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晨,禮堂的佈告欄貼出了新的扣分公告。
這次不是演習總結,是“週末違紀行為查處結果”。名單很長,列了二十幾個名字,扣分理由五花八門:“夜間擅離宿舍”、“私藏未登記魔法物品”、“在限製區域逗留”、“與監察員言語衝突”……
哈利、羅恩和赫敏的名字都在上麵,每人扣了十分。雙胞胎弗雷德和喬治也在列,扣了十五分——因為他們“蓄意破壞演習道具”,指的是上週五演習後,有人發現幾個模擬“碎石”的泡沫塊被變成了青蛙。
公告最下方加了一行紅字:“以上學生需於今日下午四點至高階調查官辦公室接受‘行為矯正談話’。缺席者將加倍扣分。”
“行為矯正談話,”羅恩盯著那行字,臉色發白,“她要做什麼?”
“不知道,”赫敏聲音很緊,“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哈利沒說話。他看見馬爾福站在佈告欄前,正指著公告對克拉布和高爾說什麼,笑得得意。
早餐後,淩晏在走廊裡遇到麥格教授。她表情嚴肅。
“她開始了,”麥格低聲說,“以‘違紀’為名,對學生進行單獨談話。實際是審訊——問他們課外活動,問他們對學校政策的看法,問他們和其他學生的關係。她在收集情報,也在施加心理壓力。”
“有學生拒絕嗎?”
“有,但拒絕會加倍扣分,”麥格說,“而且她有權上報魔法部,影響學生檔案。大部分學生不敢。”
淩晏點頭。烏姆裡奇在用她的權力係統性地施壓。
下午三點五十,淩晏看見哈利、羅恩和赫敏往二樓走去。他們腳步沉重,臉色都不好。
四點整,淩晏站在高階調查官辦公室外的走廊轉角,假裝在看牆上的畫。他能聽見辦公室裡隱約傳出的聲音——烏姆裡奇甜膩的提問,學生簡短的回答。
第一個進去的是赫敏。談話持續了二十分鐘。赫敏出來時,臉色平靜,但眼睛很紅。她沒說話,快步離開。
接著是羅恩。十五分鐘後他出來,臉漲得通紅,拳頭緊握著。他看見淩晏,愣了一下,然後低頭走了。
最後是哈利。他的談話時間最長,超過半小時。淩晏聽見烏姆裡奇的聲音偶爾拔高,但聽不清具體內容。哈利出來時,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淩晏走過去。“哈利。”
哈利抬頭,眼神裡有壓抑的怒火。“她問我D.A.的事。”
“你怎麼說?”
“我說不知道什麼D.A.,”哈利說,“但她不信。她拿出一個名單——上麵有很多名字,都是她懷疑的成員。她問我和他們什麼關係,有沒有一起活動,有沒有違反校規。”
“她有證據嗎?”
“沒有直接證據,”哈利說,“但她一直在暗示,說如果我現在‘坦白’,可以從輕處理。如果被查出來,後果會嚴重得多。”
這是心理戰術。製造恐懼,誘使坦白。
“你什麼都沒說?”
“我能說什麼?”哈利的聲音壓低,“D.A.確實存在,我們確實違反了規定。但我不能出賣其他人。”
淩晏點頭。“保持沉默是對的。沒有證據,她不能做什麼。”
“但她會繼續查,”哈利說,“馬爾福在幫她,還有其他監察員。他們在監視所有人。”
“小心點,”淩晏說,“暫時停止一切活動。等風頭過去。”
哈利點頭,轉身離開。淩晏看著他的背影,知道這孩子快撐不住了。壓力在累積,而烏姆裡奇不會停。
接下來的幾天,每天都有學生被叫去“談話”。範圍擴大到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甚至包括一些斯萊特林——烏姆裡奇不信任任何人,她在全麵排查。
週四下午,淩晏被叫到高階調查官辦公室。不是談話,是“教學評估反饋”。
烏姆裡奇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幾份檔案。
“淩教授,請坐。”
淩晏坐下。
“關於你提交的觀摩心得報告,”烏姆裡奇微笑,“我仔細看了。寫得很好,分析深入,反思誠懇。但有個問題……”
她翻開報告,指著其中一段:“你提到‘在保證教學安全的前提下,應適當給予學生實踐機會’。這個表述……可能引起誤解。”
“什麼誤解?”
