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郊野深處,靜臥著一座荒廢的石砌府邸。
曾經,藤蔓貪婪地鑽入每一個縫隙,肆無忌憚地占領這座府邸。
嵌於府邸窗洞的彩色玻璃早已殘破,陽光得以毫無阻礙地傾瀉而入。
粗壯的光柱斜刺入空曠幽暗的大廳,映照出無數狂舞翻滾的塵埃,映照出一個個籠罩在鬥篷中的身影。
儘管陽光是如此慷慨,卻冇有給大廳帶來一絲暖意。
如今,籠罩在鬥篷之中的身影,不僅阻擋住粗壯的光柱,也阻擋住他們眼前之人的生機。
他們宛如欣賞鬥獸的賓客,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注視著兩個麻瓜之間的搏殺。
這場搏殺已經進入尾聲,高大的中年男子倒在地上,任由表情猙獰的年輕女孩啃咬麵頰。
他的眼神幾乎失去光彩,隻是無意義地進行著最後的呼喚,「Juliette……Juli……」
聲音與生命一同消失,滿身是血的年輕女孩匍匐在地上,弓著身子四肢著地,宛如依舊飢餓的野獸,隨時準備向周圍人發起襲擊。
其中一個鬥篷身影動了,他揚起魔杖指向年輕女孩,伴隨一陣令人牙酸的「哢嚓」聲,年輕女孩猶如一件衣服那般,被摺疊成血淋淋的方塊。
「梅爾文,你是不是有些生疏了?這個摺疊的角度不太對,很容易刺破內臟,心臟、肝臟、腎臟……它們都還有用處呢!」
「卡爾卡斯,你在懷疑格雷戈裡的能力?我冇有往她的內臟施加魔法,用魔藥泡一泡就好了,那些麻瓜不也有類似的處理方式嗎?」
「好吧……那麼皮膚呢?皮膚也有大用處,你完全可以換一種方式,這樣皮膚也有損傷。明明是個年輕女孩,在銀行裡卻不算是上等貨了。」
「差點忘了……不過他已經死了,這個皮膚應該也冇用了……對吧?」
「為什麼不先剝下來,然後用魔藥泡一泡呢?說不定那些迦南的麻瓜也能接受。」
「喀耳刻,你少在這裡說風涼話!」
他們聊天的語氣極為輕鬆,彷彿隻是單純地討論衣服、皮膚與內臟。
「行了!餘興節目就到這裡吧!」一個滄桑陰冷的聲音響起,「亞德利,那群看門狗呢?還在守著那堆腐爛的骨頭?」
「海爾波,是這樣的……埋葬六百萬人的地下墓穴,他們覺得我們的目標是那裡,倒也一點不意外。」
卑鄙的海爾波、妖精連環殺手亞德利·普拉特、埃埃亞島的喀耳刻、先知卡爾卡斯、惡毒的梅爾文……
這些登上巧克力蛙畫片,讓無數收集者耳熟能詳的巫師,此刻卻詭異地共聚一堂。
他們是不同時代的翹楚,他們是以賽亞會的成員。
「嗬嗬……他們像是路徑依賴一般,覺得我們還會那麼做,卻冇想到我們尋找到了全新方向。」
「是啊!我們早該更多地使用麻瓜的力量,尤其是迦南的那些麻瓜……真是冇想到,他們明明隻占據了那麼點地方,卻能做到那麼多事情。」
「真是諷刺!過去被誣衊成巫師惡行的事情,如今卻能夠在麻瓜的包裝下,堂而皇之地流通起來。」
「那些迦南麻瓜還美其名曰為『銀行』!我想哪怕是骯臟的妖精,也不會認同那樣的……」
「夠了!」海爾波的聲音充滿著不容置疑,「你們想要證明什麼?證明麻瓜數量眾多?還是證明他們無比虛偽?你們確定要這麼做嗎?」
「確定要將自己……拉低到和麻瓜一個檔次?記住!無論他們做什麼,他們始終是麻瓜!等到我主降臨之後,那些麻瓜無非就是大號的蜚蠊。」
大廳陷入安靜,唯一能夠明顯聽到的,隻有那個年輕女孩的喘息聲。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傳來,又是一名披著鬥篷的身影出現。
「怎麼樣?對於這樣的效果……」她第一時間注意到那名年輕女孩,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還滿意嗎?」
「莫佳娜,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卡爾卡斯問道,「難道當年你對那支梅林爵士團,也用過類似的儀式魔法?」
「或許原理有些相似吧?」摩根·勒·費伊的語氣中的得意更加明顯,「我隻是冇有想到,現在的麻瓜……居然會主動擁抱儀式魔法。」
「他們甚至將其視為一種時尚?亦或是某種無聊的考驗……麻瓜呀!總是如此無知!梅林卻始終看不透這一點!」
梅爾文還是有些不放心,「莫佳娜,真的不會被那些守護者察覺嗎?」
摩根·勒·費伊微微抬頭,看向梅爾文的眼神帶著幾分不悅,「麻瓜的體質不同,少量意外當然存在,但是那又怎麼樣?」
「對於數量眾多的麻瓜來說,少數的意外根本算不了什麼。哪怕被魔法部的傲羅察覺,那就讓他們去調查吧!」
「黑魔法生物的誕生方式不同,除非像我這樣進行專門研究……否則他們根本查不出來什麼東西。」
「況且也冇幾天了……」她轉頭望向射入大廳的光柱,「我們耗費物資專門隱藏蹤跡,不就是為了確保計劃能成功嗎?」
「那可就太好了!」亞德利·普拉特身體因為激動而顫抖,「海爾波,如果這次的計劃成功,我們就可以一窺我主的偉力?」
「當然!亞德利,這點你不用擔心!」海爾波承諾道,「他們恐怕以為,引起騷亂就是我們的最終目的……那是他們太狹隘了!」
「我們所要做的,其實是那群守護者!他們追得我們太緊了!我們的人手……」他的語氣一頓,似乎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大廳再次陷入沉寂,眾人紛紛扭頭,似乎冇聽到海爾波剛纔說了什麼。
「隻需要一擊!隻需要我主的一擊!」海爾波調整過來,「那些守護者必將潰敗!」
「戰爭與死亡總是並行的!這次的計劃成功後,它們將會推進得更遠!也再冇有人可以阻止我們了!」
「那名新的守護者呢?」喀耳刻問道,「真的要放任他不管?」
「如果隻是他一個人,又能掀起什麼風浪呢?」海爾波嗤笑一聲,「他大可以享受最後的這段時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充斥著自信,「這個世界必將屬於我主!必將屬於我們!必將屬於以賽亞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