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南諾先生,你似乎高估了自己的分量……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維澤特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糾正一個無關緊要的錯誤。
維澤特那平靜的話語,如同一顆火星,再次點燃了約瑟夫·博南諾的怒火,「你!」
「你竟敢……竟敢這樣……這樣羞辱我!」他的臉色變得青紫,青筋在太陽穴上突突直跳。
「我冇有戲耍他人的閒心……」維澤特說道,「即便有這樣的心思,我也不會把寶貴的精力……浪費在你這種人身上。我……」
約瑟夫·博南諾拚命卻徒勞地掙紮著,不僅冇有辦法動搖束縛他的魔法,更是牽動他肩膀的槍傷,讓疼痛變得更加明顯。
劇烈的疼痛讓他不斷喘著粗氣,「你以為你是誰?一個……一個變戲法的怪物而已!你居然說……浪費在我身上?」
「你這個該死的怪物!」他怒視著維澤特的眼睛,「我會讓你……讓你後悔的!」
他不斷咒罵著,聲音很快變得嘶啞,「我發誓!你會……你會死無葬身之地!」
維澤特像是冇有聽到約瑟夫·博南諾的怒喝,不緊不慢地把話說完,「我所感興趣的,隻是你與屬下簽訂的魔法契約。」
這種徹底的漠視,讓約瑟夫·博南諾心中的怒火燒得更加旺盛。
隻可惜他完全無法掙脫魔法束縛,隻能將怒氣宣泄在言語中,「看著我!你這個怪物!」
「隻會用卑劣的戲法!你有膽子就把我放開!放個男人一樣解決問題!」
「恢復如初!」維澤特壓下魔杖,對著地麵破損的手槍輕輕一指。
殘破的手槍迅速復原,飄盪到半空中,穩穩抵住抵住約瑟夫·博南諾的腦門,「比如說這樣?」
他望著約瑟夫·博南諾的眼睛,「我聽說北美西部片裡麵,所謂男人的決鬥就是拿槍指著對方,然後……」
太陽穴被冰冷的槍管抵住,迫使約瑟夫·博南諾出於生存本能,下意識不再說話。
維澤特朝阿帕盧薩夫人看了一眼,「阿帕盧薩夫人,如果我的推測冇錯……」
他的目光回到約瑟夫·博南諾的身上,「博南諾先生獲得的魔法契約,應該是由妖精提供的,對嗎?」
「對!」阿帕盧薩夫人忙不迭地點了點頭。
阿帕盧薩夫人才作出迴應,約瑟夫·博南諾便不顧抵在太陽穴的手槍,再次暴怒起來,「你這個該死的女人!」
他再一次扭動身體,試圖擺脫來自魔法的束縛,鮮血已經將他半邊身子染透。
約瑟夫·博南諾的這聲咆哮,嚇得阿帕盧薩夫人渾身一哆嗦。
她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本能地收緊懷抱,用自己的身體將懷中的羅茲·阿帕盧薩完全護住,驚恐地喘息著。
「阿帕盧薩夫人,請你繼續……」維澤特語氣依舊平靜,「他什麼都做不了,我敢保證。」
維澤特的聲音像是存在某種魔法,讓阿帕盧薩夫人的身體不再顫抖。
她抬起蒼白的臉深吸一口氣,聲音雖然還有些發顫,卻無比清晰,「就是妖精給他提供的魔法契約,我親眼所見!」
「他是和那些妖精見麵之後,纔開始籌備這次的計劃……目標是……」
她留意到維澤特輕輕搖了搖頭,連忙改口道:「目標是M·S·C的主要……」
「我真該聽普羅法的建議!」約瑟夫·博南諾用儘全力咆哮著,雙眼死死地盯著阿帕盧薩夫人,「我應該殺了……」
維澤特輕輕揮動魔杖,約瑟夫·博南諾的聲音消失了,隻能發出無聲的咆哮與吶喊。
約瑟夫·博南諾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努力瞪大雙眼,直勾勾地與維澤特對視。
普羅法在一旁看得真切,他很想跟著約瑟夫·博南諾一起怒斥維澤特,隻是一想到槍傷帶來的劇痛,還是選擇閉上嘴巴。
或許是為了避免被約瑟夫·博南諾看出什麼,他索性把眼睛也閉上,當作自己已經昏厥過去。
安全屋安靜下來,阿帕盧薩夫人繼續先前冇說完的話:「目標是M·S·C的主要負責人,名字好像是萊姆斯·盧平。」
「接下來就來了很多人……巫師也有麻雞也有……都屬於什麼黑手黨……應該麻雞裡麵的……黑麻雞……」
「還有關於舊工廠區的事情,就是約瑟夫·博南諾策劃的!我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然後這個安全屋,也是由妖精幫忙建造的,妖精用『防賊瀑布』給他做了示範,這裡施展魔法會受到抑製……」
她冇有片刻猶豫,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給維澤特。
直到她聲音有些沙啞,反覆回憶、確定冇有遺漏之後,才清了清嗓子說道:「我知道的秘密隻有這些了……」
「感謝你,阿帕盧薩夫人。」維澤特點了點頭,轉頭望向已經閉上嘴巴的約瑟夫·博南諾。
「博南諾先生……」他與約瑟夫·博南諾對視著,嘴角泛著饒有興致的笑容,「聽完阿帕盧薩夫人分享的秘密,你是不是覺得安心多了?」
維澤特轉過身來,冷不丁說出的這一番話,讓約瑟夫·博南諾猛地瞪大雙眼,眼神中充斥著難以置信。
「他為什麼會覺得安心?」阿帕盧薩夫人從維澤特的話語中,也感受到別樣的意思,不由得緊張起來,「難道那個魔法契約……還在生效?」
「或許我們可以讓博南諾先生說出答案?」維澤特輕輕揮動魔杖,「博南諾先生,你願意告訴我們答案嗎?」
約瑟夫·博南諾臉上的驚訝早已消失,恢復到先前的暴怒,繼續咒罵著維澤特與阿帕盧薩夫人。
「博南諾先生……」維澤特倒是笑了起來,神情如同馬戲團裡觀看錶演的觀眾,「你的表演真是精湛……」
「如果你選擇從事其他行業,或許可以考慮去演戲……說不定影視業會多一位明日之星呢?」
維澤特如此篤定的語氣,讓約瑟夫·博南諾心中更是慌了神,他猛地想到一個可能性,難道是……
「是的,攝神取念術……」維澤特說出了約瑟夫·博南諾心中的答案,「一種有著和『吐真劑』類似效果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