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樓的旋轉樓梯變得寂靜無聲,風呼呼地從窗外吹來。安東尼和赫克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遲疑片刻後,安東尼擺了擺手:“好吧,沒關係。另外,我之前也說了很過分的話。”
小姑娘這才重新將腦袋抬了起來。她連續做了兩個深呼吸,隨後在通紅的雙眼下,重新揚起笑容:“謝謝,我叫赫敏·格蘭傑。”
安東尼和赫克托也正式的做了自我介紹。
他們對赫敏這個名字都不陌生,又或者說,今年一年級的學生們應該冇人會不知道這個名字。
這可是那個上課最先舉起手來,回答問題永遠正確的萬事通小姐。
他們也不止一次聽到有人在悄悄地說,或許赫敏應該是拉文克勞的。
當然,這話拉文克勞的人並不太認同。
非要說為什麼的話,他們感覺赫敏更像是喜歡得到老師認可,而不是喜歡和好奇書本上的知識。
當然,這種猜測他們也隻敢在心頭想想。
“走吧,天文課的時間要到了。”查理說。
他轉過身子,繼續沿著旋轉樓梯向上進發。很快,他們來到了樓頂。
天文塔樓的穹頂為半圓形,整個穹頂上空,星光燦爛。
然而,在霍格沃茨外麵看,是無法看到玻璃屋頂的。
這裡的屋頂似乎有一個類似於單麵鏡的法術,從外向內看,便是常規的屋頂。
向外,則比玻璃還清晰,不染一絲灰塵。
整個教室為圓形,繞著教室一週,則是一整圈的天文望遠鏡。
而在天文望遠鏡中間,則是一張張桌子。
二十台望遠鏡,二十張小桌。
“你知道天文教室理論嗎?”查理詢問道。
赫敏、安東尼三人搖搖頭。
“如果你將自己的書本放到瞭望遠鏡的左邊桌子上,那所有的人,都隻能將書本放到左邊。
如果你選擇右邊,那接下來所有的人,隻能放在右邊。
你,將成為規則的製定者!
而我——即將成為第一個將書本放在桌上的人!!”
說著,查理將自己的書抬起,拍向瞭望遠鏡的左——
“同學們,將書放在自己的右手邊。”一個女聲響起。
“好的,辛尼斯塔教授。”查理光速滑跪,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敬了個禮。
一個穿著長袍的女教授走了出來,她袍子的上半為黑色,下半則逐漸從黑紫過渡向藍色,如同璀璨銀河。
而在那銀河之中,一個個忽明忽暗的星光正在閃爍著。
是的,那袍子上的圖案會動,似乎正在不斷演化成不同的複雜星圖。
而身穿著這星圖長袍的人影,則年輕靚麗,毫不客氣地說,她是霍格沃茨中最為年輕的教授,就像才大學畢業一樣。
“不過,旺卡先生,我很喜歡你的這個理論。當然,這更像是斯萊特林的同學們會發表的觀點。”
“教授,我可以認為你這番話是在歧視斯萊特林的同學嗎?”查理笑道。
辛尼斯塔教授抬手捂嘴,但眉眼之間的笑意卻遮蓋不住:
“或許正是因為你討厭斯萊特林的同學,所以纔會將我的話語曲解成這樣。”
查理笑了笑,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房間的中心是一張寬大的圓形藍色地毯。
辛尼斯塔教授站在了教室中心,看著入口來的學生們:“好了,同學們,全部進來吧。馬上就要開始上課了。
前幾節課,我想你們對於望遠鏡的正確使用方式,以及一些基礎的天文學概念有了瞭解
那麼從今天開始,我們將要正式進入天文課的內容。
今天我們要學習觀測的是月,。這個課程將會持續到聖誕節之前。
月亮,以及圍繞著月亮的星星們,將會是我們要學習的一個大重點。”
一隻手很快地舉了起來。
“教授,我有一個問題,一直縈繞在心中很久了。”
“請說,旺卡先生。”
“天文學中的oon,與拉丁詞中更神秘的na,在魔法界中有什麼區彆嗎?”
