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人先生,請你告訴我,為什麼通過逆時針攪拌,以及新增少許的月長石粉末,可以消除那種你聞不到的氣味?」
「因……因為……攪拌可以……讓氣味散發得更快一點?」
「格蘭芬多扣五分,如果使用過多的嚏根草酊劑,魔藥整體就會變得不穩定,這纔是散發臭味的原因。」
「通過增加月長石粉末,以及進行逆時針攪拌,可以讓魔藥穩定下來。盲人先生,你的腦袋裡除了決鬥,還能不能裝下一點有用的東西?」
……
「盲人先生,你需要摸一摸、嚼一嚼這份魔藥材料嗎?畢竟你既聞不到氣味,也看不見顏色,或許隻能通過觸覺和味覺,纔能夠感受魔藥材料了。」
「我想應該不用……斯內普教授……我能看得出來……這是一份蕨麻根。」
「令人意外,看來這個錯誤的鎮定劑效果拔群,居然拯救了你的視覺和嗅覺。那麼請你告訴我,如果現在加入蕨麻根,會發生什麼事情?」 追書認準,.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呃……會……會變色?」
「當然會變色!格蘭芬多再扣五分!我問的是會變成什麼顏色!看到沒有?是紫色!一種代表著徹底失敗的顏色!現在,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因為……因為……因為時機不對?」
「當然是時機不對!格蘭芬多扣五分!鎮定劑和緩和劑很像,都需要追求穩定,毛毛躁躁地丟入蕨麻根,自然會出現這種問題!」
……
赫敏緊緊咬著嘴唇,臉上交織著痛苦與不忍,顯然是對羅恩的遭遇深表同情。
然而她手下的動作卻平穩得驚人,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快地滑動,記錄著黑板上的每一個細節。
……
隨著學生們完成魔藥,斯內普的提問也到了尾聲。
他指了指講台上的月露花,「告訴我,盲人先生,這是什麼?」
「月……月露花……」羅恩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很好,至少你還認得它,值得鼓勵……」斯內普的語氣依舊冰冷,話語裡聽不出一絲一毫鼓勵的意味。
「那麼下一個問題……」他將月露花拿在手中,「如果我把這些月露花……全部倒進坩堝裡,我們能夠得到什麼?」
「是一鍋足夠完美的鎮定劑……」他的聲音越來越輕,「還是一鍋足以將你毒死的魔藥垃圾?」
羅恩張著嘴,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明明現在還是冬天,還是身處位於地下的魔藥課教室,他卻感覺自己的毛衣已經完全濕透,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像是剛從黑湖裡撈出來一樣。
汗水從他的頭髮梢滴落,沿著臉頰滑下,模糊了他的視線,耳邊的聲音也變得混沌不清。
他有些難以確定,斯內普對他說的究竟是「一鍋足以將你毒死的魔藥垃圾」,還是「一鍋足以毒死你這個垃圾的魔藥。」
視線中的一切都開始旋轉,他艱難地晃了晃沉重的腦袋,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眩暈,雙腿發軟,幾乎要站不住了。
幸好下課鈴聲拯救了他,如果再拖延幾分鐘,他恐怕真的會直接癱倒在地。
「看來我們的盲人先生,已經徹底放棄思考了。」斯內普冷漠地瞥了一眼羅恩,「格蘭芬多……因為浪費了我的寶貴時間,再扣十分。」
他轉而麵向講台前的學生們,聲音在教室裡迴蕩,「記住今天所有的錯誤,你們都一樣!」
「如果你們在O.W.L.考試中犯了任何一個,我保證你們會得到一個比『T』還要難看的成績。」
丟下這句話,他將身上的黑袍一甩,率先大步離開了魔藥課教室,留下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失敗案例,以及各種各樣的分析和補救措施。
……
赫敏和哈利立刻衝上講台,一左一右架起羅恩的胳膊,將幾乎虛脫的羅恩攙扶到座位上。
羅恩才剛剛坐穩,整個人如同被抽掉骨頭那般,全身無力地癱軟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向講台。
似乎是因為之前的遭遇,他打了個哆嗦,把頭往上仰了仰,張大嘴巴望著天花板。
「太可怕了!哪怕是那時候在巴黎,我也沒有這種……」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好像要被人幹掉的感覺!」
「事情應該沒有那麼糟……」哈利努力用輕鬆的語調安慰道,「如果我們魔藥學考不出成績,他就沒辦法給出一個比'T'更難看的成績了。」
「考不出成績!」赫敏猛地瞪大雙眼,彷彿聽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事情。
不過看到羅恩的臉色變好一些,她也就嚥下一口唾沫,沒有對哈利的這番話進行反駁。
「今天的斯內普太奇怪了!」赫敏抽出魔杖,小心地對準羅恩濕透的袍子,「暖息拂乾!」
在烘乾咒的幫助下,羅恩身上的汗水迅速消失,一股暖意透過衣服傳入身體。
身體變得暖和之後,羅恩看向赫敏,由衷地感激道:「謝謝!」
「感覺今天的斯內普教授……」旁觀的納威小聲插話,「挺奇怪的。」
聽到納威這麼說,哈利他們也紛紛點頭表示深有同感。
西莫·斐尼甘撓了撓頭,「一般情況下,好像斯內普不會這麼……」
他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抿了抿嘴才繼續說道:「啊……反正就是有些反常!你們說是吧?」
迪安·托馬斯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看上去的確好可怕!」
「說起來……維澤特之前是不是……」西莫·斐尼甘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也是整天這麼上魔藥課的?」
「好像是!」迪安·托馬斯接話道,「赫奇帕奇不是和拉文克勞合課嗎?之前我聽厄尼他們說的……」
「似乎比今天這堂課更加過分……」他努力地回憶著,「那時候斯內普還會把魔藥變成毒藥,然後維澤特還得進行解毒。」
西莫·斐尼甘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角度,他拍了拍羅恩的肩膀,試圖活躍氣氛,「其實我們可以換個角度想想……」
「要知道,整個霍格沃茨裡麵!隻有維澤特『享受』過這種待遇!而羅恩你呢?你就是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