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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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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的時光,如同被施了最高效的遲緩咒,在魔葯蒸氣若有若無的嘶響與古老羊皮紙翻動的細微脆響中,黏稠而緩慢地向前蠕行。

淩晏的身體狀況,如同一條歷經嚴冬摧殘、在初春凍土下艱難掙紮著返青的藤蔓,在西弗勒斯那些效果卓著卻滋味堪稱酷刑的魔葯,以及這片與世隔絕的絕對靜謐環境的雙重滋養下,正一絲絲地修復著破損的脈絡與魔力通道,重新積聚著幾乎消耗殆盡的生命力。

他已經可以不再需要任何形式的攙扶,獨自在地窖那有限而熟悉的範圍內緩步行走,雖然步伐依舊算不上穩健,帶著重傷初愈者特有的虛浮,偶爾在久坐後試圖站起時,眼前仍會短暫地泛起一片令人不快的黑蒙,但至少,他重新奪回了對這具飽受創傷的軀殼最基本的掌控權,擺脫了那種令人深感無力的、徹頭徹尾的依賴狀態。

西弗勒斯似乎也已逐漸適應了這種新的、共享同一片陰影的共存節奏。他不再像最初幾日那般,如同一個沉默的、時刻處於最高警戒狀態的守護幽靈,將絕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如同探照燈般,牢牢鎖定在淩晏身上。他恢復了部分往日的、屬於魔葯大師的獨有習慣——長時間地埋首於那張寬大、佈滿陳年漬跡的工作枱前,處理那些似乎永遠也清不完的、來自聖芒戈或某些特定客戶的魔葯訂單;

或是鑽進他那浩如煙海、瀰漫著陳舊羊皮紙與魔法塵埃氣息的私人藏書區,查閱那些封麵古舊破損、用詞晦澀艱深、內容往往遊走於禁忌邊緣的古老典籍。

地窖裡常常一整個上午或下午都聽不到任何人聲,隻有羽毛筆尖刮過粗糙羊皮紙表麵時持續的沙沙聲,某個坩堝內正在冷凝的魔藥液體偶爾冒出的、如同嘆息般的咕嘟輕響,或是厚重書頁被極其小心地翻動時發出的、乾燥而清脆的聲響。

然而,一種無形的、細膩至極的感知網路,卻早已在這片相對封閉的空間裏悄然織就,並且日趨精密。

西弗勒斯總能如同擁有內建的精密計時器般,精準地把握住淩晏每一次服用魔葯的時間,在他剛感到一絲喉嚨乾渴時,一杯溫度恰到好處的清水便會無聲地出現在他手邊的烏木小桌上;

在他因閱讀時間過長,不自覺地抬起微涼的手指揉按發脹的太陽穴時,室內那些依靠魔法維持的光源,會被一個無聲無息的咒語調節得更為柔和、不那麼刺眼;甚至當淩晏嘗試進行更長時間的站立或慢行,以鍛煉肢體的力量,體力即將接近某個臨界點時,西弗勒斯總會“恰巧”在那個時候,從散發著古怪氣味的工作枱或高聳的書架陰影後抬起頭,用一種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的、平板無波的語氣提醒他“過量活動同樣不利於斷裂肋骨的最終癒合”,或者乾脆以需要幫忙遞送某種恰好放在淩晏附近高處的、無關緊要的藥材或書籍為由,不容置疑地打斷他那過於勉強的練習。

這種關注,細緻入微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卻又始終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令人舒適的距離感,不帶絲毫令人不適的侵入性與憐憫意味。

淩晏坦然接受著這一切,如同呼吸般自然,彷彿這本就是地窖生態的一部分。他清楚地知道,這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所能表達的、最為極致的關切方式——笨拙、隱晦,包裹在層層冰冷的尖刺與刻薄的言語之下,卻無比真實,重若千鈞。

然而,這片刻意維持的平靜,在這個深沉的夜晚,被猝不及防地擊碎了。

地窖陷入了一片萬籟俱寂的、近乎實質的黑暗之中,隻有窗外湖底一些夜行生物自發產生的微弱磷光,如同徘徊的幽靈之火,在冰冷的石壁和光滑的地板上投下飄忽不定、扭曲怪異的影子。

淩晏早已在隔壁那間臨時為他安排的、陳設簡單的臥室裡睡下,而西弗勒斯,也結束了他晚間例行的、關於某種新型解毒劑配比的魔葯筆記整理,正準備熄燈休息。

就在這意識即將沉入模糊邊緣的時刻,一聲極其壓抑的、彷彿從胸腔最深處被某種巨大痛苦擠壓出來的悶哼,以及緊接著物體落在地麵上發出的、沉悶而突兀的碎裂聲響,如同兩道冰冷的閃電,驟然劃破了這片精心維持的寂靜。

