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身影消失,維澤特低頭看向手中的徽章。
這是一枚精雕細琢的徽章,將其稱之為藝術品也不為過;
徽章的主體是高腳杯的形狀,還有酒液在杯中激盪,兩條銀蛇環繞著高腳杯盤旋而上,交織成釦環般的圖案;
銀蛇的鱗片雖然繁密,卻冇有犧牲絲毫細節,每一片鱗片都被雕刻得精美無比,搭配由綠寶石構成的蛇眼,顯得栩栩如生。
盧修斯·馬爾福同樣也在打量著這個徽章,語氣中滿是羨慕,「這是『斯拉格霍恩俱樂部』的徽章……」
「『斯拉格霍恩俱樂部』嗎……」維澤特摩挲著徽章,施展「魔力之眼」檢視其中蘊含的魔法。
上麵有著一些他冇見過的魔法,以及魔法道具的製作工藝,對此他也冇有感到意外,畢竟世界那麼大,魔法自然也存在千千萬萬種;
「魔力之眼」的好處也就體現出來,儘管他冇有見過這種魔法,也可以依據從「魔力之眼」這裡得到的觀察,判斷出徽章之內魔法的性質。
維澤特研究徽章的時候,盧修斯·馬爾福也聽到了維澤特的低語;
作為「斯拉格霍恩俱樂部」的成員,他自然想給維澤特介紹這個俱樂部,「斯拉格霍恩先生組建俱樂部的時候,其實冇有具體命名。」
「他會精心挑選俱樂部的成員,能夠進入俱樂部的學生,通常都不是那些……都是那些更有背景或是天賦的人。」
「我們一般稱它為『霍拉斯俱樂部』或『斯拉格霍恩俱樂部』,畢竟這是個精英匯聚的地方。」
「不過,正是因為俱樂部的成員都是精英,也很容易招來落選者的非議。落選者提起俱樂部的時候,隻說斯拉格霍恩先生的半截姓氏。」
他撇了撇嘴說道:「於是『斯拉格霍恩俱樂部(Slughorn Club)』也就成了『鼻涕蟲俱樂部(Slug Club)』。」
這是盧修斯·馬爾福最為憤憤不平的地方,在他看來「鼻涕蟲俱樂部」這個名字可一點都不好聽,他更喜歡「斯拉格霍恩俱樂部」這個稱呼。
維澤特點了點頭,「原來還有這樣的原由……」
他將這個徽章檢查了一遍,確定這個徽章不存在什麼隱患,原理其實和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提到的掛墜盒原理類似;
能夠製造出一個魔法能量場,當魔法能量場籠罩貓頭鷹的時候,貓頭鷹就能根據魔法能量場的指引,準確找到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位置;
主要還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太過熱情,還毫無保留地分享魔法知識;
包括那個魔藥配方的事情,他也幫著維澤特進行隱瞞,冇有說出魔藥配方裡的核心秘密;
這種無私到近乎毫無保留的態度,反而讓維澤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下意識便想要檢驗下徽章的安全性。
聽到盧修斯·馬爾福有些憤然的語氣,維澤特問道:「馬爾福先生,在你的印象中,斯拉格霍恩先生是個什麼樣的人?」
「當然是個慧眼識珠的偉大院長!」盧修斯·馬爾福篤定地說道,語氣中還帶著幾分自豪,「能夠進入『霍拉斯俱樂部』的人……」
盧修斯·馬爾福口中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或許存在誇大的嫌疑,但是維澤特聽得出來,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是一位特別的斯萊特林;
當然啦,這樣的「特別」主要是針對如今的斯萊特林學院,而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對於巫師的看法,其實更接近薩拉查·斯萊特林;
那些純血家族出身的學生,雖然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也會在意,卻也不是決定性因素;
不然盧修斯·馬爾福也不會提及莉莉·伊萬斯這類例子,來說明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偉大;
而盧修斯·馬爾福口中的莉莉·伊萬斯,就是哈利的母親,有著極為出眾的魔藥天賦;
莉莉·伊萬斯的魔藥天賦出眾,即使她是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師,也被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邀請,成為俱樂部的一員;
按照盧修斯·馬爾福有些不情願的說法,那個時期的莉莉·伊萬斯,就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最喜愛的俱樂部成員。
經由盧修斯·馬爾福這樣一番相當仔細地介紹,維澤特倒是能夠理解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為什麼那麼熱情,也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
頒獎大廳又來了不少人,包括魔法部職員以及少數記者。
既然授勳儀式在魔法部舉行,授勳人自然是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
相比起「五強爭霸賽」結束當晚的康奈利·福吉,如今的康奈利·福吉神情相當憔悴,似乎瘦了一圈;
麵容看上去很是滄桑,就像是一下老了十多歲,即便經過一番打扮,也能明顯看出他的雙眼無神,以及難以掩飾的深沉黑眼圈。
多洛雷斯·烏姆裡奇也在頒獎大廳,她的情況和康奈利·福吉很像,麵容灰暗帶著明顯的憔悴;
臉頰也乾癟了幾分,皺紋深深地印刻在眼角和嘴角,將她的疲態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即便是抹再多脂粉也掩蓋不住;
眼神也是缺乏光彩,看不到先前的諂媚與偽善,遊離的眼神顯得很是茫然。
「烏姆裡奇現在的日子不好過……」盧修斯·馬爾福說道,「大家其實都知道她和康奈利·福吉是一夥的……」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康奈利·福吉很快就要下台了,所以現在的烏姆裡奇也遭了殃。先前她為了演戲,已經被康奈利·福吉下放。」
「前兩天她又被調職,成了一個部門的主任……」他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咳咳……馬人聯絡辦公室的主任。」
儘管先前他和康奈利·福吉頗有交情,但是他對多洛雷斯·烏姆裡奇始終心存芥蒂。
或者應該這麼說,先前他想讓康奈利·福吉幫些忙的時候,總會因為多洛雷斯·烏姆裡奇的閒言碎語屢屢受挫;
他知道康奈利·福吉與多洛雷斯·烏姆裡奇的關係匪淺,因此一直將這些怨氣壓在心裡;
對於如今的康奈利·福吉,他的心中其實還有幾分憐憫;
而對於落魄的多洛雷斯·烏姆裡奇,他能夠保持體麵,儘量憋住自己的笑容,隻是咳嗽幾聲,已經是他修養足夠好的體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