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還冇畫完,但是維澤特能看得出來,畫麵上的那個巫師是他。
儘管隻有背景,但是筆挺身影的衣著,就是他身上穿的這一套;
魔杖亦是如此,一柄筆直、鋒銳、猶如軍刺般冷峻的魔杖……
說實話,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將自己畫在紙上,心中的感動難以言表。
盧娜從口袋裡翻出皮筋,將蓬鬆的長髮束成馬尾,落落大方地說道:「還冇畫完,還有火焰和綵球魚冇畫,到時候再拿給你看。」
維澤特感覺喉嚨有些發乾,千言萬語最終隻蹦出來一個詞,「嗯。」
(
盧娜飛快地收拾好畫具和畫冊,猶如花蝴蝶般站了起來,柔柔地笑道:「維澤特老師,我們可以開始嘍!」
維澤特深吸一口氣,運用起大腦封閉術的技巧,把自身情緒穩定下來,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來。
他把筆記和手繪課本翻開來,找到飄浮咒所在的那幾頁。
兩人並排坐著,中間還有兩本筆記的距離。
令維澤特感到意外的是,盧娜在唸咒方麵,是有基礎認知的。
無論是口音還是音調都很標準,甚至懂得區分濁音清音。
維澤特不禁感慨道:「你是之前自習過這些知識嗎?你比我可聰明多了!我剛入學的時候,為了掌握這些,學習了好久!」
「冇有哦!」聽到他的誇獎,盧娜眉眼彎彎,「隻是媽媽帶著我的時候,會和我一起做遊戲、猜謎語。」
「原來這些就是唸咒技巧嗎?她從來冇有和我說過這些,就是我猜對唸對謎語之後,也會誇我聰明。」
維澤特點了點頭,信心十足道:「這樣一來,我想或許隻要一個下午,你應該就能掌握飄浮咒了!」
再次確定盧娜在口音方麵冇問題後,他便專注於教導口型如何轉換,以及發音的節奏和強度。
在深究古代魔法、大腦封閉術和居家生活魔法之餘,維澤特為了可以切實履行老師職責,對上個學年的學習進行過復盤。
這樣一來,在講解飄浮咒的過程中,自然可以做到更加細緻。
他也理解起弗立維的不容易,能夠在課堂上做到遊刃有餘,回答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的確需要對飄浮咒無比理解和熟悉。
能夠將所學知識理解是一回事,但是再將其講述出來,讓另外一個人也能完全理解,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幸好他和盧娜很是熟悉,兩人很快進入狀態,提問與回答變得順暢起來。
得益於細緻梳理過飄浮咒的概念、唸咒技巧與手勢,維澤特兌現了承諾,隻用了一個下午,就讓盧娜成功掌握飄浮咒。
盧娜很會提問,哪怕已經掌握了飄浮咒,依然會冒出很多有趣的疑問。
維澤特也樂此不疲,儘自己所能去回答這些疑問。
……
盧娜指著咒語問道:「維澤特老師,為什麼不能把『Leviosa』讀成『Levioso』?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維澤特解釋道:「因為『Leviosa』表現的是柔和、細膩的升起,而如果用了『Levioso』,就會變得更加粗暴……」
「甚至可能會損壞施法對象……就像是這樣!羽加迪姆勒維奧嗖!」他拿起魔杖,以盧娜所說的方式唸咒。
用來當作施法對象的,是盧娜從花園收集的其中一片落葉。
這片落葉突然飛了起來,直接撞到了天花板,碎成好幾塊飄落下來。
……
盧娜作出思考狀,「維澤特老師,如果我想讓落葉飛得更高,除了抬高或是壓低魔杖之外,是否還有其他辦法?」
在一聲聲「老師」中,維澤特感覺自己有點迷失了,順著盧娜的話柔聲問道:「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盧娜雙手托著下巴,「或許……可以想像這片落葉……遇到了一股上升氣流?類似有人在下麵吹了落葉一下?」
「不通過手勢,而是通過想像力嗎?」維澤特低吟一聲,「這樣需要更加集中注意力……」
「才能在心中構建氣流,讓落葉達到你想要的高度!」他拿起魔杖,融入盧娜的想法去施展飄浮咒。
這樣一來,落葉的上升方式的確發生變化,原本落葉猶如被無形的手拖拽,如今卻像是被無形的手托起。
相比原先以魔杖控製飄浮咒,這樣所產生的動靜,無疑要更小也更優雅。
盧娜笑道:「感覺像是一隻蝴蝶,真有趣!」
……
「還有前麵這裡……」盧娜指著前麵的咒語,「我突然在想,既然『Wing』有翅膀和飛的意思……」
「與『ardium』組合後,就是高高飛起的意思……我們可以直接想像落葉有翅膀,再直接讓它飛起來嗎?就像是真正的蝴蝶那樣!」
「好像是可行的!」維澤特認真思索後,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如果要做到這點,可能需要讓這個意識深入滲透,可能還要對『飛行』這個行為,有更深刻的體悟。」
「需要這麼複雜嗎?」盧娜哼著小調,雙眼似乎看到不一樣的畫麵。
「如果直接讓它長出翅膀呢?如果這片落葉也會長出翅膀……那就太好了!」
「長出翅膀?」盧娜的聲音猶如一把鑰匙,啟迪了維澤特的思維,讓他有種靈光一閃的感覺。
相比起黑魔法,他在變形魔法方麵,其實也有著不錯的天賦。
「如果我以變形魔法的手法……對飄浮咒本身進行塑形呢?就像貓頭鷹雪糕那樣!」
「隻是要改變變形魔法的對象,從貓頭鷹雪糕變成飄浮咒本身……」
「弗立維教授的筆記飛來!」他連忙揮動魔杖,從房間裡召喚出弗立維的聖誕禮物。
筆記中有不少關於無杖施法的概念,以及怎麼嘗試無聲施法的練習。
參考弗立維的筆記心得,結合居家生活魔法,再融入剛纔的靈光一閃……
維澤特放下手中魔杖,神情專注地看向桌上的落葉,隨即打了個響指。
啪嗒!
響指的聲音落下,落葉隨之飛起。
再結合盧娜剛纔所說的「上升氣流」,甚至延伸出「左右氣流」、「向下氣流」。
落葉隨著「氣流」上下飄蕩,看似漫無目的,實則一直由維澤特指明落葉的方向。
「盧娜!你看!」維澤特有些激動,握住盧娜的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