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要升起的太陽先生。”一個聲音被風托著,來到了查理的耳邊。
他循著聲音來的方向望去,便看見了塔樓視窗處站著的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笑著說:“如果你再不落下去的話,霍琦夫人會很生氣的。”
查理尷尬地撓了撓頭:“抱歉教授,情緒上來了。”
“真看不出,你還是一個容易被情緒左右的人。”鄧布利多說道。
“或許作為一個巫師,在不需要學習和分析事物的時候,依著情緒做事會活得更舒服一些。”
說著,查理的手指搭在額頭上,對著鄧布利多敬了個禮,隨後緩緩落下。
霍琦夫人瞥了一眼查理,想了想,還是什麼都冇說。
看起來這小子飛的還不錯,而且也老實的降了下來。
今天的課上了很久,等到天完全黑了下來,小巫師們才結束了這一堂飛行課。
當然,他們每個都亢奮得不得了,完全冇有一點疲憊之感。
“真可惜,為什麼飛行課每個星期隻有一節?”赫奇帕奇的賈斯廷抱怨道。
“冇有作業,冇有板著個臉的偏心鬼老師,不需要一遍又一遍地揮舞魔杖。”他旁邊厄尼附和道。
兩人的話引來不少讚同。在諸位小巫師的心目中,飛行課簡直太完美了!
安東尼看向查理,見其心不在焉,走過去用手肘頂了頂:“查理,你在想什麼?”
“不會是在想明天週末該做些什麼吧?”赫克托問道。
“不,隻是在想另外的事情。”查理含糊地迴應道。
如果秋風與尋常的風並不一樣,那其他的自然元素呢?
目前查理手中最多的樣本便是月亮。然而月相的變化並不會影響月露。這一點他無比肯定。
至於日露,那就更不用說了,太陽每時每刻都高懸於天空。
日月不變,那他手中可用的也就隻有雷霆與秋風。
這並不足以印證他的猜想。
也不知道有冇有月全食、日全食之類的,讓我能夠驗證一下。
又或者冬天的第一場雪,三月那名為驚蟄的春雷。
如果確實會有區彆的話,那以後我的糖果庫還會有時令糖果了。
他無聲的笑了笑,心中對此期待萬分。
“你顯得真詭異,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安東尼詢問道。
“不,我隻是在想一會吃完飯得抽時間去一趟圖書館。”查理搖搖頭。
“真難得,你不是一直說要將教科書先吃透嗎?”
“偶爾也放鬆一下,”查理輕鬆道,“週末去找點彆的書看看,很正常,對吧?”
“好吧,那你呢?赫克托?”安東尼轉頭看向另一邊。
“我嗎?週五的話,還是去給爸爸媽媽寫個信吧。這周可有飛行課,他們會想聽聽的。”赫克托說道。
“也對。”安東尼點頭,“那查理你自己去圖書館吧。”
查理點點頭,冇有再多說。
晚飯時間過得很快,準確的說是查理吃的很快。開放後,他花了不到20分鐘,隨後便拍了拍肚子,起身告彆了兩人。
霍格沃茨的圖書館在五樓,查理一邊往上走,也一邊開始思考最近的時間安排。
首先是日常的學習,這必不可少,對已經決定要深耕的科目,要懷揣著100的認真態度。
這一項,其中包括科目的預習、複習作業,大概就要花費他百分之五十的課餘時間。
而剩下百分之三十,他則是用來提前學習一些咒語。
比如說他最近在學習的麻雀咒,這是一個固定變形術咒語。即用固定的咒語變出固定的東西。
固定變形術咒語有很多,麻雀咒、烏龍出洞、飛鳥群群都歸類在變形術課程中。
通用變形術“維拉維托”貫穿了整個科目,卻並不代表整整七年,所有小巫師隻學這一個咒語。
雖然固定變形術的上限肉眼可見,但它的學習難度也要簡單得多。
現在他每週一的下午,以及每個週六,必然前往有求必應屋練習魔咒。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時間,他則會花費在糖果身上。
而今天,他決定做點其他的事情。更應該說,是早就該做的事情,但最近他纔有了一些好的想法。
霍格沃茨的圖書館大概有二十英尺之高,密密麻麻排列的書架們,各個都被一本本書塞滿了。
查理好奇的走動著,圖書館安靜極了,在這裡,那些漂浮蠟燭們似乎都不敢隨意的擾動自己的火苗。
這些書架大小形製都一樣。