“‘實踐機會’容易被理解為‘允許學生嘗試未經批準的魔法’,”烏姆裡奇說,“在當前環境下,我們需要更明確的表述。建議改為‘在嚴格監督下,進行規範化的基礎練習’。”
淩晏看著她。“意思差不多。”
“措辭很重要,”烏姆裡奇的笑容不變,“一個詞的差異,可能導致完全不同的理解。魔法部在關注霍格沃茨的教學改革,我們需要確保所有材料都符合規範。”
她在挑剔文字,目的是展示控製。
“我會修改,”淩晏說。
“很好,”烏姆裡奇合上報告,“另外,關於你的課程……我注意到你的黑魔法防禦術課內容過於集中在‘防禦技巧’上,而忽略了‘安全意識培養’。建議調整比例,增加安全規範講解時間。”
“具體比例?”
“至少百分之三十,”烏姆裡奇說,“每節課留出足夠時間,強調魔法部的規定、違規的後果、以及個人責任。”
淩晏計算了一下。如果每節課百分之三十時間講安全規範,實際教學內容會被嚴重壓縮。
“這會影響教學進度。”
“安全第一,教授,”烏姆裡奇說,“在確保學生安全的前提下,再考慮進度。我相信你能找到平衡。”
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淩晏點頭。“我會調整。”
離開辦公室,他在走廊裡遇到斯內普。魔葯教授剛從地窖上來,手裏拿著一份檔案。
“她找你談教學?”斯內普問。
淩晏點頭。
“她也找我了,”斯內普說,“要求魔葯課增加‘材料安全規範’和‘成品合法用途’講解,比例不低於百分之二十五。還要求我提交所有教學材料的來源證明,包括每樣藥材的採購記錄。”
“她在收集每個人的材料,”淩晏說,“建立檔案。”
“不止檔案,”斯內普壓低聲音,“她在尋找突破口。誰的記錄不完整,誰的材料有問題,誰就可能成為下一個目標。”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離開。
週五,淩晏調整了教案,按照烏姆裡奇的要求增加了安全規範講解比例。課堂上,他花了二十分鐘講“防禦咒語的合法使用範圍”,學生們安靜聽著,但眼神空洞。
下課後,諾特走過來:“教授,今天的規範講解時間達標了。但內容可以更生動一些。”
“怎麼生動?”
“比如加入案例,”諾特說,“講解歷史上因違規使用魔法造成的事故,增強警示效果。”
“我會考慮,”淩晏說。
諾特點頭離開。淩晏收拾教案時,看見哈利坐在座位上沒動,盯著課本出神。
“哈利。”
哈利抬頭,眼神疲憊。
“你還好嗎?”淩晏問。
“還好,”哈利說,“隻是……累。”
淩晏知道那種累。不是身體的累,是精神上的消耗。每天被監視,被質疑,被施壓。
“堅持住,”淩晏說,“會過去的。”
“什麼時候?”哈利問,聲音很輕,“她不會停的。每天都有新規定,新要求。我們做什麼都不對。”
淩晏沒回答。因為哈利說得對。烏姆裡奇不會停,除非有外力阻止她。
週末,城堡裡的氣氛更壓抑了。學生們盡量減少外出,待在公共休息室裡。監察小組在走廊裡巡邏的頻率增加了,他們有權隨時檢查學生的書包和口袋。
週日下午,淩晏在圖書館查資料時,平斯夫人走過來,聲音很低:“淩教授,有件事您該知道。”
“什麼?”
