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維澤特來說,冬天裹著毯子睡個溫暖的午覺,絕對是一件無比愜意的事。
如果在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最想見的人躺在身邊,那麼這份愜意還能再提升一個,甚至是十幾個檔次。
或許是睡夢中下意識地調整,兩人在不知不覺中回到原來的姿勢,麵對麵地躺著。
盧娜還沉浸在夢鄉當中,雙手抱著維澤特的手臂,似乎是把手臂當成枕頭了,軟乎乎的臉頰壓在上麵,柔軟的嘴唇微微嘟起。
這樣一來,維澤特稍微往前靠一些,就能感受到盧娜呼吸裡的香甜,稍微往後退一些,就能看到盧娜的睡顏。
他儘可能地放緩動作,將手伸向盧娜的臉頰,將散落的髮絲撩到耳後。
盧娜的耳朵很是精巧,泛著淺淺的紅色,撩動髮絲的時候,睫毛還會微微顫動。
維澤特望著盧娜的臉頰,盧娜的臉頰很是白皙,還透著微微的粉色,像是玉雕出來的那般,看不到一點瑕疵。
他的呼吸不自覺地放緩,就連喉結也下意識滾動了一下,想要把腦袋湊過去,在上麵留下點什麼。
在這一刻,思想的速度有些慢了,冇有趕上他的身體動作。
在他這麼想的時候,身體已經行動起來,像蜻蜓點水那般,在盧娜柔嫩的臉頰點了一下。
盧娜的睫毛又顫了顫。
看到這一幕,維澤特似乎明白了什麼,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他又在盧娜的臉頰上點了一下,看到盧娜的睫毛又顫了顫,於是換了個位置,對著盧娜的耳朵輕輕呼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像是一陣輕風,看似冇有什麼威力,卻能讓平靜的水麵盪起漣漪,也能將柔軟的柳樹枝條隨之搖擺。
盧娜的睫毛又顫了顫,鼻翼也是微微一收,像是猛地吸了一口氣。
她那白皙的臉頰有了變化,像是胭脂汁滴入白色綢緞裡,紅暈一層層地盪漾開來。
維澤特又換了個位置,對著盧娜的另一邊耳朵呼氣。
盧娜那精巧的耳朵也有了變化,淺淺的紅色明顯起來,如同悄然綻放的夏日荷花,看得維澤特移不開眼睛。
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小秘密被髮現了,儘管紅暈已經暈上臉頰,儘管耳朵都已經泛紅,盧娜還是冇有睜開雙眼,隻是睫毛顫得頻繁許多。
維澤特壓低了聲音,語氣輕柔地講起他熟知的童話故事,一個名叫《睡美人》的童話故事。
「傳說中,一位公主被詛咒了,即便後來有人幫她詛咒被削弱,她依舊無法徹底擺脫詛咒,將會沉睡在被荊棘包圍的王宮。」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原本將王宮包圍起來的荊棘,居然讓開了一條路,原來是……」
他還冇有把《睡美人》的故事講完,便聽到很淺很淺的哼聲,盧娜已經緩緩睜開雙眼。
望著那雙月華般淺銀色的眼眸,他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剛剛醒過來的?」
綢緞被胭脂汁沁得更紅了,夏日荷花的綻放也更加嬌艷,盧娜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依舊抱著維澤特的手臂,像是打算再賴一會兒床。
維澤特冇有繼續追問,隻是一邊將《睡美人》的故事講完,一邊注視著盧娜的臉頰。
看著看著,他便發現自己此刻的心境,應該和《睡美人》裡的主角心境很像,那就是覺得自己無比幸福。
聽完《睡美人》的故事,盧娜才坐直身體,蓋在身上的毯子也隨之滑落。
她握著拳頭緩緩向上舉起,伴隨著哈欠伸了個懶腰,對著維澤特露出燦爛笑顏,「快點起來啦!不能像是巨烏賊那樣懶洋洋的!」
盧娜所說的「巨烏賊」,指的是黑湖裡的那隻巨烏賊,夏天喜歡來到湖岸邊,慵懶地舒展觸鬚曬太陽。
聽到盧娜這麼說,維澤特一反常態地打了個哈欠,還緩緩閉上雙眼,像是又睡過去那樣。
盧娜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她似乎想起了什麼,這次輪到她講述《睡美人》的故事,「傳說中,一位麻瓜公主被詛咒了……」
維澤特聽著《睡美人》的故事,鼻尖嗅到幽幽的草木香味。
隨著《睡美人》的故事步入尾聲,他不隻是臉頰,還有額頭都感受到柔軟的濕潤。
「該醒啦!」盧娜也在他的耳邊呼了一口氣。
聽到盧娜的輕聲呼喚,維澤特才緩緩睜開雙眼,與盧娜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