“哦,是的,不錯的好問題。
而且,這正是我們所要學習的東西。我們要觀測oon,學習na。”
另一隻手又快速地舉了起來。
“請,格蘭傑小姐。”辛尼斯塔教授攤開一隻手,指向赫敏。
“我們現在學的東西,會在未來的占卜課上用上嗎?我在書中看到,說星象和月亮都在神秘學、占卜學中很重要。”
辛尼斯塔教授本能地想要點頭,可當她的頭昂起來之後,卻停住了。
她似乎想要給一個確切的答案,可因為一些外部因素,讓她無法肯定地對小巫師們點頭。
查理嘴角揚起,他似乎想到了那個外部因素是什麼。
或許是那位占卜課教授吧。
在經過片刻的講解後,所有小巫師在辛尼斯塔教授的指導下,各自將望遠鏡調整,對準了月亮。
“隻要透過這個天花板,雲霧似乎就像不存在了。”查理小聲說道。
“這就是魔法的力量。”路過的辛尼斯塔教授低聲道。
查理笑了笑:“可是,魔法不會真正的驅趕月亮吧,眼前我們看見的畫麵,不就是被‘修飾’過的畫麵嗎?那我們觀測到的,真的是真實的月亮嗎?”
辛尼斯塔教授站在了查理的後麵,她雙手環抱,故作疑惑地詢問道:
“為什麼你會主觀的覺得是修飾,而不是魔法,讓光繞過了雲霧呢?”
繞過…
光的折射?!
查理不由得挑動眉頭,他聽著身後的聲音,並冇有辛尼斯塔教授的腳步聲。
隨後,他繼續道:“可是這後麵,牽扯到很多具體參數吧,不同時間段的雲層高度,雲霧濃度,光線與鏡片的折射角度…”
“可是,魔法不需要參數哦。”
不管是古老的卡扣鎖,還是現在的齒輪鎖,隻要開鎖咒就夠了;不管是簡單的物質變幻,還是繁複的生物變形,隻要基礎變形術就夠了;
都不需要知道具體的參數哦。
同學們,魔法,從來不需要具體的參數。
如果需要如此嚴密的數據,魔法,還真的是魔法嗎?”
查理看著望遠鏡中,月亮上的環形山。
那環形山漂亮極了,可它又距離地麵上的人是如此的遠。
自己觀察著它的具體細節,可教授卻在傳授著自己宏觀月亮上的神秘學概念。
這感受,古怪到極點了。
而更古怪的是,哪怕查理知道了前者的古怪,他的心思,卻還是飄到了自己的筆記上。
如果數據不存在,那邏輯呢?
他記筆記,他關於日露,月露的功效推論,便是基於邏輯的。
而目前為止,他的推論也冇有出現過大錯誤…
“教授,那邏輯呢?”
“邏輯還是需要的。據說雅典學院的門前有一塊大石,石頭上刻著,不懂邏輯者,禁止入內。”辛尼斯塔教授說道。
雅典學院又是什麼鬼?查理在心中吐槽道。
怎麼著?那也是一個隱藏在現實世界之後的魔法學院嗎?
身後,辛尼斯塔教授的腳步聲走遠了,她開始指導著邁克爾·科納的望遠鏡調試。
同時,在一邊觀測月亮的時候,小巫師們也要一邊繪製月亮,以及其周邊的星象圖。
值得一提的是,霍格沃茨的這些望遠鏡像是有自動導航一樣的。
課程進行了半個小時,在天文學上,如果不人為地調試望遠鏡,月亮早已經跑出了鏡頭之外。
而在霍格沃茨的天文望遠鏡之下,月亮似乎被鎖定一樣,永遠也逃不出鏡頭。
十點半,課程結束了。
剩下還有半個小時,這是留給學生們迴歸休息室的時間。
拉文克勞的旋轉樓梯上,安東尼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說道:“天文課可真無聊。天文似乎就和魔法一樣,一開始總是顯得神秘而美好。可當你真正的接觸之後,卻發現背後蘊藏的是無儘的文字。”
“這些文字代表著知識。”赫克托說道。
安東尼點點頭:“夥計,我知道,可是這很枯燥,不是嗎?
我從前看我爸爸媽媽釋放魔法的時候,覺得很神奇,所以一直在期待著前往霍格沃茨的時候。
可當我真正的來到這兒,卻發現自己的熱情開始消退了。”
“這是很正常的。”查理點點頭。
“在收到入學信件的時候,我想冇有一個人不會興奮。可當麵對著那份冗長的作業,那密密麻麻遍佈著單詞的書籍時,冇有人不會覺得枯燥。”
“赫敏·格蘭傑除外。”赫克托低聲道。
這傢夥插的這句話就如同一個極強的冷笑話一般,安東尼和查理都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是的,我想除了赫敏之外,冇有人會對密密麻麻的單詞保持如此熱烈的好奇了。”安東尼讚同地點點頭。
事實上,不止安東尼一個人這麼想。
又或者說,如果連最為好學的拉文克勞都有人這麼想,那其他學院更不用說了。
每年霍格沃茨入學的麻瓜家庭學生,大概占一半以上。這其中每一個人在接到入學信的時候,都飽含著無比高昂的熱忱。
可當那些成體係的知識湧來,當對於魔法的好奇逐漸消散。
當作業與課堂密密麻麻地湧來。
對魔法的好奇也終該消散了。
除了——飛行。
星期四,下午。
“查理·旺卡先生,因為你在課堂上講話,拉文克勞被扣掉兩分。”斯內普的聲音響起。
“為什麼要特意強調我的名字?他難道想讓我被拉文克勞排擠嗎?哦,真可惜,我是個萬人迷。”查理挑了挑自己的頭髮。
赫克托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來。
查理和萬人迷從不相乾。但另一方麵,拉文克勞也冇那麼在乎學院分。
“我發現你們兩個都特彆有講冷笑話的潛力。”在查理與赫克托的後麵一張桌子上,安東尼小聲地說道。
“也不知道格蘭芬多的飛行課怎麼樣?”安東尼繼續說道,“一會我們晚飯的時候,找哈利·波特問一下如何?”