聲音的來源,清晰無誤地指向淩晏的房間。

西弗勒斯幾乎是瞬間從那種魔葯大師特有的、隨時保持一絲警覺的淺眠狀態中驚醒,動作快得超出了大腦的思考過程。

他甚至來不及抓起魔杖念出熒光閃爍,僅憑著對地窖每一寸佈局爛熟於心的記憶,如同真正融入黑暗的夜行蝙蝠般,悄無聲息地疾步穿過外麵昏暗的小客廳,一把推開了淩晏臥室那扇並未從內部鎖死的房門。

房間裏沒有光源,隻有從厚重玻璃窗外滲入的、被湖水過濾後顯得幽綠而模糊不清的湖底微光,勉強勾勒出物體的輪廓。

藉著這極端微弱、如同幻覺般的光線,西弗勒斯看到淩晏蜷縮在床鋪之上,身體緊繃得像一張被拉至極限、隨時可能崩斷的弓,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冰冷的汗珠,在那詭異的磷光下反射出濕漉漉的、令人不安的光澤。

他的手指死死攥緊了身下的床單,用力之大,使得指關節徹底失去了血色,呈現出一種僵硬的蒼白。

他的喉嚨裡滾動著斷斷續續的、如同溺水者般艱難而急促的喘息聲。地板上,是原本放在床頭櫃上的那隻陶製水杯,已經摔成了幾片不規則的碎片,杯中的清水在黑暗中無聲地洇開一片深色的、形狀不規則的痕跡。

這絕不僅僅是普通的噩夢。西弗勒斯能清晰地感受到,房間裏的魔力場正產生著一種極其微妙但卻無法忽視的擾動。

一股冰冷、粘稠,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腐蝕性意味的魔力波動,正從淩晏的手腕處——那道該死的銀痕所在的位置——不受控製地瀰漫開來。

它此刻異常活躍,如同一條被踩到尾巴、昂起頭顱的毒蛇,躁動不安地嘶鳴著,甚至隱隱散發出一種強烈的、近乎本能的防禦性與攻擊意味。

“淩晏!”西弗勒斯低喝一聲,聲音裏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如同琴絃繃緊般的尖銳與緊繃。

他快步走到床邊,出於一種下意識的反應,伸出手想去觸碰對方那因緊繃而微微顫抖的肩膀,試圖用物理接觸將他從這深沉的、顯然極其痛苦的夢魘中強行喚醒。

就在他冰涼的指尖即將碰到淩晏身上單薄睡衣的剎那,異變陡生!

淩晏猛地睜開了眼睛。但那雙向來如同雨後天青石般平靜深邃的銀灰色眼眸,此刻卻空洞無物,彷彿被覆蓋上了一層冰冷的、毫無生氣的白翳,沒有絲毫的焦點與神采,隻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虛無。

幾乎在同一時間,他手腕上的那道銀痕驟然爆發出一種刺目的、幾乎要灼傷視網膜的強光!一股無形的、卻又帶著實質般沉重質量的、充滿了強烈排斥與警告意味的力量猛地炸開,如同一個無聲的爆炸核心!

西弗勒斯隻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彷彿被一柄無形的重鎚擊中,悶哼一聲,竟被這股純粹由魔力構成的力量推得完全失去了平衡,踉蹌著向後急速倒退了好幾步,直到後背重重地撞在身後冰冷堅硬的石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才勉強遏製住退勢,穩住了身形。

胸腔內一陣氣血翻湧,喉頭甚至泛起了一絲隱約的鐵鏽味。

而淩晏,在爆發出那股不受控製的、強大的力量之後,彷彿瞬間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緊繃如鐵的身體驟然鬆弛下來,軟軟地癱回床鋪。

他眼中的那層可怕白翳迅速褪去,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明,但那清明之中,卻浸滿了濃重的迷茫與尚未完全散盡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驚悸。

他劇烈地、貪婪地喘息著,彷彿剛剛掙脫了水底的束縛,茫然失措地看著站在門口陰影裡、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天空的西弗勒斯,又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依舊微微顫抖不止的手,以及地板上那些刺眼的碎片與水漬。

“西弗勒斯?……發生……發生什麼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如同破舊的風箱,帶著剛從極度恐怖中掙脫出來的、劫後餘生般的虛弱與困惑。

西弗勒斯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地站直身體,這個簡單的動作似乎牽動了剛才撞擊帶來的不適,讓他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他抬手,用指腹略顯粗暴地抹去唇角因為內腑震蕩而滲出的一絲猩紅血跡。

那雙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閃爍著驚疑不定、甚至是駭人的光芒,如同兩口即將噴發的火山。他死死地盯著淩晏,更準確地說,是死死地盯著他手腕上那道此刻已經恢復平靜、隻餘下淡淡微光、彷彿無事發生過的銀痕。

“你剛才……”西弗勒斯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彷彿來自地底深處,帶著一種極力壓抑卻依舊瀕臨失控的怒火。

