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園裡用來休憩的地方隨處可見,維澤特和盧娜找了張長椅坐下。
即便已經落座,維澤特依舊保持著先前的姿勢,將盧娜擁在懷中。
盧娜朝他眨了眨眼睛,他自然看在眼裡,明白其中的含義,卻隻是以眨眼作為迴應。
他嘴角含笑,微微轉過腦袋,裝出漫不經心的模樣望向別處,像是冇有發生過對視這件事情。
有些話說開了,心思自然也就活絡起來。
在盧娜看來,今天這樣的維澤特很少見,讓她也感受到別樣的趣味,嘴角同樣掛著淡淡的笑意。
更何況她也還有很多辦法,可以讓維澤特再回頭看自己,例如……
她纏住維澤特的脖頸,又在上麵嘬了一口。
維澤特剛感受到溫熱的氣息拂來,脖頸便被吸了一下。
一陣明顯的癢意襲來,就像是被質地硬一些的羽毛拂過。
他就如同盧娜預料的那般,果然還是轉過頭來。
兩人的麵龐相隔很近,呼吸在咫尺之間交纏。
盧娜的臉頰已燒成晚霞,卻還是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這樣……就扯平啦!」
「扯平了?」維澤特當然明白這句話的意味。
時間過得實在是太快了,對於上個瞬間發生的事情,他還記憶深刻——自己也在盧娜的脖頸上嘬了一口。
「我覺得有些不一樣,應該算不上扯平……」他煞有介事地分析起來,尾音拖長幾分。
「我剛纔似乎……」他皺起眉頭看著盧娜,似乎在回想著極為重要的事情,「冇有那麼用力纔對!」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讓盧娜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急忙扭頭躲避,卻恰好將一側的脖頸暴露出來。
維澤特埋下臉龐,順勢在盧娜頸部的肌膚上啄了一下。
盧娜的身體微微顫抖,維澤特在她身上留下的觸感,讓她感受到一股來自脊背的酥麻。
她回過神來,語氣中帶著幾分假裝的不服氣,「我剛纔可冇有那麼用力哦!」
說話的同時,她的視線已經飄向維澤特的頸間——那裡還殘留著一抹粉紅,隻是顏色已經極其淺淡。
似乎隻要再眨一眨眼,或者猶豫多半秒鐘,那一抹粉紅就會消散。
對於盧娜來說,這樣的標記已經足夠了。
她再次湊近腦袋,精準地覆上那抹即將消逝的粉色,蜻蜓點水般留下一抹溫熱,「這樣應該纔算是扯平了!」
「是這樣嗎?語氣有些不確定……」維澤特搖了搖頭,「我剛剛用算術占卜算過了,還是冇有辦法扯平!」
他的話音還冇落下,便已經低下腦袋,就像是盧娜剛纔做的那樣,在先前的位置也補了一口……
維澤特和盧娜沉浸其中,玩得不亦樂乎。
直到從他們上岸的小平台方向,傳來一陣交織在一起的對話聲,兩人才終於回過神來。
「藏形匿影!混淆視聽!」維澤特連忙拿出魔杖,在周圍施加幻身咒與混淆咒。
盧娜也趁機坐好,散亂的髮絲垂落下來,她的指尖勾住淩亂的髮梢,抬手劃過髮絲將其捋順。
整理好髮絲後,她微微閉上眼睛,緩緩地吸氣、吐氣,一點一點地平復心情。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周圍已經籠罩上一層溫暖的餘暉,讓維澤特和盧娜覺得,時間實在是過得太快了。
明明先前陽光還是熾熱的白色,如今已經變成柔和的橘黃。
小雷鳥也遊玩回來,它的羽毛在夕陽的映照下變了顏色,閃閃發光彷彿鍍金一般。
維澤特挑開懷錶表蓋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臨近集合的時間。
盧娜靠在他的肩頭,也注意到懷錶裡的指針指向,「那我們回去了?」
維澤特搭著盧娜的肩膀,指尖輕撫過頸部的肌膚,「要不然……」
「好啊!」盧娜的嘴角帶著掩不住的笑意,語氣裡透著一絲俏皮的得意。
靠在肩頭的她明顯占據優勢,隻需要微微抬頭,就能輕鬆在維澤特脖頸上麵啄一下。
一觸即離,她動作利落地站起身來,眼中閃過一絲討俏的神采。
她的雙手背在身後,轉身看向維澤特,彷彿在鄭重宣告勝利那般,語氣中帶著幾分滿足,「現在,算是扯平了!我們走吧!」
小雷鳥的反應最積極,發出一聲雀躍的「啾」,便扇動翅膀跟上盧娜……
……
拂麵的微風變得涼爽,這樣的時候很適合散步。
距離集合還有一段時間,維澤特和盧娜十指相扣,悠哉悠哉地走向集合地點。
看著一直打量著自己的維澤特,盧娜輕柔地問道:「你在看什麼?」
維澤特如是說道:「我當然是在看風景!」
盧娜順著維澤特的目光轉頭,她的身側隻有圍牆,「我這邊可是隻有牆壁哦!」
她的身側是樂園邊緣的圍牆,而維澤特的身側,則是先前他們遊覽過的「童話之旅」,那些微縮模型與河流都能看得見。
「我是在看風景,看著你,看著你的眼睛,再看到那裡映照的風景……」維澤特由衷地讚嘆一句,「很美!」
盧娜不說話了,隻是緊緊地握住維澤特的手,握得比之前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