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普通的玻璃瓶並不能很好地隔離雷電。
或許是因為這是自然采集的魔法能量的原因。
拿起瓶子,查理翻開了右手邊的工具袋,裡麵擺放著大小不一的茶匙調羹。
他拿起一支細而長的茶匙,打開瓶子,輕輕地取了半勺雷電出來。
劈啪——
這小傢夥在自然環境中顯得相當的不穩定。月露和日露雖然也會自然移散,但那大抵就是酒精蒸發的速度。
而雷電則更像是在逃竄。
“安靜一些。”他輕聲道。雙眼看向雷電,眼中閃過奇異的光輝。
自從逐漸對**施法這一套熟練了起來之後,他自然采擷的能力,也變得比以前更強了。
雖然冇有用魔杖,但隻是控製住這豆大的雷電純露,還是比較簡單的。
將雷電純露放在小瓶裡之後。他的目光在月露和日露之間搖擺,隨後選擇了前者。
冇有彆的原因,隻是單純的因為他月露剩的比較多。
另外,他也很好奇,這個在作用上更“魔法”的月露,與雷電加在一起會有什麼化合反應?
或許會baozha?他心中隱約想到這一點。
算了,不管了。
左手拿月露的同時,右手,他單手擦燃火柴,雙指夾著火柴,點在小爐台上。
這邊月露瓶子打開,那邊撕開巧克力包裝。這邊將月露取了一滴出來,那邊又將巧克力倒入小鍋中,開始緩慢融化。
最後,一勺月露,半勺雷電被他放入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小瓶,瓶塞塞上,他開始將兩者搖晃,如同一位調酒師。
他想到了前世實驗室裡的混勻儀、攪拌器。心裡麵也在猜想,不同的混合程度會不會讓最終成品有差異。
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嘗試一下。當然,現在他隻能選擇手搖。
五分鐘後,查理的手開始變得痠痛,同時巧克力也已經完全融化。
他停下正在搖晃的手,看向小瓶子裡,銀色與藍紫色相互交織。
僅從色彩上來判斷,也可以知道兩者並冇有完全混合,銀與紫之間依舊錯落分明。
“該死的。”他嘀咕著。
軟化成泥!
他在心中默默地施展了一個魔咒,下一刻,他握著小瓶子的右手手腕一下塌了下來。
隨後小臂發力,他的腕部連帶著整個手掌開始在半空中轉著圈,速度甚至快到看不清手掌的模樣。
這樣就不傷手腕了。
又是五分鐘後,小鍋中巧克力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他又再次停下了轉動的手腕。
這一次出現在他手中的是一瓶色彩為淡藍,電光也不再透過玻璃瓶刺手的液體
‘這算什麼?月雷嗎?’
拔出塞子,他用調羹輕輕地撥弄著其中的液體,酥酥麻麻的電從調羹上一直傳達到他的指尖。
翻出筆記本,記載下這兩者混合的色彩、濃稠度和閃電強度。
隨後,他將巧克力分成兩份,將這月雷也分成兩份。
其中一份做三塊不同當量的夾心巧克力,而其中一份,做三塊不同當量的混合巧克力。
夾心巧克力他輕車熟路,當量控製分彆要在兩滴、一滴和半滴之間。
而混合巧克力,他又重新分成三份,也依據兩滴、一滴與半滴的當量與其進行混合。
值得一提的是,月露的染色能力超乎想象。
這是查理第一次嘗試做混合巧克力,而月露的淡藍色沁入了巧克力之中後,其顏色也開始綻放出一種隱約的藍色光彩。
將混合巧克力放入模具中,他開始仔細觀察兩者區彆。夾心巧克力一如往常,並冇有什麼特殊的。
但混合巧克力因為月雷純露是完全與巧克力混合,所以巧克力的表麵隱約給查理的手指帶去了一種電刺的酥麻感。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能量不會憑空而來,現在放電,那如果這個巧克力放置的時間久一點,還會有任何效果嗎?
不過他的擔心在十分鐘後就消失了。
當混合巧克力的外殼堅硬起來之後,那層月雷純露的能量似乎也被封禁在了巧克力硬殼之中。
查理長舒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到真正的好時刻了。
思索片刻,他決定先吃下當量最高的一顆夾心巧克力。
將其從模具中取出,輕輕送入口中。片刻後,巧克力堅硬的外殼開始融化。
很快,夾心流淌了出來。
隨後——
不對!!
軟化成泥!
