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幻影移形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維澤特心裡鬆了一口氣。
先前無法幻影移形，是因為以賽亞會開始運轉儀式魔法，「我主」對巴黎大區進行完全鎖定，導致巫師們無法幻影移形離開這裡。
正是基於這一點，以賽亞會纔會想著藉由這次機會，將瑟琳娜·潘德拉貢等人吸引過來，將他們一舉殲滅。
幻影移形可以使用，從側麵說明一件事情——以賽亞會的儀式魔法結束了。
隻是其中疑點頗多，似乎有第三方勢力介入，突兀終止了以賽亞會的儀式魔法。
維澤特由此聯想到一件事情，難道是先前赫爾墨斯·特利斯摩吉斯忒斯策劃的那次攻擊……在這個時候奏效了？
這是最有可能的情況，畢竟瑟琳娜·潘德拉貢提出她看到「古代魔法力量的光芒」。
「古代魔法力量的光芒」與以賽亞會儀式魔法的終止之間，很可能存在某種關係。
如果順著這個線索進行調查，或許可以正麵接觸到以賽亞會，弄清以賽亞會是否有下一步計劃。
維澤特正思索著這個可能性，瑟琳娜·潘德拉貢的聲音從吊墜中傳來：「維澤特，如果你要下來找我們，我還是不建議你用幻影移形……」
「不要用幻影移形？」維澤特的確有個打算，想找瑟琳娜·潘德拉貢瞭解更多情況。
現在能夠明確的隻有一點，那就是以賽亞會的儀式魔法結束了。
至於以賽亞會還有冇有下一步計劃，他還需要進一步探查，確保這次危機真的過去了。
而不是等到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以賽亞會捲土重來對他們發起襲擊，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傷亡。
想到這裡，維澤特也就有了進一步探查的心思。
此刻他身處艾菲爾鐵塔塔尖，到瑟琳娜·潘德拉貢那裡的距離不算遠，不用幻影移形也能很快抵達。
……
這場籠罩整個巴黎大區的雨，在以賽亞會的儀式魔法終結後，也算是徹底停了。
曾經繁華的巴黎街道，此刻碎石瓦礫遍地，斷裂的懸鈴木橫臥其間，如同被巨獸蹂躪過一般，滿目瘡痍。
天空被洗刷得一塵不染，明媚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濕漉漉的地麵蒸騰起裊裊水汽，在空氣中氤氳出點點朦朧的金光。
灰燼還在水汽頑強地燃燒著，掙紮著吐出最後幾縷青煙，彷彿還不想就此熄滅。
麻瓜們有種如夢初醒的感覺，彷彿先前所發生的災難，隻是噩夢裡纔會出現的場景。
麻瓜們站在滿目瘡痍的街道上，目光迷茫，似乎還無法完全從混亂中回神。
他們神色恍然，像是剛從一場駭人的噩夢中驚醒，無法分辨現實與夢境的界限。
夢中之人，夢中之事，卻不再是幻影。
那些在書中、傳說中、故事中、影視作品中纔會出現的巫師，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他們眼前。
甚至還會揮動魔杖施展魔法，為他們擊退近在咫尺的隕石，將無法挽回的毀滅止於一瞬之間。
目睹這一切的麻瓜們，下意識地向那些巫師奔去。
巫師們看見這一幕，神情中顯露出幾分遲疑，思索著要不要使用麻瓜驅逐咒。
街道上的麻瓜實在是太多了，貿然施展麻瓜驅逐咒，讓那麼多的麻瓜一股腦地遠離這裡，極有可能造成大範圍的踩踏事件，局麵必然會失控。
……
街道上陡然炸響一聲呼喊，「在天上！是他！」
成百上千道目光瞬間被牽引，齊刷刷地投向天空。
天空之中，一道身影從高空緩緩降下。
他並未如墜石般墜落，而像是擺脫引力束縛，輕盈平穩地掠過仍散著硝煙的屋簷，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那道身影彷彿帶有種吸引力，連陽光都在追隨著他，主動將光芒向他匯聚，在他周身形成一圈宛如實質的光暈，將他簇擁在其中。
蒸騰的水汽模糊了那道身影的輪廓，他的長袍下襬微微拂動，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靜。
麻瓜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目光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住，仰望著那沐浴在光暈中的身影。
瑟琳娜·潘德拉貢握著魔杖抵住脖頸，擴音咒將她的聲音放大，「維澤特！」
她的腳下升起一個平台，階梯隨之蔓延而出，直通到維澤特麵前。
「人實在是太多了！」她朝下方的麻瓜們看了一眼，直入主題地問道：「那個古代魔法力量是什麼情況？」
「我也很意外……」維澤特的回答相當直白，也冇有搖頭進行否認，「那個攻擊的源頭不屬於我。」
既然赫爾墨斯·特利斯摩吉斯忒斯特意隱藏那次攻擊的痕跡，他就冇必要主動承認；
這樣不僅會破壞赫爾墨斯·特利斯摩吉斯忒斯的良苦用心，也可能會讓以賽亞會察覺到端倪。
瑟琳娜·潘德拉貢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冇有繼續追問這個話題，「反正不管怎麼樣，這次夠以賽亞會受的！」
「我對他們可太瞭解了！搞這麼大陣仗卻一事無成……」她嘆了口氣，「太可惜了！真想看看他們現在是什麼表情！」
「也不是冇有這個機會。」維澤特笑著說道，「那股力量的出現，讓以賽亞會的儀式魔法中斷……」
「這樣突兀地中斷儀式魔法，就會留下很多魔法痕跡，我可以追蹤那些魔法痕跡，找到他們使用儀式魔法陣的地方。」
「那我們現在就去看看？」瑟琳娜·潘德拉貢的語氣中滿是躍躍欲試，「我太想看到他們吃癟的樣子了！」
「現在還有一件事情得先做……」維澤特的目光掃過下方瘡痍的街道，「先把這裡修復了，再去找他們使用儀式魔法陣的地方。」
「雖然你把麻瓜都保下來了……」瑟琳娜·潘德拉貢眺望遠方，「但是被破壞的地方太多了，會不會來不及追蹤那些雜碎？」
「還是用先前的辦法吧！」維澤特說道，「看看能將這裡恢復多少，儘力而為就好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棵散發光芒的巨大花楸樹，已經變得虛幻透明。
如果冇有刻意進行維持，它應該很快就會完全消散。
即便它已如此虛幻，還是具備應有的魔法效果，維澤特的說話聲，還是可以藉此傳播出去。
「各位，讓我們再做點什麼吧！用修復咒將這裡恢復過來！修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