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晨,斯拉格霍恩的研究室設在城堡七樓東側一個廢棄的占卜課教室。
鄧布利多清空了整層樓,在走廊兩端設了保密咒和乾擾結界,確保任何未經許可的魔法探測都會得到虛假訊號。
教室內部被徹底改造:牆壁加固了三層防護,窗戶換成了單向透光的魔法玻璃,地麵鋪設了吸收魔力波動的特製地毯。
淩晏走進研究室時,斯拉格霍恩正站在一個複雜的鍊金術陣列前忙碌。桌子上攤滿了古籍、羊皮紙和各種瓶瓶罐罐,空氣裡瀰漫著硫磺、薄荷和某種腐朽氣味的混合。
“進展如何?”淩晏問。
斯拉格霍恩頭也不抬:“理論上是可行的。魂器的防禦基於靈魂碎片本身的排他性——它拒絕一切可能威脅到宿主本體的力量。但如果能製造出一種‘擬態靈魂波動’,讓它誤以為是宿主本體在接近……”
他用鑷子夾起一小塊黑色晶體,小心地放入陣列中心的凹槽。晶體接觸凹槽的瞬間,整個陣列亮起暗紅色的光,空氣中響起低沉的嗡鳴。
“這是經過處理的蛇怪毒牙粉末,”斯拉格霍恩解釋,“蛇怪能通過視線殺人,本質是靈魂層麵的攻擊。它的毒牙殘留著這種特性。如果我能將這種特性穩定提取,理論上可以製造出能‘欺騙’魂器防禦的媒介。”
“然後呢?”
“然後就能用常規手段摧毀魂器,而不需要找到能傷害靈魂本體的特殊力量。”斯拉格霍恩終於抬起頭,圓臉上有熬夜的疲憊,但眼睛發亮,“但問題在於穩定性。蛇怪毒牙的力量太狂暴,我需要一種中和劑……嘗試了二十三種材料,都失敗了。”
淩晏看向陣列。暗紅色的光正在不穩定地閃爍,晶體表麵出現細微的裂痕。
“要炸了。”他說。
“什麼?”斯拉格霍恩還沒反應過來,淩晏已經一把拽住他向後跳開。
轟的一聲悶響。陣列中心爆出一團黑煙,晶體徹底粉碎,鍊金術符號燒焦變形。黑煙凝聚成一條蛇的虛影,在空中扭動幾秒後消散。
斯拉格霍恩愣了幾秒,然後嘆氣:“第二十四次失敗。”
“也許方向錯了,”淩晏說,“不是用更強的力量去突破,而是用更本質的力量去瓦解。你之前提到愛、極端情感……”
“理論上是終極解,但不可控,”斯拉格霍恩搖頭,“愛產生的守護魔法需要強烈的情感聯結和犧牲意願。極端情感爆發需要特定的觸發條件。這些都是不可複製的個案,無法作為通用解決方案。”
他走到另一個工作枱,上麵攤著一張複雜的魔法陣圖。“所以我轉向第三條路:被禁止的靈魂魔法。歷史上有很多巫師研究過如何安全地分割、轉移、修復靈魂。大多數研究都被禁止了,因為太危險,但理論是存在的。”
淩晏看著那張圖。核心是一個逆向的魂器製造流程——不是將靈魂碎片固定到物體上,而是將物體上附著的靈魂碎片剝離、引導、然後……凈化?
“凈化靈魂碎片?”他問。
“或者說,讓碎片‘自願離開’,”斯拉格霍恩說,“魂器之所以難以摧毀,是因為靈魂碎片與宿主有強烈的歸屬感。它視自己為宿主的一部分,會拚命抵抗任何分離企圖。但如果我們能製造一種幻象,讓它以為宿主在召喚它回歸……”
“然後等它離開魂器載體時摧毀它?”
“或者在它離開的瞬間切斷它與宿主的連線,讓它變成無主的靈魂碎片,自然消散。”斯拉格霍恩頓了頓,“這需要極其精細的靈魂魔法操控,以及……一個誘餌。”
“什麼誘餌?”
