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施展生火咒……」蓋勒特·格林德沃臉上的凝重更加明顯,低聲複述著瑟琳娜·潘德拉貢提供的情報,「威力相當於劃亮一根火柴……」
「數量呢?」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著蜂蜜酒的瓶蓋輕輕搖晃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這些所謂的巫師……數量有多少?」
「冇辦法統計,我們也是偶然發現的……」瑟琳娜·潘德拉貢輕輕搖了搖頭,「這點上次好像和你說過。」
蓋勒特·格林德沃點了點頭,「當然,我還記得……畢竟我要比你年輕一些,記性還不至於那麼糟,不是嗎?」
「當時你告訴我,在尋找以賽亞會蹤跡的過程中,你們路過了一處營地,在那裡感受到魔法波動……」
「是的。」瑟琳娜·潘德拉貢點了點頭,「一名僱傭兵在站崗的時候,用生火咒點菸。」
「那個營地很快發生了敵襲,我們發現他不僅能無杖施法,對於槍械的使用也很熟練。」
「這樣特別的僱傭兵,我們本來想要等到戰鬥結束,再對他好好進行一番盤問……」
她有些感慨地說道:「可惜他冇等到那時候,就被炸彈炸得粉碎。隻能說麻瓜的彈藥,威力確實不容小覷。」
蓋勒特·格林德沃意識到什麼,看著瑟琳娜·潘德拉貢問道:「這次你們發現的那些巫師……」
「也隻是能夠施展生火咒?而且和那名僱傭兵類似,同樣可以釋放出無杖施法的生火咒?」
「我知道你的意思。」瑟琳娜·潘德拉貢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是的,所以我才懷疑他們是被『批量製造』出來的巫師。」
「既然是製造出來的,這些所謂的巫師身上……」蓋勒特·格林德沃繼續晃動著蜂蜜酒,「應該存在『批量製造』的痕跡吧?」
「就像你說的那樣,的確存在相當明顯的特徵。」瑟琳娜·潘德拉貢把手伸進口袋,拿出一個透明玻璃瓶。
她將透明玻璃瓶遞給蓋勒特·格林德沃,「你可以自己看一看,判斷判斷這到底是什麼。」
蓋勒特·格林德沃接過透明玻璃瓶,將其對著牢房的縫隙舉起,借著縫隙透過來的月光,打量著裝在透明玻璃瓶裡的東西。
裝在透明玻璃瓶裡的,是一小塊皮膚組織,表麵是細密的鱗片,讓他覺得有些眼熟,「人的身上,長出了火蜥蜴的鱗片?」
「血脈魔法嗎?」他輕輕搖晃著透明玻璃瓶,就像是搖晃著高腳杯,「原始……卻又很實用……」
他的臉上逐漸浮現出笑容,「這樣看來……伏地魔和以賽亞會的人已經成功了。」
「你還真是大膽……」瑟琳娜·潘德拉貢揚起眉毛,「居然現在就能下判斷,認為是他們做的?是基於鄧布利多給我們的情報?」
「你可以這麼認為。」蓋勒特·格林德沃將透明玻璃瓶甩向瑟琳娜·潘德拉貢,「但是請你注意……」
「這裡需要進行更加準確的表述,那是阿不思與維澤特給予的情報,並非阿不思單獨給我們的情報。」
瑟琳娜·潘德拉貢挑了挑眉,「嘖……單獨說這是鄧布利多給的情報,你又不樂意了。」
「行吧!行吧!」看到蓋勒特·格林德沃也揚起眉毛,她聳了聳肩說道,「我年齡比你大,我讓著你!」
蓋勒特·格林德沃冇有搭話,房間也就安靜下來,隻有風透過縫隙發出的嗚嗚聲。
「說起來……雖然這些所謂的巫師,他們能力不怎麼樣,但是依然可以構成威脅。」瑟琳娜·潘德拉貢再度開口,打破了房間裡的安靜。
「既然他們能夠施法,那就說明他們不是麻瓜,甚至比啞炮強一些……依舊意味著,諸如驅逐麻瓜咒之類的魔法,對他們來說是無效的。」
「對於我們來說,麻瓜的彈藥雖然有些威力,但是也構不成多少威脅。但是對於很多巫師來說,麻瓜的彈藥還是很麻煩的……」
「先前用來對付麻瓜的魔法,在他們身上都會失效。他們卻可以憑藉自身的特殊性,帶著麻瓜的彈藥闖入魔法世界……棘手呀!」
「看來你聯想到『獵巫運動』了。」蓋勒特·格林德沃接話道,「不過要我說,最多也就是看似相似,實際上卻存在本質的區別。」
「其中最大的不同,在於麻瓜本身已經改變。畢竟除了我們,像是阿不思和維澤特那樣的巫師……實在是太少了。」
「因此,我從不指望普通巫師能有多大改變。除此之外,恐懼的來源有很多,無知便是其中之一。」
「曾經的麻瓜就是這樣,他們因為無知而恐懼,作出各種過激舉動,於是有了『獵巫運動』。」
「現在的情況不同了,他們掌握了其他力量,對於魔藥也不害怕,甚至還敢前仆後繼地濫用……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
瑟琳娜·潘德拉貢嘆了口氣,「老實說,我感覺以賽亞會的那班人,應該很樂於看到現在的局麵。」
「麻瓜科技和巫師魔法都攪和到一塊,雖然我是覺得很刺激,但是傷亡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蓋勒特·格林德沃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不緊不慢地說道:「就比如說通過麻瓜的彈藥,快速擊殺那些普通巫師嗎?不錯的思路。」
「是啊……」瑟琳娜·潘德拉貢點頭承認道。
她留意到蓋勒特·格林德沃的神情,「不過看起來,你似乎一點也不擔心這一點?」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犧牲總是必須的。」蓋勒特·格林德沃的神情平靜,「戰火與混亂會將這個世界化為熔爐……」
「但是唯有世界成為熔爐,唯有經歷這番熔鍊……舊秩序才能被破壞、被熔化。才能推動麻瓜政府與魔法部,讓他們真正地合作起來。」
「巫師懶散慣了,麻瓜可要勤快得多……還記得當初的《預言家日報》的報導嗎?麻瓜的通訊手段的確很厲害……」
「也正是因為他們的通訊手段很厲害,如今中東發生的事情,他們也會很快瞭解到,會思考應該如何去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