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維澤特預料的那樣,身處客廳內的眾人隻是暫時性停歇。
當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槍聲與唸咒聲如同爆豆般響起,比剛纔的火力宣泄更為猛烈。
子彈和魔法光芒猶如收緊的大網,朝著維澤特兜頭籠罩而來。
對於維澤特剛纔提到的那個魔法,保羅·史密斯一行人都十分好奇,緊緊跟在維澤特的身側。
相比起先前開門後的慌亂,這次他們的神情都相當從容,甚至可以稱之為專注,觀察著維澤特接下來準備做的事情。
「矢轉彈回(Averte Telum)!」維澤特宛如與他人決鬥那般,將魔杖豎立在身前。
隨著他與客廳內的眾人打過招呼,他順勢往前揮出,劃出一道很像守護神咒的施法軌跡。
保羅·史密斯一行人率先感受到的,便是一陣明顯的魔法波動。
魔法波動擴散得很快,不僅僅籠罩了維澤特周身,也將他們籠罩其中。
相較於守護神咒,這個魔法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可惜此刻正是太陽初升,顯得這個魔法散發的金光很不起眼。
「你們看!」威爾抬手往前一指。
保羅·史密斯等人連忙轉頭,望向威爾抬手所指的方向。
眨眼間,又一輪宣泄而來的子彈逼近維澤特,卻像是撞上一麵無形的彈床,被彈射到其他地方。
維澤特的語氣當中透著滿意,「這算是完成這個魔法之後,所能夠產生的初步效果。」
「你們可以將它當做鐵甲咒來看待,還可以結合你對擊退咒的瞭解,讓這個魔法產生別的變化,就像是這樣……矢轉彈回(Averte Telum)!」
他再次將魔杖豎在身前,旋即朝前一揮,又是一陣魔法波動盪漾開來。
或許是為了照顧保羅·史密斯等人,這次盪漾開來的金光就要明顯許多。
隨著新一輪子彈的襲來,它們再次撞上那麵無形的躺床,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漣漪,旋即像是違反了一切常理,沿著襲來的軌跡原路倒飛回去。
「鐵甲咒似乎也能做到這樣……」看到這一幕的威爾,明白維澤特所說「產生別的變化」是什麼意思。
那些熟練掌握鐵甲咒的巫師,施展鐵甲咒抵禦敵人魔法的時候,還能將敵人的魔法返還回去。
「洛夫裡奇先生,這個魔法到底是怎麼回事?」保羅·史密斯更關心另外一個問題,「就是關於它的持續時間……」
「到底是像鐵甲咒那般,需要持續不斷地施展,才能夠保證防護效果……還是類似防護咒那樣,能夠維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完整聽到保羅·史密斯所問的問題,維澤特纔回答道:「事實上,它更像是守護神咒,可以跟隨你一起移動。」
「深究這個魔法的原理和練習方式,其實就像是我剛纔說的,與守護神咒也很相似,同樣挖掘隱藏在你心中的意誌。」
吉米忙不迭地問道:「是哪一種意誌?」
「對於生存的渴望,或者說求生本能……都可以。」維澤特解釋道,「除此之外,還需要恐懼這種情緒,這點與守護神咒算是相反的。」
「想要長久地維持這個魔法,並且讓它跟隨你一起行動,那就需要運用『求生本能』。想要轉移襲來的子彈,那就需要用到『恐懼』這種情緒……」
相比起維澤特與保羅·史密斯等人類似學術交流的氛圍,客廳裡的一眾人的處境就十分艱難。
倒飛回來的子彈速度冇有絲毫減退,轉眼間便回到剛剛射出它們的槍管,再狠狠將槍管撞碎。
撞碎槍管後的子彈餘勢不減,不就是深深嵌入持槍之人的手臂,就是嵌入持槍之人的肩膀或者胸膛。
慘叫聲、金屬碎裂聲與血肉迸濺聲混作一團,不過瞬間,客廳裡的一眾人便人仰馬翻,他們所能做的除了痛苦掙紮,也就剩下發出悽厲的慘叫聲。
那些麻瓜家族成員在地上翻滾掙紮,偶爾有幾個還會撞到其他家族成員。
發現撞到的家族成員是黑巫師,並且發現黑巫師站著,似乎冇有受到傷害後,他們咬牙切齒地咒罵道:「你們這些巫師……都不可信!都該死!」
一邊慘叫一邊咒罵,他們才漸漸意識到不對勁,察覺到身旁的黑巫師冇有迴應。
他們這才勉強集中注意力,卻發現了更讓他們感到恐懼的事情……
這些黑巫師保持著施法姿勢,嘴巴微微張開,就像是正要念出某個咒語。
隻是咒語再也無法說出口,這些黑巫師如同化作了雕像,一動也不動。
那些麻瓜家族成員唯有在對視時,才能從黑巫師家族成員的眼神中,看出深深的恐懼。
這讓那些麻瓜家族成員反應過來,這些黑巫師家族成員並非袖手旁觀,而是在「早上好,各位先生」之後就已經成了雕像。
與此同時,他們意識到一件更為可怕的事情,或許從他們遭遇敵人的那一刻開始,勝負就已經冇有懸念。
他們遭遇到前所未見的強大巫師,強大到他們根本無法反抗,根本冇有一絲一毫勝算!
從其他家族來到這裡的家族成員,他們此刻除了恐懼,還夾雜著無儘的悔意。
如果他們拒絕了家族指派,不捲入到這件事情當中,或許如今他們所遭遇的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
「A……ver……TE!……TE!lum!」威爾皺起眉頭,努力將咒語又唸了一遍,「洛夫裡奇先生,這個咒語我冇唸錯吧?」
傑瑞緊接著說道:「洛夫裡奇先生,你聽聽我的……Aver……」
一旁的吉米打斷道:「一開始就錯了!『A』隻是讓你念得足夠短促,保證是單獨一個音節,而不是……」
「都停一下吧!」保羅·史密斯反應過來,輕咳一聲後說道,「別忘了我們的職責!這些事情等工作結束後再說。」
經過保羅·史密斯這樣一番提醒,吉米他們紛紛反應過來,紛紛不好意思地輕咳起來。
這次的執勤工作實在是太特殊了,明明遭遇到如此重大可怕的事情,全程他們卻冇有遭遇什麼危險,甚至激發了許久冇有過的學習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