“另一個靈魂碎片,”斯拉格霍恩輕聲說,“最好是同源的,有天然吸引力的。比如,如果我想誘騙湯姆的魂器碎片離開它的載體,最有效的誘餌是……湯姆的其他魂器碎片,或者他本人。”
淩晏明白了。這意味著要摧毀一個魂器,可能需要另一個魂器作為誘餌,或者伏地魔本人親臨現場。
“所以還是死衚衕。”
“不一定,”斯拉格霍恩說,“我昨晚有了一個新想法:如果找不到同源的靈魂碎片,也許可以製造一個‘仿製品’。用強烈的思念、記憶、情感波動模擬出相似的氣息。這需要……某個與湯姆有深刻情感聯結的人。”
哈利。莉莉和詹姆的兒子,被伏地魔標記為對等的人,傷疤裡還有一片伏地魔的靈魂。
“太危險了,”淩晏立刻說。
“我知道,”斯拉格霍恩嘆氣,“所以這隻是理論。阿不思也不會同意。但理論上,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之一。”
教室門開了,鄧布利多走進來。他看了眼燒焦的煉金陣列,沒有驚訝。
“霍拉斯,我收到了你的實驗報告,”鄧布利多說,“第二十四次失敗。也許該考慮調整研究方向了。”
“再給我幾天時間,”斯拉格霍恩堅持,“蛇怪毒牙的方向隻差一點穩定性——”
“但我們已經沒有幾天了,”鄧布利多溫和但堅定地說,“湯姆的思想蜘蛛找到了你的藏身處,說明他在加緊搜尋。如果他意識到你在這裏,霍格沃茨會成為直接攻擊目標。我們需要更快出成果,或者……暫時擱置,專註防禦。”
斯拉格霍恩沉默了。他低頭看著燒焦的陣列,肩膀垮了下來。
“給我一個晚上,”他最終說,“最後一次嘗試。如果還是失敗,我就轉向輔助防禦研究。”
鄧布利多看了看淩晏,然後點頭。“可以。但今晚之後,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要重新評估優先順序。”
離開研究室後,淩晏和鄧布利多走在七樓空蕩的走廊裡。
“你怎麼看?”鄧布利多問。
“他的理論有道理,但實踐風險太高,”淩晏說,“尤其是那個用哈利作為誘餌的想法……”
“我不會讓哈利冒這個險,”鄧布利多說,“但霍拉斯是對的:我們需要找到一種能實際摧毀魂器的方法。湯姆製作了不止一個魂器,這點我幾乎可以肯定。即使我們在夏至之夜阻止他拿到預言球,隻要魂器存在,他就永遠不會真正死去。”
“所以夏至之戰隻是拖延時間?”
“是爭取時間,”鄧布利多糾正,“爭取找到並摧毀所有魂器的時間。但首先,我們要知道摧毀的方法。”
他們在走廊盡頭停下。窗外,學生們正走向禮堂吃早餐,晨光灑在城堡庭院裏,看起來和平常一樣。
“今晚的訓練繼續,”鄧布利多說,“加強針對思想蜘蛛的防禦。湯姆既然派出了它們,就不會隻派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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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淩晏調整了教學內容。
“今天講黑魔法造物的識別與應對,”他對全班說,“重點是一種新型的追蹤生物:思想蜘蛛。”
他在黑板上畫出蜘蛛的簡圖,標註特性:“體型小,速度快,甲殼有魔法抗性。背上攜帶的玻璃罐裡封裝著經過處理的大腦組織,能接收特定思維波段。它們不會直接致命,但會持續追蹤目標,並將位置資訊傳回控製者。”
“怎麼防禦?”一個拉文克勞學生問。
“三層防禦,”淩晏說,“第一層:思維遮蔽。用我上週教的思維迷宮技巧,讓它們無法鎖定你的核心思緒。第二層:環境乾擾。思想蜘蛛依賴魔法感知,強烈的環境魔力波動會幹擾它們的導航。第三層:物理清除。它們的甲殼有抗性,但關節處脆弱,眼部是弱點。”
他示範了幾個應對咒語:一個能讓周圍空氣產生魔力紊流的乾擾咒,一個精準打擊關節的切割咒變式,還有一個強光咒的改版——思想蜘蛛對特定頻率的光敏感。
“現在,兩人一組練習。一人模擬思想蜘蛛的攻擊模式——用這些代替。”他揮手,幾十個網球大小的魔法光球出現在教室裡,“另一人練習防禦三連:先構建思維迷宮,再釋放乾擾咒,最後精準擊落。然後交換。”
教室裡立刻忙碌起來。咒語聲、光球的撞擊聲、學生的指令聲混成一片。
淩晏在教室裡走動指導。他看到哈利和羅恩一組,哈利的思維迷宮構建很快,但乾擾咒的釋放時機把握不準;羅恩恰好相反,乾擾咒放得又準又狠,但思維迷宮漏洞百出。
“哈利,乾擾咒要在你感知到追蹤的瞬間釋放,不能早也不能晚,”淩晏停在他們身邊,“早了浪費魔力,晚了就來不及乾擾鎖定。”
“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是‘瞬間’?”
