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保羅·史密斯進入利亞姆·格雷維斯工作的房間，將報告擺在辦公桌上。
「看來過程相當曲折……」看到桌上的報告，利亞姆·格雷維斯的眼皮跳了跳，「保羅，你們辛苦了！」
保羅·史密斯回想起今晚的遭遇，還是會感覺到一陣陣後怕與夢幻。
他長嘆一口氣搖了搖頭，「其實也算不上辛苦，畢竟……」
利亞姆·格雷維斯推過來一瓶酷利克，順便打斷保羅·史密斯接下來要說的話，「之前我聽到同事聊到這件事情了，你們抓住了約瑟夫·博南諾？」
「對！過程相當不容易！」保羅·史密斯點了點頭，「這個麻雞非常狡猾，甚至他還勾結妖精……」
「勾結妖精？」利亞姆·格雷維斯擺正身子，「這個麻雞和妖精做了什麼？」
保羅·史密斯飲下一口酷利克，「首先是約瑟夫·博南諾將用於『防賊瀑布』的妖精魔藥製造了火箭彈。」
「其次約瑟夫·博南諾後來藏身的『安全屋』，周圍也有著類似『防賊瀑布』的裝置作為保護，最大程度隔絕了魔法探查。」
「最後是約瑟夫·博南諾聯合其餘麻雞黑手黨的契機，也是由妖精提供的魔法契約。正是因為這個妖精魔法契約，讓我們的追蹤差點停滯。」
「果然是那群該死的雜碎！」利亞姆·格雷維斯的神情嚴肅起來，「那些黑麻雞已經夠狡猾了，還和同樣狡猾的妖精勾結。」
「保羅，有關妖精魔法契約的分析在哪裡？」他拿起桌上的報告，「這部分內容很關鍵，我想先看一看。」
保羅·史密斯才完成報告，對相應內容的印象還很深刻，替利亞姆·格雷維斯翻到了相應的頁數，「就是這一部分！」
「好！」利亞姆·格雷維斯點了點頭，「我先看一看……」
【重點並非基於「行為」，而是基於「信念」……戈德裡克·格蘭芬多委託妖精製造的武器……】
【同樣的道理，隻要在這個魔法契約當中，武器本身冇有被「證明無效」，那麼魔法契約的效果就能持續下去……】
讀到這裡，他抬起頭看向保羅·史密斯，就像是在重新審視著什麼，眼中滿是驚訝與讚許。
「保羅，這份報告寫得很出色，」他忍不住讚嘆道，「裡麵的魔法原理解釋得相當清楚！你最近是去哪裡進修了？」
「比之前報告的水平高多了……老實說，居然從霍格沃茨創始人的事跡裡，尋找到破解妖精魔法契約的方法，做得好！」
「對了！我剛纔還聽他們說……你好像還發明瞭一個魔法，也就是在那個魔法的幫助下，才輕易突破了麻雞的槍枝火力網，是這樣嗎？」
「呃……」保羅·史密斯的臉上冇有絲毫得意的神色，反而露出一絲侷促的笑容。
「格雷維斯司長，你太高估我了……」他擺了擺手，「怎麼說呢……其實我們整個巡邏隊，隻能算是……見證者。」
「見證者？」聽到保羅·史密斯這麼形容他所帶領的巡邏隊，利亞姆·格雷維斯隱約意識到什麼，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是的！事實上……」保羅·史密斯頓了頓，「從發現八眼巨蛛身上的如尼文，到通過武器追蹤到阿帕盧薩宅邸……」
「再到洞察妖精魔法契約的核心，我在報告上寫的這些內容，都不是我和我的巡邏小隊做的。」
「格雷維斯司長，我寫的這份報告，或許你應該從頭開始看起……這樣大概就不會引起誤會了。」
保羅·史密斯已經把話說得如此明白，利亞姆·格雷維斯也反應過來，「霍格沃茨……戈德裡克·格蘭芬多……」
即便他冇有接受保羅·史密斯的建議，將報告從頭到尾看一遍，卻也還是想到一個可能的答案，「維澤特·洛夫古德，又是他……對嗎？」
他靠在扶手椅上，閉上眼揉了揉眉心，回想起剛纔進入傲羅辦公室，聽到的那些審訊片段。
原本他以為，可以通過這次事情，為叔叔班傑明·格雷維斯緩解壓力，給咄咄逼人的比爾總統一個交代。
從而證明伊爾弗莫尼的教育冇問題，同樣可以培養出足夠出色的學生。
令他感到頭疼的是，保羅·史密斯略顯侷促的回答，將他重新拉回現實。
歸根結底，這次能夠逮捕約瑟夫·博南諾這個麻雞黑手黨首領，靠的那是維澤特·洛夫古德。
利亞姆·格雷維斯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先前那不切實際的期待，此刻也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按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火龍襲擊紐約事件」之後發生的事情恐怕又要重演了。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其中飽含複雜的情緒，「怎麼又是這個維澤特·洛夫古德……」
保羅·史密斯又飲下一口酷利克，用關切的語氣問道：「利亞姆，你還好吧？」
「當然！」利亞姆·格雷維斯捂著臉深吸一口氣，先前複雜的神情已然消失。
他重新拿起保羅·史密斯寫的那份報告，將其完完整整地讀了一遍。
先前的確是他疏忽了，過於關注有關妖精的事情。
如果他從頭開始閱讀保羅·史密斯的這份報告，或許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也就不會產生了。
「非常詳細！」利亞姆·格雷維斯放下報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裡麵的證據相當充分，等到同事們把口供錄好，就能進入下一個流程了！」
保羅·史密斯問道：「格雷維斯司長，關於妖精的事情呢？」
「妖精的事情很棘手！」利亞姆·格雷維斯說道，「我有預感……關於妖精與麻雞勾結的事情，應該不止我們這裡發生了。」
「先前因為保密法，妖精除了偶爾的叛亂，也不敢做出過於出格的舉動。現在發生了『巴黎大區事件』，導致魔法世界的暴露……」
「那些妖精肯定會有所想法，以它們那種狡詐的天性，肯定會趁著如今混亂的局勢，謀求它們一直被抑製的利益。」
「那我們……」保羅·史密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我會如實上報這些事情……」利亞姆·格雷維斯說道，「接下來，就看主席……還有國際巫師聯合會要如何決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