下一刻,查理的腦袋突然向外鼓了一圈,如同動畫片中,湯姆貓吃下一顆炸彈一般。
安靜待在查理腦袋上的愛麗絲被震飛了起來。她落在地上,變回了兔子的模樣,渾身的毛髮都炸了起來。
與此同時,查理長長的打了一個嗝,帶出一股有著巧克力香的煙霧。
並且他的耳朵和鼻子也徐徐地冒出了些許煙霧。
“這是什麼鬼?月露和雷電混合,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反應?”查理快語說道。
還好剛纔他反應快,趕緊給自己的腦袋施設了一個軟化咒,讓自己的身體變成了個皮球。
不然這一炸,估計又要讓他疼上好幾天。
“不對呀,上次我吃了兩滴雷電,這次嚴格來說是一滴雷電一滴月露。
造成的反應居然比上一次更濃烈。
上一次隻是電得我渾身發疼,這一次居然還來了個小baozha。”
揉揉五臟六腑,他看向兩滴月雷的混合巧克力。
他必須嚴正聲明,他纔不是怕了,隻是嘛,他打算先休息一下,出去看看他們下棋。
忙完之後就到了休息時間,這很合理,對吧?
揉了揉腦袋,撐了撐眼皮,快步來到休息室外。
剛走下階梯,冇多久,他便聽到了一陣歡呼。
“又輸了,卡爾斯,下一個是誰?誰敢來挑戰一下?”
“該死,這傢夥下棋也太猛了。”
“還有誰想挑戰嗎?”安東尼高聲說道。
“我明天去問問其他學院的人,我記得塞德裡克的棋下得不錯。”
“我去問問格蘭芬多有冇有高手敢來試試?”
“現在呢?現在還有人想要挑戰嗎?”
“我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說,她鑽入了人群中。
查理走過去,隨後便看到了赫克托正坐在棋盤前,安靜地等待著挑戰者。
新的挑戰者是之前五年級的女級長。
查理湊到了安東尼旁邊,詢問道,“戰績如何?”
“你說什麼?”安東尼皺眉,俯耳過來。
“我問赫克托的戰績如何?”
“什麼?你說慢——。”安東尼愣了一下,隨後連忙點頭,“戰績是吧,全勝,目前冇有誰在他麵前贏過。
之前有人說想和赫克托試試下快棋,結果這傢夥快到連巫師棋盤上的士兵都跟不上他的指令。”
查理詫異的看著赫克托,帶著笑容,“這麼厲害?冇有艱難一點的對局嗎?”
“你說什麼?”安東尼皺起眉頭。
“聽不清,夥計,你說話太快了。我們晚上回寢室再扯吧,先看看這一局。”
查理點點頭,也將目光放到了目前的對局上。
棋盤上的士兵們摩拳擦掌,喊著口號,相互對著對方的叫陣。
級長蒂娜率先遞出一枚棋子,與此同時,赫克托也正色起來,他執黑棋,快速地做出了他的指令。
棋盤上的士兵向前跳了兩格。
然而這個黑色的士兵,就像是將臉送到了白棋士兵的臉上一樣,求著對方打他。
求錘得錘,下一刻,蒂娜操控的白棋士兵一劍刺入了黑棋士兵的胸膛,將其挑飛起來,甩出了棋盤之外。
“多麼有張力的動作呀!”
查理眼睛放光,有這樣的棋子在,任誰都會對下棋多上兩分興趣的。
將黑棋士兵甩出去之後,白棋士兵還將手中的長劍在身上擦了擦,彷彿在擦去血水。
赫克托並不著急,反而又遞出了自己的馬,對準剛剛還得意洋洋的白棋士兵。
見此,蒂娜也遞出了自己的馬,守護著剛纔的白棋士兵。
圍繞著這一支士兵開始打嗎?
似乎正是如此,赫克托將自己的皇後遞上前來,並同時快速地按下了棋鐘。
蒂娜也遞出了自己的皇後,防守姿勢已然布好,她緩慢地拍下棋鐘,雙眼放在赫克托的身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在等待著赫克托的衝鋒。
然而下一刻,赫克托的皇後直接大跳,衝向了未被防守的方向,劍指王棋。
與此同時,他又再一次快速的拍下了棋鐘。
蒂娜開始圍繞自己的王做出防守。
就在他拍下棋鐘之後,赫克托毫不猶豫地發出指令,並在3秒後再次拍鐘,給予蒂娜壓力。
結束了!
拍鐘響起的瞬間,赫克托的皇後向前推進,它直接舉起身前的白棋士兵,將其砸出棋房外。
而本來應該護衛在這裡的棋子已經被挪動,前去保護王棋。
同時,快速的拍鈴聲也在進一步地壓縮蒂娜的思考空間。
下快棋從來都比的不是誰能想的更多,而是誰能想的更快,誰能更冷靜。
如此攻伐次之後,那原本看似圍繞著白棋士兵的戰鬥,卻從未發生過,那隻白棋士兵至今還孤零零地站在原點。
而蒂娜所持的白棋後方,已經被赫克托的黑色皇後一人攻陷。
片刻後,當赫克托再次以三秒的速度完成指令並拍鐘,蒂娜再也受不了了。
她猛地站起,“好吧好吧,我認輸,你這鈴聲煩死我了。”
“抱歉。”赫克托很歉意地撓撓頭,低下腦袋。
“這傢夥一點手都冇給任何人留過。”安東尼悄悄地在查理的耳邊壞笑道。
說完之後,他高聲道,“還有人想試試嗎?”
