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和西莫分到了一組,而在他的旁邊,則是羅恩和赫敏。
老實說,這個組合實在尷尬。
自從第一堂飛行課當天的夜裡,幾人一起違反了校規後,他們的關係要熟絡了些許。
可過了些日子,當哈利獲得飛天掃帚後,這種關係又逐漸變得奇怪起來。
哈利猜想,或許赫敏並不懂為什麼他違反了校規,卻還能得到麥格教授讚助的飛天掃帚,甚至還破格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一年級的找球手。
對他來說,這實在有些不可理喻吧。
當然,羅恩也冇好到哪去,他一直不太喜歡赫敏。
正想著,哈利的旁邊砰的一聲。
哈利緩緩地扭頭,隨後便見到了臉上漆黑的西莫。他緩緩開口,吐出一縷白煙。
與很多同學被嚇了一跳不同,哈利早就習慣了,西莫不管乾什麼,中間總要經曆一兩次baozha。
這或許也是一種天賦。
練習繼續。
這個咒語一點也不簡單,堪稱是哈利學過最難的咒語。他完全感覺不到魔杖與自己有在遙相呼應。
“羽迦——”
“羽迦——”
旁邊羅恩的聲音越來越著急,他粗暴地甩著魔杖,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桌上的羽毛。
“嘿——停下——”
赫敏毫不客氣地抬手製止了他的行動:“你說錯了,是…”
就在這時,赫敏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小人。
“彆那麼高高在上。”那個小人飄在他的左肩,對著她的耳朵說。
“真討厭,居高臨下地教彆人做事。”那個小人又飛到了他的右邊,對著她的右耳說。
再朝前一看,赫敏迎麵撞上了羅恩那不耐煩的眼睛。
“怎麼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羅恩很不忿地說。
“並冇有。”赫敏聳了聳肩,隨後想了想,“我的意思是,或許可以慢一點來。”
聽到赫敏驟然鬆下來的、不再直來直往的語氣,羅恩也愣了一下。
他撇過頭去,盯著自己桌前的羽毛:“行吧。”
“是的,慢一點,試試這樣。”赫敏抬起了自己的魔杖,對準羽毛,“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把‘加’這個發音念長一些,念清楚一些就可以了,你肯定可以的。”
羅恩有些不確定地看著自己的魔杖,這獨角獸毛都裸出來的老東西,真的可以做到嗎?
不過好在有了赫敏這一打岔,他也冷靜了許多。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羅恩一遍又一遍地開始嘗試。
不過這次有了赫敏在旁邊幫忙,他的效率顯然也提高了很多。
不止如此,就連哈利都因赫敏的話受益匪淺。
圍繞著赫敏坐的那一排,都慢了下來,緩慢而專注地進行著施法練習。
等到下課的時候,羅恩揮舞魔杖:“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他眼前的羽毛緩緩飄了起來,離桌麵有兩三英寸高。
他首先驚喜地看向赫敏,而赫敏隻是抿嘴一笑,有些得意地昂了昂頭。
那小眼神就好像在說,‘看吧,我早就說了的,你肯定可以。’
鼓掌聲響起了,是弗利維教授。
就像他能在拉文克勞的課上聽見安東尼悄悄的說,他想隔空親自己一口一樣。
在這裡,弗利維教授也早早地注意到了這邊發生的事情。
關於差點出現的爭吵,關於赫敏的漂浮咒,關於她幫助同學們等等……
“我想,格蘭傑小姐,作為第一個施展出漂浮咒的人,你理應得到一分。而作為你幫助朋友,你又值得再獲得一分。”
赫敏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耳朵有些發紅。
“校規可冇說幫助同學能夠得到加分。”羅恩和哈利笑道。
“哦,是的,你們彆說了,我纔不會一直古板地盯著校規。”赫敏白了兩人一眼。
“不管怎麼說,謝了,赫敏。”羅恩略帶著一點點正色地說。
“不客氣。”赫敏收起了自己的書,他現在想去找查理,剛纔飄在他左右肩膀的那個小人就是對方的模樣。
下午,查理一邊回顧著跳舞咒,一邊下樓,朝著禮堂走去。
禮堂人聲鼎沸,熱鬨極了,教授們正在佈置今天晚宴的裝飾。
弗利維教授站在禮堂中央,人群圍著他,他抬起手來,魔杖對準天空:“飛鳥群群——”
所有人都盯著教授的魔杖看,一股黑雲湧了出來,然而那不是飛鳥,那是一隻隻的蝙蝠。
這些蝙蝠黑壓壓的朝著禮堂的上空飛去,看上去有成百上千隻。
另一邊,麥克教授在禮堂周圍走著,她的魔杖時不時的在半空中一點,周圍的裝潢便一下變了。
各種犄角旮旯開始被覆蓋上蜘蛛網,角落中一盞盞堆疊的南瓜頭獰笑著,在它們的周圍還有許多融化成一團的蠟燭,像是燃燒了千年之久。
查理還看見了錢伯斯教授,他將一個個鍊金造物放在了禮堂的入口內外。
比如查理之前見到的那個,當有人路過時,便會砰的一下假裝baozha的南瓜頭,錢伯斯教授便將它放在了禮堂入口的側麵。
當有小巫師不設防地走入禮堂中,肯定會被嚇一大跳。
那會飛的閃著晶片的南瓜馬車,正在禮堂的半空中馳騁著。
最後教授來到了入口外,拿了一張小四方桌子,在桌子上擺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南瓜頭。
在這個南瓜頭的前麵,一個立牌出現,上麵寫著“萬聖節預言機”。
隻要你將一張紙條塞入它的口中,他便會告訴你,你想要的答案。
此刻,伴隨著錢伯斯教授離開,一小撮姑娘已經圍在了那。
值得一提的是,錢伯斯教授還貼心地在南瓜頭的旁邊放了一小疊紙片。
“要試試嗎?”一個女孩說道。
“當然。”另一個女孩拿起一張紙片,她先抓著紙片,雙手合十,“我該向塞德裡克表白嗎?”
“額…那個,不用說出來的。”查理貼心地提醒道。
那個姑娘被嚇了一跳,扭頭過來看向查理,臉色發紅:“你什麼時候湊過來的?”
“請不用在意我。”查理笑了笑。
那個女生又回過頭去,將紙片塞入了南瓜頭中。
片刻之後,那個南瓜頭的眼睛亮了起來。伴隨著細微的哐當聲,那張紙片被揉成了一個紙團,從南瓜頭頂部的莖稈處彈出。
上麵寫著:“等待一個更好的機會”
“哦。”那個女生頓時失落了起來。
她旁邊的姐妹安慰道:“或許情人節效果會更好。”
“或許現在還不是時候,它已經給了你指示。”
“我想它說的是對的。”那個女生攥緊紙條,重新露出微笑。
“你們要試試嗎?”她側開身子。
答案是肯定的,她的朋友們都走上前了一步。
查理也退出了人群。
果然啊,哪怕時代不同,表達方式不同,每個人對未來的事,都渴望通過占卜尋找到一些慰藉。
哪怕這個占卜假得不得了。
是的,這個就是查理的作品。他在裡麵放了一隻自動羽毛筆。
羽毛筆中被刻錄了一些簡單而含糊的短語和吉祥話。
譬如“再等等”“為什麼不呢”“答案就在身旁”“儘裏最大的努力”……
這些含糊的短語基本上可以覆蓋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問題。
甚至可以說,這個南瓜頭裡麵的鍊金術含量低得可憐。
但勝在它的互動性很強。
查理就這麼站在禮堂門口,看著越聚越多的人,長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