“感覺,”淩晏說,“當你突然強烈地想某件不該想的事時——比如魂器,比如預言——那就是追蹤開始的訊號。抓住那個訊號,立刻釋放乾擾。”
羅恩那邊,淩晏給出不同建議:“你的思維迷宮結構太鬆散。用更具體的意象,比如……你家的地精。想像它們在迷宮裏亂跑,把追蹤者也帶偏。”
“地精?”羅恩愣了。
“任何你熟悉、能自然想像的東西都行。關鍵是讓思維自動流動,而不是費力控製。”
課程進行到一半時,赫敏已經能熟練完成三連防禦,甚至開始嘗試同時應對三個“蜘蛛”的攻擊。納威的植物魔法在這裏派不上用場,但他意外地擅長乾擾咒——他用的是一種溫和但持久的魔力波動,像背景噪音一樣持續乾擾。
下課前,淩晏做了總結:“思想蜘蛛不是最危險的黑魔法造物,但卻是最煩人的。它們會持續騷擾,消耗你的精力和魔力,為真正的攻擊創造機會。學會應對它們,是高階防禦的基礎。”
課後,他留下了訓練小組的五人。
“今晚的訓練調整,”淩晏說,“模擬思想蜘蛛群襲擊場景。我會控製二十個模擬單位,從不同方向進攻。你們的任務:保護一個‘重要目標’——具體是什麼到時候會告訴你們——堅持十分鐘。”
“如果失敗了?”金妮問。
“就重來,直到成功,”淩晏說,“因為現實中失敗了,就沒有重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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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有求必應屋。
訓練場被改造成了一個複雜的室內環境:有高台、矮牆、障礙物,模擬魔法部走廊的結構。場中央有一個發光的水晶球——這就是今晚要保護的“重要目標”。
“規則,”淩晏站在場邊,“水晶球不能移動,不能施加防護咒。你們隻能用身體和咒語在它周圍構建防禦圈。二十個模擬蜘蛛會從各個方向進攻,試圖接觸水晶球。任何蜘蛛接觸球體超過三秒,就算失敗。現在,準備。”
五人迅速站位。哈利和赫敏在前,羅恩和金妮在側翼,納威在後——他的植物魔法在這裏可以製造障礙,雖然對模擬蜘蛛效果有限。
“開始。”
第一波,五個蜘蛛從正麵衝來。哈利和赫敏同時釋放乾擾咒,空氣泛起漣漪,蜘蛛的軌跡出現偏差。羅恩和金妮用切割咒精準擊中關節,兩個蜘蛛消散,剩下三個被納威突然長出的藤蔓絆倒。
“很好,”淩晏的聲音傳來,“但節奏太同步了。下一波會不同時進攻。”
第二波,八個蜘蛛從三個方向分批次突入。這次出現了混亂——哈利和赫敏都去應對正麵,左側的金妮壓力大增,差點讓一個蜘蛛突破。納威緊急用荊棘牆堵住缺口,但牆的升起慢了半秒。
“左側漏洞持續了兩秒,”淩晏指出,“在實戰中,這兩秒足夠真正的蜘蛛傳回位置資訊。”
第三波,剩下的七個蜘蛛全部出動,而且改變了策略:不直接沖向水晶球,而是在外圍遊走,尋找防禦圈的薄弱點再突然衝刺。
這是最難應對的模式。五人必須時刻警惕所有方向,但注意力分散導致每個方向的防禦都變弱。一個蜘蛛從納威和羅恩的夾縫中鑽過,直撲水晶球。哈利轉身一個飛撲,用身體擋住了蜘蛛,但同時正麵的防禦空了,又一個蜘蛛突破。
“停。”淩晏叫停。
兩個蜘蛛同時接觸水晶球,發光三秒,訓練失敗。
“問題在哪?”淩晏問。
“溝通不足,”赫敏喘著氣說,“我們都看到了那個縫隙,但沒人喊出來。”
“站位太固定,”哈利補充,“蜘蛛改變策略後,我們應該也跟著調整站位,而不是死守原來的位置。”
“我的反應太慢,”納威低頭,“看到蜘蛛鑽過來時,我應該立刻用藤蔓纏住,而不是想用荊棘牆堵。”
“我的切割咒命中率下降了,”羅恩說,“累了之後手不穩。”
金妮最後說:“我是自由人,應該更主動補位,但我被自己的防守區域困住了。”
“總結得很好,”淩晏說,“現在,帶著這些問題,再來一次。”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他們不斷調整:赫敏開始用簡短的指令協調全場,哈利和金妮學會了交叉補位,羅恩在疲勞時改用範圍更大的障礙咒,納威放棄了複雜的植物組合,專註用最快速的藤蔓纏繞。
到第六次時,他們終於堅持滿了十分鐘。雖然每個人都累得幾乎虛脫,但水晶球安全無損。
“進步,”淩晏說,“但還不夠。現實中不會隻有二十個蜘蛛,也不會隻有十分鐘。休息五分鐘,然後下一項訓練。”
休息時,斯內普來了。他檢查了每個人的狀態,特別在哈利麵前停下。
“你的大腦封閉術昨晚加練後,今天思維波動反而更明顯了,”斯內普皺眉,“為什麼?”