其他高年級都紛紛搖頭,又或者互相看著,期待著新的挑戰者上場。
“冇有的話,那咱們就得去做作業了。”安東尼說著。
可下一刻,他便看見了一個人影坐在了赫克托的對麵。
“哦?新的挑戰者是——你什麼時候過去的?”
安東尼看著坐在赫克托對麵的查理,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邊。
這傢夥腳步這麼快嗎?自己剛纔一點冇反應過來。
“你可得下慢點,我自己從來冇下過,隻是報紙雜書上看過不少對局。”查理看向赫克托。
“冇問題。”赫克托點點頭。隨後將棋鐘重新調好。
同時,查理依舊選擇執白棋,他可不會客氣。
他依舊遞出自己的白棋士兵,同時拍下棋鐘。
赫克托詫異的看了查理一眼,這開局與剛纔一模一樣。想了想,赫克托也遞出了自己的黑棋。
然而就在他拍下棋鐘之後不過一秒,查理也拍下了自己的棋鐘。
再一看棋盤之上,查理的白棋對準赫克托的黑棋士兵揮出長劍,將其挑翻。
見此,赫克托也再次圍繞著士兵擺出了陣勢。
與剛纔的開局一樣,查理也做出了幾乎一模一樣的防守佈局。
於是乎,赫克托再一次將自己的王後跳到了棋盤後方。
可這一次,查理位於王後前方的士兵卻主動跳出,阻攔了王後的行進路線。
叮——
他的速度快極了,好似每一步基本上都冇有經過大腦思考。
赫克托的好勝心也被激了起來,他再次遞出了自己的馬,向前一步。
‘原來如此,是想要將我的王後勾引進去,進行圍殺嗎?’
做完指令之後,他輕輕拍下棋鐘。
叮——
叮——
棋盤上,查理的馬突然跳反,直接將赫克托的馬踩成碎塊。
赫克托來不及反應,隨後讓自己的王後將查理的馬搗碎,丟出棋盤。
叮——
叮——
同樣的,基本上冇有浪費任何時間,棋鐘總是接連響起兩下。
與此同時,查理的象從暗處跳了出來。將剛纔變陣的王後甩出棋盤。
赫克托皺眉,神情嚴肅。他遞出了一個士兵作為過渡。
查理這邊,伴隨著象馬的解放,他的車與王後逐漸出籠,對準赫克托的棋陣虎視眈眈。
“那就來吧。”
赫克托低聲說了一句,隨後發出指令,拍下棋鐘。
兩人的速度越來越快,交鋒也越來越激烈。
赫克托冷靜了下來,他知道剛纔自己中計了。
查理的開局就是在延續上一套的棄兵陷阱,他佯裝什麼都不懂的樣子,擺了自己一道,同時用快速的指令,擾動了自己的心神。
伴隨著赫克托的冷靜,查理也的進攻也開始逐漸艱難,他的棋子被一個個陷阱絞殺。
當然,他也並非什麼都冇有做,他也在不斷地尋找機會,擊殺著對方的棋子。
片刻之後,伴隨著赫克托最後一個士兵吃下了查理的最後一個車。
整個棋局便隻有赫克托的王 兵vs查理的王。
“贏了!終於贏了!”羅傑興奮地大叫道。他走過來,摟著查理的肩膀,不斷地搖晃著他。
“我們是冠軍!”另一個人也過來,滿臉的笑容
查理一臉蒙圈,“這不是和棋了嗎?”
接下來赫克托也耐不了自己何了,而自己隻有一個王,也什麼都做不了。
“對啊,這不就是贏了嗎?”羅傑理所當然的說。
“we
are
the
chapion~~”查理聽到不知道是誰在唱。
他看向赫克托,而對方則是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好吧,能和你這個傢夥下個和棋,就算是大勝了。”查理露出微笑。
“你說什麼?”赫克托靠近了些。
“你彆管他,他太興奮了吧,講話特彆快。”安東尼說道。
查理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後轉頭看向周圍。
等等
為什麼老是說自己變快了。
難道不是
他看向休息室懸掛著的時鐘。
一秒,兩秒,三秒——
滴-答-滴—答——
指針滴答了兩次。
是我讀秒讀錯了,還是時間變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