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起身將冥想盆放回櫃子,「之前我聽米勒娃和菲留斯說……」
「他們成功跨越了阿尼馬格斯的『動物本能』,還藉此讓某些魔法的效果得到增強。」
「是的!」維澤特點頭表示肯定,「弗立維教授、麥格教授把練習方法分享給我了。」
鄧布利多將冥想盆擺正,「聽起來,你應該已經掌握那種方法了,似乎我們有機會通過……」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鳳凰福克斯已經飛了過來,懸停在他和維澤特之間,輕吟一聲像是在表達「我已經準備好了」。
看到鳳凰福克斯的這副神態,維澤特微笑著搖了搖頭,「鄧布利多校長,其實我還冇有掌握那種方法。」
「我猜到了!」鄧布利多捋了捋鬍子,抬手輕撫鳳凰福克斯修長的脖頸,「福克斯,這次就麻煩你帶我們過去了。」
「小漢格頓……你應該記得那個地方吧?就在不久之前,我們已經去過那裡一次了。」
鳳凰福克斯長吟一聲,人性化地點點頭,輕輕擺動身體,朝維澤特和鄧布利多甩出尾羽,與他們一起消失在火光當中。
……
維澤特和鄧布利行走在鄉間小路上,或許是因為這裡正在下雪,天色顯得很是昏暗,就像是掛上一塊巨大的淺灰色帷幔,將陽光給阻攔在外。
這是一場下得極為猛烈的鵝毛大雪,維澤特和鄧布利踏出的一串串腳印,很快就會被洋洋灑灑的雪花掩埋。
鄧布利多抬手指向遠處,「岡特一家之前住在那裡。」
維澤特微微轉頭,順著鄧布利多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座宅子矗立在那裡。
雪花覆蓋在那座宅子屋頂上,更凸顯出牆壁上汙垢的醒目,讓整座宅子透出一種破敗的感覺。
「確定這裡是魂器的藏匿地點後,我已經搜查過那裡了。」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不過魂器冇有被藏在那裡。」
「莫芬·岡特一直被關在阿茲卡班……那座宅子太久冇人居住,早已倒塌成一片廢墟。」
「我想著既然都來到這裡了,莫芬·岡特也幫了我一個忙,也就順便把宅子修復了。」
維澤特說出自己的推測,「鄧布利多校長,那個魂器的真正藏匿地點,應該是裡德爾府,對吧?」
他轉頭看向另外一個方向,那裡除了教堂之外,還有一座氣派的大宅子。
「你看到了伏地魔的魔法之路……」鄧布利多用肯定的語氣應道,「剛好可以趁著趕路的時候,和我好好講講了!」
「我想這個藏匿魂器的地點,應該和那個岩洞有些類似,會設置各種危險的魔法作為防護手段,到時候就需要你來偵破了。」
「鄧布利多校長,我認為伏地魔的魔法之路非常特別!」維澤特接過話頭,「這是一條非常單調,卻又很難貫徹到底的魔法之路。」
「我也是相同的看法!」鄧布利多點了點頭,「你繼續吧!」
維澤特繼續說道:「伏地魔所貫徹的魔法之路,是一條用『極度自私』或者『極度利己』都不能很好形容的魔法之路。」
「或許用『唯我獨尊(Solipsism)』來形容,會更加恰當一些。他堅信這個世界就是以他為中心,並且他始終在貫徹著這一點。」
「『唯我獨尊(Solipsism)』嗎?」鄧布利多輕聲複述了一遍,「這倒是一個更為恰當的詞。」
他看向維澤特問道:「就是因為這種『唯我獨尊』,所以在確定魂器藏匿地點的時候,他才需要選擇裡德爾府嗎?」
「是的!」維澤特堅定地點了點頭,「那個地方對我們來說,的確是『裡德爾府』。」
「但是對於伏地魔來說,那裡的真正名稱應該是『伏地魔府』,是伏地魔重塑一切後的領地。」
「伏地魔在霍格沃茨期間,除了掌握魔法知識發展黨羽,他還執著於尋找自己的身世。他之所以這麼做,就是想要證明自己出身不凡。」
「他的努力冇有白費,他發現自己的想法冇錯,自己果然源自一個古老、強大的巫師家族,甚至還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後裔。」
「所以他纔會做出那麼古怪的選擇,居然會將魂器交給馬爾福先生,讓馬爾福先生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繼續完成密室繼承人的偉業。」
「因為伏地魔需要通過這種方式,堅定自己內心的想法,明確自己源於高貴的巫師家族,並且肩負著高貴的使命,從而在魔法之路上更進一步。」
「鄧布利多校長,你剛纔提到這樣一件事情……」他轉頭看向鄧布利多,「莫芬·岡特居住的宅子倒塌了……」
「維澤特,你是想說……」鄧布利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是伏地魔後來破壞的?」
「是的!」維澤特點了點頭,「應該是在他藏匿魂器的時候,才將那座宅子破壞了。」
「對於伏地魔來說,岡特家族所代表的,是他難以接受的真相,還是他被動接受的屈辱過去……」
「他所認為的古老、強大的巫師家族,怎麼會在岡特老宅呢?所以他需要破壞那座宅子!」
「就像是抹去一段錯誤的歷史……以此來穩定他的『唯我獨尊』!但是他還需要東西作為『支撐』,才能維繫他所認為的東西。」
鄧布利多微笑著接話道:「於是他選擇了裡德爾府,並且將那裡定義為『伏地魔府』。」
「這是一個很明智的做法……」維澤特接著說道,「伏地魔的魔法之路,其實最重要的就是『唯我獨尊』。」
「因此一切都可以以他自身為準,去進行任何形式的破壞,以及任何形式的重建。」
他抬手指向先前看到的大宅子,「鄧布利多校長,我想那裡應該就是裡德爾府,對嗎?」
鄧布利多頷首說道:「對……那裡就是裡德爾府,是一座看著就很氣派的府邸。」
「所以那纔是伏地魔需要的地方……」維澤特說道,「一座符合他心中古老、強大巫師家族定義的府邸。」
「包括他不再使用湯姆·裡德爾這個名字,選擇以『伏地魔』這個名字示人,並且讓其具備相當的恐怖意味……」
「還有將裡德爾一家全部殺害,都是為了這個目的……通過極端的破壞與重建,完成他對世界的定義,確保達成他所需要的『唯我獨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