“我……我不知道,”哈利疲憊地說,“每次構建思維迷宮,我就感覺傷疤在發熱。好像那個連線在……嘲笑我的努力。”
“連線在適應,”斯內普說,“你每建立一層防禦,它就尋找一層突破口。這是正常現象,但也是危險訊號。說明黑魔王在主動加強連線,而不僅僅是維持。”
“共鳴器的原因?”
“很可能,”斯內普看向淩晏,“貝拉特裡克斯那邊的情報更新:共鳴器的核心部件已經組裝完成,正在進行初步測試。如果測試順利,夏至前一週就會投入使用。”
“測試物件?”淩晏問。
“還不知道。可能是抓來的麻瓜或低等巫師,也可能是……某個食死徒的‘誌願者’。”斯內普的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貝拉特裡克斯從不缺瘋狂的追隨者。”
訓練場裏安靜了一瞬。遠處城堡的鐘聲傳來,晚上十一點了。
“繼續訓練,”淩晏打破沉默,“還有時間,還能變強。”
接下來的兩小時,他們練習了更複雜的場景:水晶球變成了會移動的目標,蜘蛛數量增加到三十個,還加入了環境乾擾——隨機出現的強光、噪音、魔力波動。
到淩晨一點結束時,五人都達到了極限。哈利走路有些搖晃,赫敏靠牆才能站穩,羅恩的手指在顫抖,納威的魔力幾乎耗盡,金妮的額頭上全是汗。
“回去休息,”淩晏說,“明天同一時間繼續。記住,每一次訓練,都是在為夏至之夜增加一分生存可能。”
他們離開後,淩晏獨自清理訓練場。模擬蜘蛛的殘影逐漸消散,水晶球的光芒熄滅,障礙物降回地麵。
他走到場邊,拿起水瓶喝水。喉嚨幹得發痛,手臂因為持續施法而酸脹。但他沒有抱怨的資格——這些孩子比他更累,卻從沒說過放棄。
斯內普還沒走。他站在陰影中,像一尊黑色的雕塑。
“他們的極限快到了,”斯內普說,“連續高強度的訓練會透支潛力,甚至造成永久性損傷。你需要控製節奏。”
“我知道,”淩晏說,“但時間不等人。夏至前還有十七天,我們需要他們達到能麵對食死徒的水平,而不是麵對模擬蜘蛛的水平。”
“那就需要更聰明的方法,而不是更拚命,”斯內普說,“比如,針對性的弱點訓練。波特擅長直覺反應,就強化他的瞬間判斷力。格蘭傑擅長理論分析,就教她快速戰術推演。韋斯萊有不錯的團隊意識,就讓他擔任臨時指揮。隆巴頓的植物魔法可以開發成控製技能。韋斯萊家的女孩……她有一種韌性,可以培養成突擊手。”
淩晏思考著。斯內普的建議很實際——與其追求全隊均衡提升,不如讓每個人發揮特長,形成互補。
“明晚開始調整,”他說,“分項強化訓練。”
“明智,”斯內普點頭,“另外,斯拉格霍恩的最後一晚實驗……結果出來了。”
“怎麼樣?”
“第二十五次失敗。蛇怪毒牙的提取物在最後階段發生了不可控的變異,差點引發靈魂汙染。鄧布利多強製終止了那個方向的研究。”斯內普停頓了一下,“斯拉格霍恩現在轉向了靈魂魔法理論整理,希望能從古籍中找到可行的凈化方案。”
“還有希望嗎?”
“理論上總有希望,但實踐上……時間太少了。”斯內普轉身走向門口,“我回去準備明天的大腦封閉術教案。波特的狀態需要特別關注,他的連線活躍度在上升,今晚可能會做噩夢。”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能感覺到,”斯內普在門口停下,沒有回頭,“黑魔王在除錯共鳴器,產生的波動……很強烈。所有與他有連線的人都會受影響。晚安。”
門關上了。
淩晏站在原地,消化著剛才的資訊。共鳴器在測試,連線在加強,斯拉格霍恩的研究陷入瓶頸,訓練需要調整方向……
太多問題,太少時間。
但他沒有停下的選項。隻能繼續前進,解決能解決的問題,接受不能解決的現實,然後在兩者之間尋找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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