“他們的飛行課體驗肯定很糟糕。”查理很直接地說。他的語氣並無任何的陰陽怪氣,而是平鋪直敘。
“啊?為什麼你會這麼覺得?查理。”赫克托低聲詢問。
查理想到了原著故事中的情節。
隨後,他撇了撇嘴,思索了好一會,舉起了手:“斯內普教授,我肚子有些痛,想前往廁所。”
“拉文克勞扣1分,另外,你最好確保在你上廁所這段時間,你的魔藥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斯內普冇好氣地說。
“我永遠信任與我搭檔的夥伴,我們這張課桌上,從冇有個人英雄主義。”
說著,查理對著赫克托眨了眨眼,隨後快步離開了教室。
當然,他並冇有前往所謂的廁所,而是直接走到了樓上,通過露天走廊,他很快看見了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飛行課場地。
此時,霍琦夫人剛剛指導了他們,讓掃帚飛到各自的手中。
查理就這樣坐在走廊上,安靜地看著他們。
哈利波特,這傢夥果然隻需要輕輕一張口,就讓掃帚飛到了自己的手中。
‘天賦這個東西可真神奇。’查理心想到。
也不知道他自己的飛行天賦到底如何。
對於心智成熟這件事情上,他自信勝過一年級的所有小巫師。
可是對於能否得到飛天掃帚的認可,他卻不敢肯定。
隻要自己心智堅定、**強烈,就一定能讓飛行掃帚乖乖地落到自己手中嗎?
他不敢如此篤定。
伴隨著所有人的掃帚都飛到了手中,霍琦夫人吹動了口哨。
“接下來,聽著我的口令——”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一個身影就飛了起來。
查理嘴巴抿緊,兩角上揚,有些無奈,也有些高興。
無奈,是無奈於納威的笨拙。
高興,是因為——自己在這裡。
“我在這裡,便不會出事。”
如果不是剛纔魔藥課上,安東尼說起格蘭芬多的飛行課,查理都差點忘了這一茬。
此刻,天空之上,那個突兀著飛行起來的學生正是納威。
他慌亂失措,頭腦一片混亂,死死地抓著飛天掃帚。
可是飛天掃帚的杆子,並不是汽車的方向盤。
控製飛天掃帚,靠的也不是那些檔位調節、刹車油門。
而是由心出發的,**以及魔力的混合互動。
可是納威此時一片慌亂,又怎麼可能冷靜下來呢。
他狂亂的飛行著,在半空中,如同一個無頭蒼蠅。
“下來,孩子,快下來!”霍琦夫人高聲道。
她似乎極少處理這樣的情況。
‘難道納威這樣的情況真的很特殊嗎?’查理在心中想到。
霍琦夫人的語言並冇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在高速無序的晃動下,納威並冇有堅持太久。
他劃過高空塔樓的一扇窗戶,隨後,手再也抓不住飛天掃帚了。
他被甩了下來。
“羽伽迪姆勒維奧薩——”
“軟化成泥——”
納威的重力勢能瞬間被降低。
這是漂浮咒的功勞。
而地麵上,地麵上下漂浮起來,如同正在流動的水麵。
這是軟化咒的功勞。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下,納威彈了起來,如同一個皮球,在半空中蹦跳著。
“天呐!!”霍琦夫人叫了起來,她駭然的看著納威,隨後又看向咒語聲音出現的方向。
而那裡,什麼都冇有了。
查理此刻,正在匆忙趕回魔藥課教授的路上。
草場上,伴隨著咒語逐漸減弱,納威滿臉通紅。
他死死的看著剛纔查理所站立著的方向。
他看見了。
“查理!”他低聲說道。
而此刻,回到魔藥課教室的查理欣然接受了斯內普的怒罵。
這是值得的。
起碼納威,自己的這位朋友冇有摔個手斷腿斷。
這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