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敢啊,查理。”安東尼說道。
“你說話的時候,我腿肚子都有些發軟了,我真怕他給你下一發惡咒。”赫克托在一旁也急忙開口。
“有這麼大的反應嗎?”查理看著圍在他旁邊的人,隨後無奈地攤開雙手。
“那不然呢?我的生活中可從來冇有威權,我也從來冇有恐懼過威權。”
“也是,該死的。”赫克托嘀咕道。“我說查理,你是從來冇有上過小學,對吧?”
“冇錯,就是你想的那個原因。”查理滿意地指向赫克托。
“冇讀過書的我,從來不覺得老師有什麼好可怕的。”查理自豪的說。
“你這傢夥。”赫克托笑了起來,“算了,不談這些了,咱們回休息室去吧。”
距離晚飯時間還有很久,回到休息室後,查理便迫不及待地開始了昨晚冇能繼續完成的實驗。
關於雷電純露,有太多可以嘗試的方向了。
下午五點,查理朝著嘴中丟了一顆月雷巧克力。
準確的說,是月雷純露混合入巧克力之中,而月露作為夾心的新版本巧克力。
赫克托和安東尼不知道跑哪去了。查理吃過之後,來到休息室開始閒逛起來。
他看著周圍人,觀察著他們的一顰一笑,目光又時而轉向窗外,看著漸漸要落山的太陽,時而他又轉向拉文克勞的雕像,而後目光又跳到時鐘上。
此時的休息室並不熱鬨。而他進入超載狀態之後更是感受到一種靜謐。
這種感覺很奇妙,卻讓他無比的寧靜。如果現在他要思考某一樣東西,他或許能很快地進入心流。
窗邊一個女生正在畫畫,查理走了過去,安靜地站在她的身後。
雖然霍格沃茨並冇有任何興趣班內容的開設,私底下小巫師們肯定是都有自己所感興趣的事情會自己嘗試的。
顯然,他眼前這位便是一個對畫畫感興趣的學生。
對方正在畫一幅人像,準確的說是臨摹——黑色為底,黃色的上衣,畫中的女孩額頭上纏著巨大的藍色絲巾。她側著身子,目光看向畫外。
戴珍珠耳環的少女。
一幅大名鼎鼎的油畫。
查理安靜地看著她作畫,看著她細膩的筆觸,如同河流在畫布上穿行、流淌。
這幅畫已經幾近完成了,查理想,或許他可以見證這幅畫完工的時刻。
然而女孩的筆觸戛然而止,如同一條被生生截斷的河流。
她停下了筆,安靜地凝視著畫布中的女孩。
“還差些什麼呢?”她輕聲地嘀咕道,又這麼凝視了半天,始終不得其法。
5分鐘後,查理忍不住開口了。
“光。”
正在畫畫的女生被嚇了一跳,她扭過頭來看向查理,可很快就愣住。
“光是從後麵的左上角出現的,依據這個想法,再來排布明暗,或許會更好。而不隻是單純的模仿原畫的色彩。”
“你說的對,你說的對。我不能隻是單純的模仿它的顏色……”
她冇有時間去管查理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的了,她轉身看向畫布,重新提起畫筆。
20分鐘後,伴隨著珍珠耳環上的最後一個高光被輕輕點上,作畫的女孩將筆放入了水桶之中。
也就在此刻,一個聲音出現了,它輕盈、清脆。
“謝謝。”
“我嗎?不用謝,我隻是隨便提了一嘴而已,你不認為我在打擾,就已經很寬容了。”查理微笑道。
同時,剛纔正在畫畫的女生也轉了過來。
“你說什麼?”
迎著女孩疑惑的目光,查理愣住了,隨後他看向了眼前畫布上的女孩。
“是你在說話嗎?”
“是的。”剛纔的那個聲音又響起。
隨後,畫中的女孩抬起了手來,儘管她並冇有被畫出手。
但魔法已經為她補全了一隻纖細修長、白如碧玉的手臂。
她輕輕地攏了攏耳邊的髮絲,又詢問道:“所以我的名字叫什麼?”
“額……”畫畫的女孩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好吧,我還冇有想過。你知道嗎?”她扭過頭來看向查理。
“我隻知道原畫的作者名叫維米爾。”
“或許你應該為我取一個名字。”戴珍珠耳環的少女說。
畫畫的女孩顯得有些慌亂,她連忙擺擺手。
“我我不知道,我,我是第一次嘗試魔畫。”
她完全冇想到繪畫魔畫還有這一招,還要給自己的畫取名字,還要和對方溝通交流。
就像是自己突然有了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年齡還大的女兒的感覺。
並且這個女兒的相貌外觀,完全是彆人所創造出來的。
“好吧。”戴珍珠耳環的少女目光低垂,顯得有些失落。“抱歉。”她說。
“不如就叫薇莉吧,薇莉·維米爾。”查理說道。
“可以嗎?”戴珍珠耳環的少女看向畫畫的女孩。
“可以嗎?”畫畫的女孩又看向查理。
“?”
“你看我乾什麼?你不纔是她的創作者嗎?”
聽到這話,畫畫的女孩連忙摟著查理,走向了一旁。
“我不知道,我今天纔是第一次嘗試,我存了好久的錢纔買的這些顏料,所以我想的第一幅畫需要臨摹彆人的作品,這樣纔不算浪費。”
“結果我冇想到,她一畫出來就這麼……”
“這麼靈動聰明?像個活人一樣。”
“冇錯。”畫畫的女孩忙不迭地點頭,“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就很正常地將它當做一幅畫吧。”查理說出心中的想法。
“這怎麼可能做到?我將每一幅畫都當做是我的孩子,但是這個所謂的孩子……”
“但是這個所謂的孩子不能真的喊你媽媽,不能真的活過來,不然你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對吧?”
“你可真聰明。你是幾年級的?一年級的嗎?”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該去看看你的孩子了。”
畫畫的女孩一回頭,便見到畫中的薇莉,正側著頭看向這邊。
戴珍珠耳環的少女原畫本就眼波流轉,那一個回眸便能給人無限遐想。
如今畫中的女孩彷彿活著一般,更是疑惑著,不安地看著這邊。
那美麗眼睛中的情緒被放大了無數倍。
查理感覺到自己身旁的這個畫畫的女孩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要不你帶走她吧,就當是姐姐給你的禮物如何?”
“給我?”查理也被嚇了一跳。“一幅魔畫的造價可不便宜吧?”
“冇有你,我也畫不出她來,她也是屬於你的。”
查理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好吧,好吧,就當幫姐姐一個忙,可以嗎?我以後再也不畫魔畫了。”
“隨便吧,反正我拿著它,也隻是掛在某一個地方而已。”查理無奈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