但這怒火,並非針對眼前這個顯然同樣遭受了驚嚇的淩晏,而是針對那道不受控製的、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銀痕,以及它所代表的一切不可控因素。“……攻擊了我。”

淩晏徹底愣住了,臉上血色褪盡。他順著西弗勒斯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眉頭緊緊地蹙了起來,形成了一個深刻的溝壑。

他努力地在依舊混亂的腦海中搜尋著之前的記憶,但所能捕捉到的,隻有一些支離破碎的、充滿了壓迫與窒息感的夢境碎片——無盡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扭曲變形、彷彿隨時會碎裂的空間;一道冰冷得沒有任何感情、如同注視著螻蟻般的注視……以及一種強烈的、源自本能深處的、想要撕裂、想要毀滅什麼的暴戾衝動。

“我……我不知道。”淩晏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無助的茫然,他抬起那隻帶著銀痕的手,放到眼前,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它,“我好像……做了一個非常糟糕的噩夢。然後……我感覺到它……它變得非常不安,非常……憤怒。”他沒有絲毫隱瞞,將剛才那短暫卻又漫長的瞬間裏,最真實的感受陳述了出來。

那股將他自身也嚇了一跳的力量,並非源於他的主動驅使或任何有意識的念頭,更像是這道銀痕在感知到某種來自內部(夢境)或外部的、被它判定為極度威脅的存在時,所激發出的、完全自主的、不受宿主控製的防禦反應。

西弗勒斯又走近了兩步,但在距離床鋪還有一臂之遙的位置,他停下了腳步,不再貿然靠近,更不再試圖觸碰。

他的目光如同兩把最精密、最冰冷的手術刀,毫不留情地解剖著那道安靜的銀痕,同時也在淩晏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中,搜尋著任何可能被隱藏的線索。

“它有自己的意識?”西弗勒斯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永凍冰層,每一個字都帶著森然的寒氣。

“不……不完全是。”淩晏搖了搖頭,試圖在混亂的思緒中理出一條清晰的線,這讓他感到一陣精神上的疲憊,“它更像是一種……深植於靈魂與魔力本源的烙印,一種與我的存在緊密繫結在一起的、某種規則的具象化體現。平時,它非常安靜,幾乎如同我身體的一個器官,與我同呼吸。

但如果遇到它認為會對我造成致命威脅的東西,無論是來自外部,還是……像剛才那樣,源於我自身精神層麵的劇烈動蕩……”他頓了頓,腦海中閃回過在密室洞穴中,不顧一切摧毀魂器時,銀痕也曾自主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協助他抵禦了來自湯姆·裡德爾靈魂碎片的瘋狂反噬,“……它就會被強烈地啟用,進行最高階別的自主防禦。

隻是我沒想到,連夢境……或者說,由夢境所引動的某些深層恐懼與精神波動,竟然也能如此劇烈地刺激到它。”

這個解釋,非但沒有讓西弗勒斯的臉色稍有緩和,反而更加陰沉了下去,如同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

一個不受宿主完全控製的、擁有強大且不可預測的自主防禦能力的未知魔法烙印——這本身就不再僅僅是一個奇特的標記,而是一顆極不穩定的、不知何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誰也無法預料,下一次它會在什麼情況下、因為何種微不足道的刺激而被觸發,更無法預估,屆時它會爆發出何等程度的、足以造成毀滅性後果的力量。

“你需要學會控製它。”西弗勒斯斬釘截鐵地說,語氣強硬得不留任何反駁的餘地,如同在頒佈一項不可違逆的法令,“或者,至少,你必須學會在它被觸發的那一瞬間,能夠保持意識的絕對清醒,並且有能力及時地壓製它,將它強行安撫下去。否則……”他沒有將後麵的話說出口,但那未盡之語所蘊含的沉重與危險性,如同實質的鉛塊,沉甸甸地壓在兩人的心頭。

否則,它可能會在無人預料的情況下,傷害到任何靠近淩晏的人,甚至可能在某次失控中,反過來吞噬、反噬淩晏自身。

淩晏沉默了片刻,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他緩緩地點了點頭,動作間帶著一種沉重的認可。他知道,西弗勒斯是對的,理智而冷酷地正確。

這次是無意識的推拒,下一次呢?如果是在他完全清醒的狀態下,正與某人進行近距離的交談或接觸時,因為某個未知的、細微的精神波動或外界刺激,而突然引發銀痕的爆發……那後果,他不敢想像。

“我會嘗試。”他輕聲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疲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西弗勒斯剛才重重撞上的那麵冰冷石牆,眼中閃過一絲清晰可見的歉意與懊惱,“剛才……抱歉。我並非有意……”

西弗勒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冷哼,似乎完全不想接受這句道歉,或者說,他內心深處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被那道力量傷到。

他更在意的是這起事件背後所暴露出的、巨大的安全隱患與不確定性。他猛地轉過身,不再看淩晏,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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