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拚湊事件輪廓的過程中，吉米的語氣變得微妙起來，「怎麼感覺……他們的口供對不上號？」
「我也覺得很奇怪！」布瑞恩連連點頭表示讚同，「還記得我們為什麼追到這裡嗎？」
「不就是為了追查誰襲擊了我們……可是我剛纔問了好幾個人，他們都說不知道那件事。」
「我也問了類似的問題！」威爾插話道，「反正我覺得，洛夫裡奇先生肯定不會錯，那麼問題肯定出在他們身上！」
「威爾，難得你說了一句明智的話。」吉米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調笑，「我也覺得是這些人有問題！」
「麻雞裡麵有個外號叫『工程師』的頭目，我給那個『工程師』看了繳獲的槍枝，那個『工程師』說他認得那些槍枝，都是被他調試過的。」
「說不定又是魔法契約？」傑瑞嘆了口氣說道，「我也遇到了類似的事情……」
「目前我們可以確定的訊息，那就是參與這次行動的，就是盤踞紐約的五個麻雞黑手黨。」
「但是總負責人是誰……」他聳了聳肩攤開手說道，「不知道，完全問不出來。」
「傑瑞，你的總結很好。」保羅·史密斯也加入話題，「一定有個總負責人！」
「我甚至可以肯定……」他握緊拳頭，語氣極其篤定地說道，「在洛夫裡奇先生打開門之前，那個總負責人就在這棟宅邸裡！」
四名打擊手好奇地問道：「保羅，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是有什麼發現嗎？」
「冇有……」保羅·史密斯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非要說我的依據……最直觀的大概就是直覺。」
「傲羅的直覺嗎……」吉米摸了摸下巴說道，「我們當然信任啦！」
「還有就是那些暗哨。」保羅·史密斯轉過頭，看向那些冷靜下來、眼神空洞的暗哨，「他們那古怪的攻擊時機選擇，這也算是我的依據吧？」
「吉米，我們假設這樣一種情況……」他回過頭來，目光落在吉米的身上，「假設像是『舊工廠區襲擊』那種緊急情況……」
「你是其中一名攻擊發起者，而且所處位置遠離舊工廠區，你還擁有可以消除魔法的妖精魔藥……」
「就像是那些暗哨？」吉米眨了眨眼睛，明白保羅·史密斯羅列出來的這些條件，到底是在指向誰。
「是的！」保羅·史密斯肯定道，「那四枚火箭彈，如果在正常情況下，隻要配合妖精魔藥，足以殺死我們所有人……」
布瑞恩心有餘悸地嘀咕起來，「幸好我們所遇到的……不是這種所謂的『正常情況』。」
保羅·史密斯瞪了布瑞恩一眼，繼續自己冇有說完的話，「就說在剛纔那樣的情況下……」
「吉米，你接到的命令隻有一條，那就是不顧一切地摧毀目標。你會選擇立刻行動，還是選擇等待時機？」
「當然要立刻行動！」吉米不假思索地說道，「這個時候還等什麼？萬一讓目標逃跑了怎麼辦？」
「而且保羅你也說了……我的命令隻有一條，那就是不顧一切地摧毀目標，那就是冇有必要顧及他人……」
「嗯？」他察覺到其中的不合理性，語氣頓了頓，「這麼說起來……」
「明明是不顧一切地摧毀目標，可是我們進門的時候，宅邸裡的人立刻就開火了……」
「而那些作為殺手鐧的暗哨，卻冇有第一時間配合攻擊，反而等宅邸裡的人被打垮了才動手……他們在等什麼？」
「如果說是因為動靜太大，他們才決定發射火箭彈……那也不對呀！他們完全可以和裡麵的人同時開火，那樣威脅才最大。」
他的眉頭擰到一塊，低頭看著地麵跺了跺腳，似乎在抒發著心中的鬱悶，「這種古怪的攻擊行為，感覺就像……就像……」
「就像是缺了一個下達命令的人！」保羅·史密斯嘆了口氣，「宅邸裡的人看到我們，出於本能和既定計劃立刻開火。」
「而外麵的那些暗哨，需要一個總負責人下達攻擊命令……畢竟建立暗哨的目的，主要是警戒和守護。」
「也就是說……那個所謂『下達命令的人』逃跑了？」似乎想到了什麼，雙眼都亮了起來。
「所以那些暗哨失去指揮，等他們看到同伴潰敗之後，纔在慌亂中選擇攻擊我們，纔會看起來行為那麼古怪？」
「感覺還是解釋不通吧？」吉米反駁道，「他們直接逃跑不就好了，逃跑纔是最明智的選擇吧？還不會被洛夫裡奇先生髮現。」
「冇錯！」保羅·史密斯點了點頭，「那個所謂『下達命令的人』的確下達了命令，想要將我們所有人消滅。」
「但是他需要保證，自己不會受到傷害，所以應該是在逃跑成功之後，才讓暗哨行動起來。當然，這隻是推測。」
傑瑞眯著眼睛琢磨道：「保羅，聽你這樣一說倒是……」
「不管怎樣……」布瑞恩苦惱地撓頭，「線索又斷了，真麻煩！這樣調查下去簡直冇完冇了！」
「要不然我們問問洛夫裡奇先生？」威爾建議道，「說不定能夠依靠他的那個魔法……」
吉米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可是冇有具體的目標，洛夫裡奇先生的那個魔法……能奏效嗎？」
「試一試不就知道了？洛夫裡奇先生！」威爾環顧四周，卻冇有看到維澤特的身影，「奇怪……」
他看向保羅·史密斯問道：「保羅，你知道洛夫裡奇先生去哪裡嗎？是不是去其他地方找線索了？還是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記筆記？」
先前他就注意到，維澤特在空閒的時候，會拿出一本筆記本記錄些什麼。
「有可能！」其他打擊手紛紛點頭表示讚同，他們先前進行搜身工作的時候，也留意到維澤特的這個習慣。
「哎！」吉米有些感慨地嘆了口氣，「強大的巫師還這麼努力……搞得我很愧疚呀！」
布瑞恩忍不住打趣道：「愧疚？你會愧疚得少喝兩杯嗎？」
「你少說兩句！」吉米瞪了他一眼，轉而提議：「我們去書房之類的地方找找看？保羅，你知道書房在哪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