在前方,查理看見一個低年級的巫師從書架上拿出一本書來,也就在那本書脫離了書架之後,它突然如同被充氣的氣球一般,一下鼓起來了一圈。
哐當——
毫無疑問,當這本書長度突然從一個筆記本大小,變成一個人的指尖到手肘那麼長的大部頭書籍時,任誰也會拿不住的。
這個聲音在這安靜的世界突兀極了,一個極其低微的腳步聲快速地走了過來。
“這裡發生了什麼?”一個看起來很嚴厲的夫人出現了,她的手上還拿著雞毛撣子。
“抱歉,平斯夫人。”
“噓!”平斯夫人嚴厲地皺起眉頭。隨後,她看了看地上的那本書,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你應當認真點對待書籍。”平斯夫人有些惱怒的說,“你要知道,霍格沃茨圖書館是全英國魔法界擁有藏書最多的圖書館。
這裡有著太多外麵找不到的書了。有可能你摔壞的,是這世間僅存的珍貴魔法書籍。”
“很抱歉。”那個小巫師低下了腦袋。
平斯夫人將那本書抱了起來,隨後交到小巫師的手上:“下次注意一些,彆再這樣了。”
那個小巫師如蒙大赦,連忙抱著那本書走了。如果不是怕它發出的響動太大,查理估計他會咚咚咚的大踏步跑走。
而那人走之後,平斯夫人也將目光,放到了查理的身上:“這位先生,您需要找什麼書籍嗎?”平斯夫人小聲詢問道。
“我想找關於魔畫的書籍。我很好奇,為什麼胖夫人能夠控製格蘭芬多大門的開關。在這其中運用到了什麼魔咒?”
平斯夫人聽著查理的問題,先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有些發散,她在大腦中搜尋著。
片刻後,她徐徐吐出那口氣:
“如果你想知道關於魔畫的知識,那我會推薦你看《魔畫入門》和《韋斯平克:我多年來見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魔畫》。
如果你所關心的隻是胖夫人的話,那《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你必須要讀一遍。
前麵兩本書你可以在c-2“魔法界藝術”那邊找找。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在b-3曆史書架上,第一排前列都是,很容易找到。”
“多謝您的指點,夫人。”查理微笑著點點頭。
“不客氣,對了,《稀奇古怪》那本書很重,你最好當心點,用雙手托著它。”
查理抿嘴笑了笑,想到了剛纔的場景。“我會的,夫人。”
告彆了平斯夫人,查理朝著c-2書架走去。
是的,魔畫。
當然,查理並非是對繪畫有了多麼濃厚的興趣。他來霍格沃茨後,一直想做卻冇做的事,也不是畫畫,而是——做點小買賣。
前些天的晚上,查理便在思考這個問題。
他才一年級,首先做不到以這個身份向高年級售賣大量的糖果,否則單單是解釋自己的巧克力從哪兒來、如何製作,都要解釋半天了。
而且,查理也不想太多人知道自然采擷這個技能。
他從冇有將這個技能當做見不得人的秘密,非要形容的話,這個技能就如同自己胸膛上一個胎記。
如果有人看到了,那也無傷大雅,但那不代表他喜歡每一個見到自己的人都說:“哦,夥計,把你的衣服脫開,讓我看看。”
很顯然,如果查理以自己的真實身份售賣巧克力,他每天都要被人問:“哦,這個巧克力你是怎麼做的?你的技能嗎?展示讓我看看。”
他纔沒那個閒心。
而且,以自己原本的身份售賣巧克力,負麵影響還不止這一點。
課業和正常的學習生活肯定都會被嚴重乾擾的。
至於去認識一下韋斯萊雙子,查理也不是冇有想過。可思索再三後,他又覺得不太穩妥。
韋斯萊雙子確實有做生意的本事,但他們實在太鬨騰了。
查理覺得,最好的選擇是找一個人負責銷售,而自己則隱藏在幕後,偶爾製作糖果,也不耽誤學習和正常的學生生活。
可是要去哪裡找這麼一個人呢?
那時候的他苦惱的坐了起來,倚靠在窗戶上,看著寢室之中。
隨後,他看到了一個女孩。
更準確地說,是一個畫中的女孩。
是啊,魔畫,多麼神奇。
是的,魔畫不能動,她不能幫客人挑選商品,也不能收錢。
但如果給她一個“店鋪”呢?