“烏姆裡奇教授派人來,要求調閱近三個月所有學生的借閱記錄,”平斯夫人說,“特別是關於黑魔法防禦、古代魔法、實戰咒語類的書籍。他們在分析哪些學生對‘危險知識’感興趣。”
“你給了嗎?”
“按規定我必須給,”平斯夫人說,“但我在想……也許有些記錄可以‘延遲提供’。”
她在暗示可以幫忙拖延。淩晏看著她,點頭:“謝謝。”
“不用謝,”平斯夫人說,“我也不喜歡現在的樣子。圖書館應該是學習的地方,不是監控的場所。”
她轉身離開。淩晏繼續查資料,但心思不在這裏。
傍晚,多比送來訊息。
“教授先生,粉衣服女士在準備下週的‘全麵審查’,”多比小聲說,“她要檢查所有教授的辦公室和私人儲藏室,說是為了‘安全排查’。時間定在下週三。”
下週三。還有四天。
“知道具體檢查什麼嗎?”
“多比不知道全部,但聽見他們說,要查‘違禁魔法物品’、‘未經批準的教材’、‘可疑的私人信件’,”多比說,“還有……要檢查魔葯教授的儲藏室,特別仔細。”
斯內普的儲藏室。烏姆裡奇想從那裏找到把柄——比如違禁材料,或者與食死徒有關的物品。
淩晏給了多比一枚銀西可:“繼續留意。如果能知道具體時間……”
“多比會努力,”多比用力點頭。
多比離開後,淩晏給斯內普寫了張加密字條,讓貓頭鷹送去。內容很簡單:“下週三,辦公室檢查。重點:你的儲藏室。”
夜裏,斯內普的回信來了:“已知。已準備。勿憂。”
淩晏燒掉信。斯內普說已準備,但他準備了什麼?清理儲藏室?隱藏物品?還是別的?
週一,烏姆裡奇在早餐時宣佈了新措施:從本週起,所有學生課後需參加“安全規範學習班”,每週兩次,每次一小時。內容由高階調查官辦公室統一製定,監察小組監督考勤。
“這是強製性的,”烏姆裡奇說,“缺席者將扣分並接受額外學習。”
學生們低聲抱怨,但沒人敢公開反對。
下午,淩晏去地窖找斯內普。辦公室門開著,斯內普正在整理儲藏室的藥材。
“你收到我的訊息了,”淩晏說。
“收到了,”斯內普頭也不抬,“她在找我的把柄,但找不到。”
“你確定?”
“我確定,”斯內普說,“違禁材料我都處理了,可疑物品都藏好了。剩下的都是合法教學材料,有完整記錄。”
“但記錄可以偽造。”
“我的記錄是真的,”斯內普停下動作,轉身看著淩晏,“因為我從去年就開始準備了。烏姆裡奇來霍格沃茨不是意外,我早知道會有這一天。”
淩晏明白。斯內普作為雙麵間諜,習慣留後路。
“檢查時你需要在場嗎?”
“需要,”斯內普說,“她要求所有教授在檢查時在場,解釋物品用途。這是羞辱,也是測試——看我們會不會緊張,會不會說錯話。”
“你會緊張嗎?”
“不會,”斯內普說,“我習慣了更糟的場麵。”
他繼續整理藥材,動作精準而冷靜。
淩晏離開地窖。回西塔的路上,他遇見哈利。男孩站在走廊窗邊,看著外麵,表情很沉。
“哈利。”
哈利轉頭,勉強笑了一下:“教授。”
“在想什麼?”
“在想……如果鄧布利多教授在,事情會不一樣嗎?”哈利說,“他會阻止烏姆裡奇,會保護我們。”
“他會,”淩晏說,“但他不在,所以我們要自己保護自己。”
“怎麼保護?”哈利問,“遵守她的規則?參加她的學習班?看著她一點點控製一切?”
“有時候,保護自己的方式不是對抗,是忍耐,”淩晏說,“忍耐到她犯錯,忍耐到時機到來。”
“時機什麼時候來?”
