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級的霍格沃茨,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絲不同以往的緊張。OWLs考試的陰影如同逐漸聚攏的烏雲,籠罩在五年級學生頭上,連帶著低年級也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
然而,另一種更為隱晦的暗流,也在城堡的石牆間悄然湧動。
關於外界的訊息,總是滯後而零碎地傳入這座象牙塔。但有些詞彙出現的頻率明顯增高——“那個人”、“食死徒”、“襲擊”、“泥巴種”……禮堂裡,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長桌上的交談聲有時會突然壓低;格蘭芬多那邊,波特和他的小團體(現在被戲稱為“掠奪者”)似乎更加躁動,詹姆·波特和西裡斯·布萊克臉上時常帶著一種混合著憤怒與躍躍欲試的神情;而在斯萊特林長桌,某些純血家族出身的學生,如盧修斯·馬爾福之流,雖然表麵上依舊維持著矜持與優雅,但眼底偶爾閃過的狂熱與算計,卻泄露了他們與外界動蕩的隱秘聯絡。
西弗勒斯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他對所謂的“純血榮耀”和伏地魔的理念毫無興趣。蜘蛛尾巷的經歷讓他深刻理解到,力量纔是唯一的真理,而非虛無的血統。他追求的,是淩晏所展示的、那種超越陣營與口號、直指魔法本源的強大。
外界的風暴對他而言,隻是背景噪音,隻要不直接波及到霍格沃茨,不影響到他的學習和修鍊,他便無意參與。
他將自己完全沉浸在魔法的世界裏。四年級的課程難度陡增,但這正合他意。魔葯課上,他開始涉足更加複雜危險的藥劑,憑藉對魔力流動的精微掌控和對材料性質的深刻理解,他往往能率先完成,成品質量甚至偶爾能讓斯拉格霍恩都感到驚艷,私下裏稱讚他“擁有普林斯家族一脈相承的魔葯天賦”——這稱呼讓西弗勒斯微微蹙眉,想起了母親艾琳那塵封的姓氏。
變形術的挑戰更大,涉及到了部分生命體的轉換。麥格教授的要求極其嚴苛,但西弗勒斯發現,將“靜”字元文的穩定意念融入變形過程,能有效減少魔力損耗和形態崩潰的風險,這讓他在這門課上同樣表現優異。
黑魔法防禦術課依舊是個笑話。今年的教授是個神經質的老巫師,整天喋喋不休地講述他如何用各種稀奇古怪的“家庭小妙招”驅趕格林迪洛,對真正的黑魔法防禦幾乎一無所知。西弗勒斯索性把這門課當成了自習時間,在課本的掩護下,繼續研讀淩晏留下的筆記。
他並沒有完全放棄對自身狀況的探索。手臂上的暗痕依舊存在,灼熱感時強時弱。他利用一切機會在圖書館禁書區的邊緣徘徊,試圖找到關於類似能量印記或黑魔法深度侵蝕的記載。
過程如同大海撈針,霍格沃茨的藏書雖然豐富,但關於真正危險、禁忌知識的記錄要麼被嚴密封鎖,要麼語焉不詳。
然而,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一本積滿灰塵、記錄中世紀鍊金術失敗案例的殘破手劄中,發現了一段模糊的描述。
上麵提到某種古老的、觸及靈魂本源的禁忌實驗,會在實驗者身上留下“如同蛛網般蔓延的暗色紋路,是魔力與靈魂失衡的烙印,亦是通往更深層力量的……鑰匙與枷鎖”。
鑰匙與枷鎖……西弗勒斯反覆咀嚼著這個片語。這與他自身的感受不謀而合。暗痕帶來痛苦和風險,但也似乎讓他的魔力感知在某些方麵變得更加敏銳,尤其是在感知其他黑魔法殘留或負麵能量場時。這難道就是淩晏所說的“親和性”?
這個發現讓他既感到一絲線索的振奮,又增添了更深的憂慮。如果這暗痕真的是某種“鑰匙”,那它最終會開啟什麼?而“枷鎖”又意味著何種束縛或代價?
與此同時,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蟲俱樂部”向他伸出了橄欖枝。這位精明的教授顯然認為西弗勒斯展現出的魔葯天賦和那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冷靜,值得“投資”。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了接受。
並非為了那些虛偽的社交和甜膩的餐點,而是看中了那個俱樂部能提供的、更廣闊的人脈和資訊渠道。在那裏,他或許能聽到更多關於外界、關於某些古老家族(包括淩晏可能出身的家族)的零碎資訊。
俱樂部的聚會通常在斯拉格霍恩那間溫暖擁擠的辦公室裡舉行。
西弗勒斯總是選擇最角落的位置,沉默地觀察著那些被教授看重的“明日之星”——有家世顯赫的,如盧修斯·馬爾福(他已七年級,即將畢業),有天賦異稟的,如莉莉·伊萬斯(她的魔咒天賦同樣耀眼),也有背景特殊、各懷心思的。
莉莉在俱樂部裡看到他時,顯得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復了自然,與其他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學生談笑風生,隻是偶爾投向他的目光裡,依舊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西弗勒斯則始終維持著冷漠的麵具,不與任何人深交,隻是豎起耳朵,捕捉著那些在觥籌交錯間流淌的、有價值的資訊碎片。
時間在緊張的學習、隱秘的研究和冷漠的社交中流逝。西弗勒斯感覺自己像一根被不斷擰緊的發條,積蓄著力量,也承受著越來越大的內部壓力。
淩晏依舊杳無音信,手臂上的暗痕如同沉默的計時器。外界的風暴正在逼近,而霍格沃茨這座看似堅固的堡壘內部,各種力量也在悄然分化、集結。
他知道,平靜的日子恐怕不多了。他必須更快地成長,在風暴徹底降臨之前,擁有足夠自保、甚至……掌控局麵的力量。獨行的道路註定孤寂而危險,但他早已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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