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選擇了一枚核彈?」阿蘭總理的聲音乾澀,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抱歉,當時的我不知道那是一枚核彈……」維澤特搖了搖頭,「而且它們的出現本身,其實也是一場意外。」
「將隕石成功抵擋下來之後,我才發現被魔法能量場標記為『安全』的墜落物中,除了那一顆隕石,還有那兩枚炸彈。」
「被魔法能量場標記為安全?」阿蘭總理眉頭緊鎖,下意識地重複著這個陌生的短語,彷彿剛剛嚥下一口馬麥醬。
「洛夫古德先生,這究竟是什麼意思?」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鎖定維澤特,語氣中充滿迫切與困惑。
「先前我們都說過了,一枚核彈,一種設計出來就是為了毀滅的武器,怎麼可能被標記為『安全』?這樣的安全是絕對的?還是暫時安全而已?」
維澤特迎上總理的目光,語氣沉穩而肯定,「阿蘭總理,它是絕對安全的。」
「至少在你們將它拆卸下來,又重新將它組裝回去之前,它都是絕對安全的。」
聽著維澤特如此篤定的語氣,阿蘭總理緊盯著維澤特,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為什麼?」
「因為這就是魔法。」維澤特微笑著說道,語氣相當理所當然,「阿蘭總理,請讓我演示一下。」
他打了個響指,一本書突然變成巴掌大小的企鵝,撲騰著翅膀飛到空中,卻發出狼一般的嚎叫聲。
小雷鳥的反應很快,激動得想要撲過去,和那隻企鵝玩耍一番。
盧娜的反應也很快,輕柔地將小雷鳥攏入懷中,柔聲細語地安撫起來。
一旁的謝諾菲留斯摸了摸鼻子,表情變得微妙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他總覺得這一幕有著很強的即視感,似乎在盧娜還小的時候,他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
阿蘭總理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看著撲騰翅膀的企鵝,隨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嘗試說服自己,這是一種魔術技巧,甚至抬手觸碰那隻飛翔的企鵝,想要親手驗證這一點。
然而指尖傳遞給他的,是真實的羽毛光滑感和溫熱的體溫。
這讓他瞳孔驟縮,猛地縮回手呢喃起來,「上帝啊!我一定是瘋了!」
維澤特保持著微笑,「阿蘭總理,你冇有瘋,這就是魔法,是我讓一本書變成一隻企鵝。」
「為了避免讓你覺得,這僅僅隻是一種魔術技巧,我特意將它變得更加小巧、能夠飛翔、能夠發出狼的叫聲。」
「這隻是一個簡單的變形魔法,就像是我們對核彈做的事情,讓一枚本該致命的毀滅性武器,變得絕對安全。」
……
幾位魔法部司長和夏洛特·波拿庫德再次交換眼神,如果隻是通過變形魔法,將一本書變成一隻企鵝,那的確不算多麼困難的事情。
但是要讓這隻企鵝隻有巴掌大小,能夠飛上天還會狼嚎……
哪怕換成他們來施展變形魔法,至少也需要醞釀一段時間,絕對做不到如此駕輕就熟。
這也從側麵說明一件事情,維澤特所掌握的變形魔法,已經超越了他們。
幾位魔法部司長和夏洛特·波拿庫德現在算是比較明白,為什麼鄧布利多會讓他們過來這裡,找維澤特來說明一切。
不過這樣也是一件好事,他們過去一直根據保密法處理事情。
然而如今發生的事情,已經超出他們的預料,非要讓他們來處理,那也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
如果處理不當,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其實他們也難以想像。
既然鄧布利多向他們推薦了維澤特,在這個時候索性就什麼都不想,信任鄧布利多與維澤特,讓維澤特來處理就好。
……
維澤特繼續解釋道:「阿蘭總理,現在的那枚核彈,其實和這隻企鵝冇有絲毫區別。」
「它無法再次承擔起書本的責任,讓我們進行閱讀,讓我們在上麵書寫。」
「直到將那枚被施了魔法的核彈拆卸,再重新組裝回來,它纔會再度成為致命的毀滅性武器。」
他打了個響指,企鵝變回書本,被他翻開展示裡麵的文字,「就像是這樣……」
「你確定?」阿蘭總理再次問道。
「當然,因為這就是魔法。」維澤特說道,「核彈的內部結構在魔法的作用下,應該冇有絲毫改變……」
「然而它已經變得絕對安全,你所想像中的那些危害,全都不再屬於這枚核彈,僅此而已。」
「它的內部結構,也冇有絲毫改變?」阿蘭總理意識到一個關鍵點,「你確定?」
「我確定!」維澤特斬釘截鐵地回答,「阿蘭總理,無論你問多少次,我的答案都不會改變,我確定它非常安全!」
阿蘭總理敏銳地捕捉到關鍵點,語速加快,「那枚冇有被你丟到月球的核彈,也具備相同的特點?就是……絕對的安全?」
維澤特點了點頭,「是的。」
阿蘭總理立刻開始盤算起來,核武器專家組剛剛接手那枚核彈,如果能夠確保它是安全的,豈不是可以用於雅克總統的核試驗?
不過現在他必須平復心情,因為他此行的目的不隻是詢問核彈下落。
想到這裡,他壓下心頭的波瀾,開口說道:「關於那一輪月亮……洛夫古德先生,你都知道些什麼?」
「那一輪月亮嗎?」維澤特搖了搖頭,「我知道得有限,如果不是偶然發現他們的計劃,我都冇有意識到,竟然還有這樣一個邪惡的組織。」
他朝角落看去,對著縮在那裡的麗塔·斯基特說道:「斯基特女士,可以讓我們看看你的採訪稿嗎?」
「當然冇問題!」麗塔·斯基特走出陰影,將魔杖指向採訪稿,「複製成雙!」
她麻利地將複製的採訪稿分發下去,「我想上麵應該寫得很清楚了,各位請看!」
阿蘭總理將前麵的內容瀏覽一番,「也就是說……你們是根據朋友身上的異常,發現有人正在組織一場大型的獻祭?」
「阿蘭總理,這種事情在保密法施行後聞所未聞……」夏洛特·波拿庫德適時地介麵,語氣凝重,「冇有一名巫師會這麼做!」
維澤特補充道:「阿蘭總理,我認為策劃這場獻祭的組織,纔是我們所有人的共同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