“不知道,”淩晏誠實地回答,“但在那之前,我們需要保持完整——身體完整,精神完整,意誌完整。不要讓她摧毀我們。”
哈利沉默了很久,然後點頭:“我會儘力。”
“那就好,”淩晏拍拍他的肩膀,“去休息吧。”
哈利離開後,淩晏繼續走。走廊裡,他看見馬爾福帶著兩個監察員在檢查一個拉文克勞學生的書包。學生低著頭,任由他們翻找。
淩晏沒停步,直接走過。
週二,安全規範學習班開始。禮堂被分成幾個區域,每個區域由一個監察員主持,學生按學院分組參加。淩晏被安排巡視,確保“秩序”。
他看見哈利、羅恩和赫敏坐在格蘭芬多組,馬爾福在主持。馬爾福在講“魔法部對校園魔法使用的規定”,聲音傲慢,眼神不時掃過哈利。
“有些人可能覺得自己可以特殊,”馬爾福說,“因為過去做過什麼‘英雄事蹟’。但在規定麵前,人人平等。違規就要受罰,不管你是誰。”
哈利的臉繃緊了,但沒說話。
一小時後,學習班結束。學生們默默離開。
晚上,淩晏在辦公室準備教案。突然,窗外傳來貓頭鷹的叫聲。他開窗,一隻陌生的貓頭鷹飛進來,扔下一封信,轉身飛走。
信沒有署名,但封口的魔法印記淩晏認得——鳳凰社。
他拆開信,裏麵隻有一句話:“明晚九點,豬頭酒吧。重要。A.D.”
鄧布利多要見他。在霍格莫德的豬頭酒吧。
明晚九點。霍格沃茨有宵禁,但淩晏有辦法出去。問題是,烏姆裡奇的監視很嚴,她可能安排了人盯梢。
淩晏燒掉信,思考對策。他需要確保離開和回來不被發現。
深夜,他去了一趟有求必應屋附近,檢查了那條藏東西的密道。封條還在,但魔法屏障有微弱波動——可能有人檢查過,但沒發現什麼。
回西塔的路上,他感覺有人在暗處看著他。不是錯覺,是真的有人——魔法部的監視者。
淩晏裝作沒發現,繼續走。
第二天,烏姆裡奇的辦公室檢查按計劃進行。從上午開始,檢查隊挨個檢查教授的辦公室和私人儲藏室。淩晏被安排在下午三點。
檢查隊由兩個魔法部官員和兩個監察員組成。他們仔細檢查了書架的每一本書,開啟了所有抽屜,探測了牆壁和地板。淩晏平靜地回答他們的問題,解釋每樣物品的用途。
“這些魔法材料是教學用的,”淩晏指著一盒銀粉,“用於防護咒實踐課。”
“有採購記錄嗎?”官員問。
“有,在檔案櫃裏,”淩晏取出記錄簿。
官員核對後點頭。檢查持續了一小時,最後他們什麼也沒找到。
“很規範,淩教授,”官員說,“感謝配合。”
他們離開後,淩晏關上門,鬆了口氣。他的敏感物品早就藏好了,辦公室裡隻留了合規的東西。
傍晚,他去了趟地窖。斯內普剛接受完檢查,辦公室一片混亂——不是檢查造成的,是斯內普自己弄的,製造“正常忙碌”的假象。
“怎麼樣?”淩晏問。
“他們查得很細,”斯內普說,“特別是我的儲藏室,每瓶藥水都檢查了標籤和記錄。但他們沒找到任何問題。”
“因為本來就沒有問題。”
“不,”斯內普說,“是因為我早就把問題處理了。雙麵間諜的習慣——永遠不留把柄。”
淩晏點頭。斯內普的謹慎救了他。
“今晚我要出去一趟,”淩晏說,“鄧布利多的約。”
斯內普眼神一凜:“現在出去很危險。烏姆裡奇的人在監視。”
“我知道,但我必須去。”
斯內普沉默片刻,從抽屜裡取出一小瓶藥水。“隱身藥水改良版。效果兩小時,可以遮蔽低階探測咒。但注意——不能碰到人,不能施強力魔法,否則會失效。”
淩晏接過藥水。“謝謝。”
“小心點,”斯內普說,“如果被抓到,烏姆裡奇會藉機處理你。”