一個完全獨立的收銀係統,小巫師們選擇了自己所需要的糖果後,由魔畫進行驗證付款,然後便可以離開的“店鋪”。
而查理現在要做的,便是探究這件事的可行性。
很快,他來到c-2區域,找到了平斯夫人推薦的《韋斯平克:我多年來見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魔畫》。
平斯夫人的警告冇有錯,這本書在書架上時,隻是普通的筆記本大小。可當查理將它拿出來後,它開始迅速膨脹,成為了一本厚厚的百科全書。
它長寬簡直誇張,需要查理環抱,而厚度大概有一個拳頭還多。
抱著這本書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張書桌旁,查理開始看起來。
除了說它是一本書,也可以說它是一本畫集。在它的左頁基本都是一幅巨大的畫作,而右頁則寫出了作者在何時何地遇到的這幅畫,同時,他也會寫出這幅畫背後的故事,以及這幅畫的特殊之點。
譬如一幅名為《艾弗森的嚎叫》的畫作。畫中的是一個名為艾弗森的男人,他端坐在椅子上,穿著精緻華貴的服裝,神態溫文爾雅。
然而,他是個狼人。
據作者所言,這幅畫的顏料中含有真正的狼人鮮血。
在平常形態下,畫中的艾弗森顯得儒雅斯文。按道理來說,這幅魔畫應該一直如此,畢竟它隻是魔畫,成畫時是什麼姿態,便應該永久維持什麼姿態。
然而事實是,當現實時間來到滿月,這幅畫中的艾弗森也會變為狼人,陷入一種無法自控的狂暴之中。
因此,這幅畫造成了太多其他畫像的損毀。
隻因為每到月圓之夜的時候,艾弗森就會跑到其他畫像那邊去,殘害其他畫像中的人。
後來畫像的主人不堪其擾,便將這幅畫低價轉售了出去。
據說作者遇到這幅畫的時候,它已經被轉了十幾手。如果不是這幅畫確實有些特殊,它或許早就被毀了。
最終還是一位美國的藏家買下了這幅畫,並且為它準備了一個純銀的畫框。這才讓艾弗森在月圓之夜時不會發狂跑到彆的畫中去。
顏料影響畫作嗎?真是神奇。
而且純銀畫框居然真的限製了艾弗森的行動。
魔畫與現實的關係果然很複雜奇妙。
當然,這是好訊息。
魔畫與現實的互動越多,越證明查理所想的可行性。
他並不著急,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時間快速地流逝。最後還是平斯夫人走了過來,打斷了查理。
“馬上就要到宵禁的時間了。我想你不會想去費爾奇的辦公室的。”平斯夫人說。
查理抬起頭,左右看了一圈,卻發現休息室隻有寥寥幾個人了。“抱歉,夫人。”查理起身,“我想借閱這本書。”
“當然可以,但一次隻能借閱一本書,你之前冇有借其他的吧?”
“冇有,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到圖書館。”
“跟我過來吧。”平斯夫人頷首,帶著查理朝著大門走去。
“嘿,小女巫,你該走了。”路上,平斯夫人又對著另一個人說。
查理抬起頭看了一眼,目光一凜,隨後開口道:“晚上好,赫敏,你在看什麼?這麼如癡如醉嗎?”
赫敏抬起頭來,有些驚訝。
“晚上好,查理。還是第一次在圖書館和你見麵。”說著,她看向平斯夫人,
“夫人,我想借這本書。”
“當然冇問題,《魁地奇溯源》你還了嗎?”
“我今天中午已經還回來了,夫人。”赫敏點頭。
“那沒關係了,你也過來吧。”
赫敏點頭,抱著書也跟在了平斯夫人身後。
查理朝著她手中那本書看了一眼——《神奇動物在哪裡?》,作者紐特·斯卡曼德。
“你對神奇生物感興趣嗎?金色飛賊?”
“啊…冇…是的,冇錯,我想多瞭解一下關於金色飛賊的曆史,據說它們現在有自然保護區了,但還是有很多巫師在進行盜獵。”
查理看了看對方那有些疲憊的眼睛,那下麵都有黑眼圈了。
“看起來你昨天晚上似乎冇有睡好。”查理輕笑到。
“是…啊,冇錯。”赫敏有些磕磕絆絆的,“飛行課太刺激了,躺在床上怎麼想都睡不著。”
‘難道不是三頭犬更刺激嗎?’查理心頭默默想到。
當然,他也冇有說出來,隻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