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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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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的寒意浸透了石壁,也浸透了兩個斯內普之間沉默的同盟。

年輕西弗勒斯凝視著懸浮在眼前的星圖,銀灰色的光點如呼吸般明滅,與他左臂內那簇緩慢恢復的火苗隱隱共鳴。

昨夜觀測點的失控與乾預,像一道裂痕,既暴露了風險,也撕開了某種僵持的偽裝。

年長的斯內普推門而入時,沒有攜帶慣常的嘲諷或審視。他將一本以黑龍皮裝訂、邊緣被腐蝕的古老手劄扔在桌上,聲音低沉:“《時空織**》,禁書區最深處的藏品。第十二章提到‘錨點共鳴’——若兩個同源意識在平行時空同時觸及同一坐標,可能撕開穩定的裂隙。”

年輕西弗勒斯抬起眼:“同源意識?”

“你和我。”年長的自己黑眸深不見底,“我們曾屬於同一時間線。你的回歸本身,就是一道活體錨點。”

空氣凝滯。年輕西弗勒斯指尖無意識撫過左臂——那銀灰能量曾與淩晏的波動共振。若他與年長的自己同時發力,是否真能撬動時空的枷鎖?

“代價?”他問。

“輕則靈魂撕裂,重則湮滅。”年長的斯內普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但你還有選擇嗎?昨夜那場騷動後,鄧布利多的目光已鎖定了地窖。而黑魔王……他從不允許計劃外的變數存在。”

年輕西弗勒斯沉默片刻,伸手翻開手劄。泛黃紙頁上,如尼文如蛇蜿蜒,勾勒出繁複的陣列:核心需雙生意識同步引導,輔以“靜”之符文穩定通道,更需一處天然時空薄弱點作為支點。

“城堡的第七異常點,”他輕聲道,“不僅是漏洞,更是跳板。”

“聰明。”年長的斯內普指尖劃過陣列中央一處空缺,“但缺失最關鍵的一環——‘金鑰’。一種能同時共鳴施法者與目標物件的純粹能量印記。”

年輕西弗勒斯忽的起身,從床板暗格中取出那麵溯影之鏡。鏡麵銀光蕩漾,映出他蒼白的臉:“淩晏留下的不止是路徑。他每一次教導、每一道符文,都是烙印在感知裡的印記。”他左臂銀灰火苗倏然竄高,映得鏡麵波光粼粼,“我就是金鑰。”

風險與瘋狂在空氣中碰撞。年長的斯內普死死盯著他,眼中翻湧著壓抑十一年的孤注一擲:“若你失控,我會親手斬斷連線。”

“若你背叛,”年輕西弗勒斯回聲冰冷,“我會拖著你的靈魂一起墜入深淵。”

同盟在毒液與籌碼中鞏固。

接下來三日,地窖淪為無聲戰場。年輕西弗勒斯以左臂能量為引,反覆調整星圖軌跡;年長的自己則憑藉對黑魔法與防護結界的精通,在第七異常點周圍佈下層層偽裝與反咒。每一個步驟都需精準如手術,任何細微誤差都可能觸發城堡警戒或驚動潛伏的黑暗。

期間,多比戰戰兢兢送來訊息:波特及其同伴被禁閉,鄧布利多與魔法部官員頻繁會麵;城堡外的攝魂怪似乎增加了數量。

“他們在收緊牢籠。”年長的斯內普在某個深夜嘶啞道,指尖因過度施法而微微顫抖。

“那就更快一點。”年輕西弗勒斯將又一組校準後的坐標打入石盆。他左臂的銀灰能量已壯大至能具象化出細密紋路,如鎖鏈纏繞蒼白麵板,帶來力量的同時,也帶來彷彿靈魂被逐步抽離的鈍痛。

終於,在月相更替的淩晨,一切準備就緒。

兩人立於第七異常點所在的禁書區密室。空氣中漂浮著塵埃與魔力的低語,牆壁上那道被強行撕開又勉強的裂隙如一道猙獰傷疤,緩緩搏動。年長的斯內普啟動防護陣,幽藍光芒如穹頂籠罩四周;年輕西弗勒斯則站在裂隙正前方,左掌按上冰冷石壁。

“記住,”年長的斯內普最後警告,魔杖尖端凝聚著黑與銀交織的光,“一旦通道開啟,我們隻有十次心跳的時間定位並穩固坐標。若十息內未找到他……”

“那就不是他的歸途,而是我們的葬身之地。”年輕西弗勒斯閉上眼,全力引動左臂能量。

銀灰色輝光如潮水奔湧,順著他掌心灌入裂隙!同一瞬間,年長的斯內普魔杖揮出,磅礴魔力如墨色巨蟒撞入銀輝——雙生意識,一冷一冽,在此刻強行擰成一股,狠狠刺入沸騰的時空亂流!

年輕西弗勒斯的意識被撕扯、拋擲。無數光影碎片呼嘯而過:霍格沃茨的塔尖、蜘蛛尾巷的陰霾、綠光閃耀的夜晚……他死死錨定腦海中淩晏那雙含笑的眼,左臂能量以前所未有的強度燃燒、共鳴——

找到了!

一片虛無的盡頭,一道微光如星閃爍。熟悉的、帶著“靜”之守護的溫暖波動,雖被重重迷霧包裹,卻真實不虛地傳來!

“鎖定!”他嘶聲喊道。

年長的斯內普魔杖猛震,陣列光芒大盛,試圖將那道微光拖入穩定通道。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一道冰冷、貪婪的意誌順著通道反向侵蝕而來!伏地魔——他感知到了時空的擾動,如嗅到血腥的鯊魚!

“糟了——”年長的斯內普臉色劇變,防護陣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年輕西弗勒斯感到左臂劇痛鑽心,銀灰能量被外力瘋狂抽取。通道劇烈搖晃,淩晏的微光即將被黑暗吞沒——

不!

他眼底掠過一絲瘋狂,竟主動斬斷與年長自己的部分魔力連線,將左臂全部能量孤注一擲,化作最純粹的金鑰印記,射向那片微光!

“帶我找到他!”

銀輝爆裂,時空通道在巨響中崩塌。

黑暗吞噬意識的前一秒,年輕西弗勒斯彷彿看見,迷霧另一端,那雙閉合十一年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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