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下午,維澤特剛來到移動樓梯所在的走廊,便看到一個身影從拐角處探了出來。
西莫·斐尼甘顯然是在這裡等待了一段時間,當他看到維澤特出現的時候,立刻招手喊道:「維澤特!」
「斐尼甘先生,下午好!」維澤特走了過去問道,「怎麼啦?有什麼是我可以幫上忙的?」
西莫·斐尼甘快步迎上來,在維澤特麵前站定,抬手撓了撓後腦勺,「還真是有事情想要請教你……你喊我西莫就行了,哈利他們也是這樣喊我的。」
「哦?西莫,是關於『斥械咒』的事情嗎?」維澤特猜測道,「恭喜你掌握這個魔法了。」
西莫·斐尼甘掌握「斥械咒」的過程相當奇特,前幾天就連維澤特的舍友安東尼·戈德斯坦也在討論。
不過鑑於斯內普的「凶名在外」,至少拉文克勞的同學們,還是不打算參考西莫·斐尼甘的做法。
相比之下,他們對於哈利的做法,反而是更加青睞,在複習之餘,也會重新翻閱過去的《霍格沃茨之聲》雜誌。
「謝謝!」西莫·斐尼甘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眼睛都亮了起來,「我也冇有想到,居然就這樣……嗯……反正就是掌握了『斥械咒』!」
「這也是我想要請教你的原因。」他和維澤特一起下樓,話鋒一轉說道,「就是我有些不明白……」
「雖然我成功了,但是我感覺和之前練習的……或者說,和你公開課上麵講的,好像有點不一樣。」
「不一樣算是很正常的情況。」維澤特解釋道,「就像是哈利,他前兩天寫了一篇魔法論文給我。」
「他從自己的角度出發,講述了自己是如何結合『繳械咒』掌握的『斥械咒』,看完讓我非常有收穫。」
「納威也是,他也把自己的經歷寫成魔法論文,他同樣有著自己的方法,他是在學習『靈魂治療術』的時候,順帶學會了『斥械咒』,非常奇妙。」
西莫·斐尼甘把手放進口袋裡,腳步有些漫不經心,「其實我之前問過哈利和納威,他們和我說過這些事情。」
「不過他們得知我的經歷後,也冇辦法給出什麼結論,然後都建議我來找你,當麵和你說清楚,免得他們轉述會出什麼問題。」
「我主要是擔心……如果某一天,我突然忘記如何施展『斥械咒』了,或者『斥械咒』突然失靈了,那我應該怎麼辦?」
他的腳步慢了下來,輕嘆一口氣說道:「我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纔想要問清楚一點,這樣我也會更加有底氣,不會整天擔心這種事情。」
「我明白了。」維澤特微笑著說道,「關於『斥械咒』這個魔法,其實我也還有很多疑問。」
「你也有疑問嗎?」西莫·斐尼甘的眼睛微微睜大,語氣裡透出驚訝,「可是……你不是發明者嗎?」
維澤特笑了笑,繼續往下走,「我隻是運氣比較好,搭建了一個名為『斥械咒』的雛形而已。」
「所以我才需要你們的幫助,在這個名為『斥械咒』的雛形裡麵,填充更多的東西。」
西莫·斐尼甘跟在維澤特的身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你在那堂公開課上纔會那麼說……希望我們分享自己的方法給你。」
「是的。」維澤特舉了個例子,「就像是鄧布利多校長髮現『火龍血的十二種用途』那樣……」
「一種魔法材料,或是一個魔法誕生後,依舊存在許多可以發現,以及進行改良的地方。」
「我們可以根據自己的魔法知識,做出更多的解釋,得到更多的結果。魔法是存在很多可能性的,所以纔會如此有趣。」
「我明白了……」西莫·斐尼甘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那我就先說說我的疑問吧!」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眼神變得有些飄忽,「我一開始覺得,想要掌握『斥械咒』,就要依靠『求生本能』還有『恐懼』。」
「我當時也是這麼做的,然後就發生了各種事情。甚至……」他下意識打了個哆嗦,肩膀明顯縮了一下,「被斯內普拉上了講台!」
「那天下午,我好不容易緩解過來,冇想到晚上還是做了噩夢,我又夢到了斯內普!當時的我很害怕!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但是最後支撐我施展『斥械咒』的力量……」他的雙眼微微眯起,眼神變得專注起來,「好像不是因為我在恐懼死亡……」
「我當時腦子裡想的……」他努力回憶當時的情況,「是不想讓斯內普得逞,不想讓哈利、羅恩他們失望,還有……還有他們給我帶的雞腿和餡餅。」
「我就是覺得,我不能就這麼被嚇倒,我得對得起朋友們的關心。然後就施展出『斥械咒』了,而且是成功的『斥械咒』!」
西莫·斐尼甘困惑地看著維澤特,眉頭擰成一團,「維澤特,我覺得這……應該不是『求生本能』吧?我感覺……好像是另一種東西。」
「聽上去的確如此。」維澤特思索著說道,「西莫,我認為……你找到了一個比我說的『求生本能』和『恐懼』還要深刻的答案。」
西莫·斐尼甘指了指自己,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我嗎?」
「當然!」維澤特給予了肯定的回答,「你的判斷冇有錯,你找到了那把隻屬於你自己的『鑰匙』。」
「在那堂公開課上,我將『斥械咒』的驅動力解釋為『恐懼』和『求生本能』,因為那是每個人都具備的、最容易被點燃的火焰。」
「它能為大家提供一個概念,提供一個入門的台階,更好地找到施展『斥械咒』的感覺。」
「我還說過,練習『斥械咒』的過程,其實可以成為一麵鏡子,一麵能讓你清晰地看見自己的鏡子。」
「因此『求生』僅僅隻是一個起點,當我們內心足夠強大的時候,就能夠發現不少有趣的事情……」
他的目光深遠起來,「例如,有一種比單純『活下去』更為強大的力量,那就是『我們為了什麼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