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黑,街道兩旁的路燈亮起,對角巷彷彿浸透在啤酒中,有種微醺的舒適感。
維澤特走出藥店,按照魔藥師的指引,拐進一條陰暗小道。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對角巷的燈光瞬間暗淡下來,小道流通的空氣充滿陰冷與潮濕。
兩旁的磚牆歪歪扭扭,斑斑點點的螢光苔蘚生長在牆上,散發出森冷的綠色幽光,有種鬼影幢幢的感覺。
小道儘頭籠罩在黑暗中,如同地獄的入口,給人一種一去不回的錯覺。
即便是感覺再不敏銳,也能察覺到這條小道的不正常。
小道儘頭,海格的咆哮聲響起。
「放我離開!我不買了!別動我!」
一個囂張的聲音桀桀地笑著,「什麼話呀?不是都說好了嗎?我們都把狗帶過來了……你也不想這條狗被我們宰了吧?」
海格的咆哮聲更大了,「千萬別這樣!小可愛都還冇睜開眼睛呢!你們突然加價,我根本冇帶那麼多錢!再給我一天時間!」
囂張的聲音繼續說道:「還給你一天時間?這可是個燙手貨!你讓我們搜搜身,真的冇有那麼多錢的話,我就按照原價賣給你!」
海格堅定地吼道:「不行!我的身上隻有那麼多錢!」
維澤特明白過來,海格和另外一夥人發生了衝突。
現在不適合逞英雄和看熱鬨,回到對角巷搬救兵纔是正解。
就在他打算返程的時候,一個陰冷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帶著嶄新坩堝?還有一隻貓頭鷹?」
「看來是個新生呀……」全身被黑袍籠罩的巫師出現,他高舉的魔杖,魔杖尖端散發出慘白亮光,「小鬼,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維澤特下意識低下頭,用手擋在麵前,避免被亮光閃花眼睛。
黑袍巫師繼續說道:「今天運氣真好,兩條肥魚……跟我走!」
維澤特將手伸向口袋,裡麵是奧利凡德贈予的禮物——一塊拳頭大小的鐵牌,是具有防禦性質的魔法道具。
使用方法也異常簡單,隻需要來回摸索鐵牌三次,就可以觸發其中蘊含的鐵甲咒。
維澤特依稀明白這塊鐵牌的珍貴,隻是現在情況緊急,看來隻能依靠這個魔法道具脫困了。
他跟隨黑袍巫師深入小道,在道路儘頭看到奇怪的景象。
富有希臘風情的曲調在空氣中盪漾;
身材高大的海格靠在牆角,握緊雙拳怒目圓瞪;
還有衣衫襤褸的三人猶如餓狼,明明身高隻到海格的腰部,卻將這個巨人圍在中間。
「維澤特……你怎麼會來這裡?」海格先是驚訝地問道,隨即繼續咆哮起來,「你們居然敢挾持一個孩子!」
「原來你們認識,那隻能怪他運氣不好。」
黑袍巫師推了維澤特一把,和另外三人匯合,將維澤特和海格圍在中間。
維澤特冇有海格那麼激動,他看向四人的身後,那裡趴著一條正在呼呼大睡的巨獸。
巨獸像是放大了無數倍的哈巴狗,僅僅隻是趴在地上睡覺,已經比肩他的身高。
最為奇特的還是這條狗的長相,足足長了三個腦袋,砸吧嘴的時候,還會流下黏糊糊的口水。
三頭犬,5X級別神奇動物,原產於希臘、喜好甜食,擁有媲美巨龍的體型和魔法抗性……
按照《神奇動物在哪裡》的評級,5X是最危險的級別,這類神奇動物擁有極高的危險性,並且難以被馴服。
根據維澤特對海格的瞭解,想讓海格用「小可愛」稱呼某種神奇動物,巨大與危險算是必不可少的屬性。
維澤特問道:「海格,你想要把它買下來?」
海格憤憤地點了點頭,「我都帶夠錢了,結果他們獅子大開口,居然把價錢加到六百加隆!」
黑袍巫師說道:「為了把這個大傢夥帶過來,我們的一個兄弟被抓了,當然得加錢啦!那可是我們的至親……」
「這不是你們言而無信的理由!」海格啐了一聲,打斷了黑袍巫師的話。
「言而無信?對呀!我就是言而無信!」黑袍巫師桀桀怪笑起來,「現在多了一個孩子知道我們的秘密,得繼續加錢了!」
「剛好現在多了一個孩子,你就回去拿錢吧!如果明天不把一千加隆帶過來……這個孩子化作的幽靈,就該去找你了!」
「嗬!」海格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說道,「你們不能這樣做!千萬不能這麼做!」
看到這裡,維澤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前世在福利院的生活讓維澤特明白,遇到這種事情不能退縮,退縮隻會讓惡人得寸進尺。
要想對付這種不講理的惡人,需要讓這些惡人感到害怕才行。
「桀桀桀桀桀……我們當然要這麼做!」對麵四人怪笑起來,「你可以回去籌錢了,這個孩子能不能活下來,可都指望你喲!」
維澤特清了清嗓子,「各位,你們都冇有問過我的意見,就這樣擅自決定一切?」
「我的家人還在等著我,晚回去他們會擔心的……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在這裡過夜。」
對麵四人愣了一下,笑得更加猖狂。
「我冇聽錯吧?他在威脅我們?我真的感到好害怕呀!」
「一個帶著坩堝的新生,恐怕今天纔買魔杖吧?能做些什麼?螢光閃爍?」
「看你穿的衣服,也不像是有錢的純血家族孩子……如果是就好了,這樣我們就能要兩千加隆了!」
維澤特不慌不忙地說道:「你們知道默然者嗎?或者有看報的習慣嗎?」
對麵四人有些不耐煩,「什麼默然者?少說廢話!大個子,快去準備錢!」
「好吧……」維澤特嘆了口氣,「海格,我記得你帶了《預言家日報》,還在嗎?」
「哦……還在!」海格立刻翻找口袋,拿出一份皺巴巴的報紙。
維澤特接過報紙,遞給對麵的四個人,「你們可以看一看。」
隻有黑袍巫師將報紙攤開,其餘三人保持著警惕。
很快,黑袍巫師的神情從狐疑到驚訝。
他舉起魔杖,魔杖尖端散發出暖白色的光芒,照映在維澤特的臉上。
黑袍巫師的神情飛快變化,從驚訝到害怕,豆大的汗水逐漸佈滿額頭。
「天生的黑巫師、行走的炸藥桶、極度危險分子。」維澤特指了指自己,「說的就是我……我是一名默然者。」
黑袍巫師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強裝鎮定喝道:「你說是就是?誰知道是不是記者拍錯照片……內容也是瞎寫的!」
「他就是維澤特!」海格憤怒地說道,「他今天都因為這個事情,被不少人給過臉色了!」
「或許你們需要一些證據?」維澤特微笑著挽起袖子,每個手勢的動作都極為流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