“我會小心。”
離開地窖,淩晏回到辦公室。他等到晚上八點半,喝下隱身藥水,身體漸漸透明。然後他悄聲出門,避開巡邏的傲羅和監察員,從城堡側門溜出去。
雪夜很冷,但藥水讓他感覺不到寒冷。他快步走向霍格莫德,一路上沒遇到任何人。
九點整,他推開豬頭酒吧的門。
酒吧裡很空,隻有幾個常客在角落喝酒。吧枱後,阿不福思·鄧布利多在擦杯子,看見他——或者說,看見門自己開了——微微點了下頭,指了指樓上。
淩晏走上樓梯。二樓的一個小房間裏,阿不思·鄧布利多坐在壁爐邊,手裏拿著杯黃油啤酒。
“淩教授,請坐,”鄧布利多說,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閃著光。
淩晏解除隱身,在對麵坐下。
“抱歉讓你冒險出來,”鄧布利多說,“但有些事需要當麵談。”
“關於烏姆裡奇?”淩晏問。
“關於更嚴重的事,”鄧布利多說,“伏地魔在行動。他得到了一個預言——關於他和哈利命運的完整預言。他在尋找它,而一旦他得到,他會知道如何殺死哈利。”
淩晏的心沉了一下。“預言在哪裏?”
“魔法部神秘事務司,”鄧布利多說,“但伏地魔已經派食死徒在調查。他可能在計劃一次襲擊,奪取預言球。”
“什麼時候?”
“不確定,但快了,”鄧布利多說,“所以我們需要準備。霍格沃茨現在被烏姆裡奇控製,但真正的戰場在魔法部。而哈利……他會成為目標。”
“我們需要做什麼?”
“兩件事,”鄧布利多說,“第一,保護哈利,確保他不會被誘騙去魔法部。第二,準備一場戰鬥——在神秘事務司的戰鬥。鳳凰社已經在計劃,但我們需要霍格沃茨內部的人配合。”
“怎麼配合?”
“當戰鬥發生時,烏姆裡奇可能會利用混亂進一步控製霍格沃茨,”鄧布利多說,“我需要你們——你,米勒娃,西弗勒斯——確保城堡不落入她手中。必要時,採取行動。”
淩晏明白了。鄧布利多預見到即將到來的衝突,而霍格沃茨內部需要有人維持秩序,防止烏姆裡奇趁亂奪權。
“烏姆裡奇現在權力很大,”淩晏說,“她有魔法部的支援。”
“魔法部的支援不會永遠持續,”鄧布利多說,“福吉的統治在動搖,伏地魔回歸的證據越來越多。一旦魔法部不得不承認現實,烏姆裡奇的權力基礎就會崩塌。但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忍耐。”
“忍耐到什麼時候?”
“到伏地魔公開行動的時候,”鄧布利多說,“那將是轉折點。在那之前,保持陣地,保護學生,等待時機。”
淩晏點頭。“明白了。”
鄧布利多從袍子裏取出一個小袋子,遞給淩晏。“這裏麵有幾樣東西:一個緊急聯絡鏡,可以直接聯絡我;幾瓶福靈劑,必要時用;還有一份名單——鳳凰社在霍格沃茨內部的可靠聯絡人。”
淩晏接過袋子。
“小心使用,”鄧布利多說,“烏姆裡奇的監視很嚴密,但她的注意力集中在表麵。真正的行動在暗處。”
“我會小心。”
談話持續了半小時。鄧布利多詳細交代了接下來的安排,然後淩晏重新喝下隱身藥水,離開豬頭酒吧。
回霍格沃茨的路上,雪下得更大了。淩晏在夜色中快速移動,心裏想著鄧布利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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