人羨慕又頭疼的話題,「維澤特,其實我還很在意一件事情……」
「你是不是在庇護所發現了什麼?就是在……」他頓了頓,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算了,這樣的問題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鄧布利多校長,其實我就是獲得了一些提示。」維澤特說道,「一個關於鏡子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