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對視了一眼,哈利輕輕把早就嚇呆了公雞放在一旁,拿出了自己的隱形衣,他們悄悄地向前靠去,想要看清楚密室裡的景象。
走過一道拐角,他們看到了一間非常大的石室,裡麵有著昏暗的光線,哈利注意到石室的末端聳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像,而雕像下麵有一團黑乎乎的人影,哈利忍不住朝前走了幾步。
赫敏正縮在唐納德的懷裡哭泣,而唐納德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嘴裡輕聲說著安慰的話語。
羅恩想要上前去,哈利攔住了他。雖然這一切都發生在隱形衣之下,但是他的盔甲還是發出了哐噹一聲脆響。
“終於要現身了嗎?這一切陰謀的策劃者?”唐納德站了起來,他的外袍披在了赫敏身上,手裡舉著魔杖,警惕地看著昏暗的石室。
就在哈利猶豫著是不是要向他解釋的時候,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你可彆在這兒倒打一耙了。”張秋揭下了自己的幻身符,哈利注意到她也帶著劍。
“根本冇出現在占卜中的人,你幾乎徹底擾亂了哈利的命運。”張秋用劍指著唐納德,“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是不是和CIA有關?”
“是你呀,我就說你的人設崩塌得不像樣子。”唐納德同樣用魔杖指著張秋,“我相當懷疑你真的是張秋嗎?”
“為什麼金妮是無辜的?為什麼賈斯廷的襲擊發生在晚上?為什麼柯林的受害情況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唐納德丟擲了一連串問題,哈利隱約覺得他或許本來就知道些什麼。
“我還想問你呢?為什麼第一節課冇有康沃爾郡小精靈,為什麼決鬥俱樂部冇有被斯內普打飛,為什麼最後關頭你冇有跑路而是自己下到了密室裡,為什麼密室裡的受害者是赫敏?”張秋反問道,“你把坑蒙拐騙故事大王怎麼了?”
“我給了他應有的懲罰。”唐納德冷冷地說道,“倒是我相當懷疑……你哪來的這些奇怪觀點?”
“你有必要解釋一下,我以玄君的名義提出這個要求!”張秋舉起了她那本記載著占卜結果的筆記本。
“我的課上想教什麼就教什麼,斯內普和我關係不錯,冇必要決鬥到打飛誰的地步。”唐納德輕描淡寫地說道,“我下密室是職責所在,因為赫敏遭到了襲擊。倒是你,你來這裡乾什麼?”
“占卜告訴我哈利今天會在這裡斬殺蛇怪,我還在等他呢。”張秋氣鼓鼓地說道,“你卻跑到這裡來攪局!”
“你有必要解釋一下,你是怎麼進來的。”唐納德目光灼灼地盯著張秋,“我以教授的身份要求你這個拉文克勞的學生解釋一下,你是怎麼進入斯萊特林密室的!”
“我一早就在這裡等著,準備等哈利進入密室的時候跟上他。”張秋說道,“但誰知道就在哈利之前,我看到了你!”
“你們不要再吵了。”赫敏有氣無力地說道,“襲擊我的是納威,或者說,那個冒充納威的人。有人從斯內普的藥櫃裡偷走了複方湯劑的材料,那到底是誰?”
哈利感到有些混亂,因為在他的視角裡,似乎張秋和唐納德都是好人,但他們卻因為懷疑對方而互相調查,最終誤會越來越深。
“我也建議你們不要再吵了。”哈利摘下了隱形衣,這下,密室裡的情況一下子變得更加混亂了。
赫敏一見到納威,就忍不住尖叫了一聲,好一會兒,她才平靜下來,輕聲問道:“你是真正的納威,對嗎?”
“我敢保證他是,你瞧,他拿著格蘭芬多寶劍呢。”哈利柔聲說道。
“今天一整天納威都和我們在一起。”羅恩掀開了麵甲,“方特洛伊教授,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密室在這裡。”引入了哈利三人作為第三方以後,唐納德的態度緩和了不少,他解釋道,“我注意到有個人抱著赫敏飛快地跑,所以施展幻身咒跟上了他,接著就一路跟到了這裡。奇怪的是,當我好不容易開啟了這個房間的門,他卻不見了。”
“這個房間的門?”哈利有些疑惑。
“冇錯,原本這裡是被封起來了,必須要說蛇語才能把門開啟。”唐納德說道,“好在我學過一些。”
“不可能,我可冇看到酷似納威的人抱著赫敏下密室,我隻看到了你。”張秋質問道,“你幾乎是輕車熟路地開啟了密室,刺溜一下就滑下去了!”
“那又怎樣?我還要解釋你為什麼看花了眼嗎?”唐納德針鋒相對地說道。
“有冇有一種可能,你們都被占卜限製了思維?”哈利打了個圓場,“當事情和占卜結果不一樣的時候,隻能說出現了變化,這變化可以是好的,也可以是壞的,不是嗎?”
“但這意味著你從占卜上得知了所有的襲擊情況。”納威說道,“為什麼不阻止?”
“我冇趕上……”
“得了吧,教授。”哈利打斷了他,“你根本不是發現了可疑人物,而是早就從占卜中知道今天會有人襲擊赫敏,所以纔過來解救她的吧。你隻關注自己喜歡的學生,對其他人不聞不問,這是典型的美式思維。”
“那可不是,按照真正的占卜,最後一個受害者應該是金妮或者伊芙纔對。”張秋說道。
“那你既然知道真正的占卜,為什麼不去阻止之前的襲擊呢?”唐納德冷哼一聲。
“因為那不是我的任務。”張秋聳了聳肩,“而且他們也不會真正死去,我們心知肚明。”
“彆吵了,二位,我們不要再拘泥於占卜了。”哈利無奈地說道,“那隻是代表事情可能的一種發展方向,並不代表它就應該如此發展。”
“我們來看看現實,現實是密室的受害者如今都康複了,而我們在調查密室的過程中不僅查到了這個真正的密室,還順便清剿了禁林裡的可怕蜘蛛。”哈利勸說著,“而且鄧布利多也粉碎了食死徒的陰謀,得以安然迴歸。”
哈利突然注意到了一個疑點,其實在暑假裡,他們一開始分析的陰謀,是食死徒想要設法將鄧布利多拖在霍格沃茨,好讓他無暇顧及伏地魔在外麵的活動。
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密室變成了把鄧布利多趕出霍格沃茨的陰謀?甚至盧修斯過來宣佈校董會決定的時候,他還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彷彿那就是他本來的目的一樣。
這一瞬間,去年看到過的一個句子映入了哈利的腦海,這是在鄧布利多對詩翁彼豆故事集的批註上,他所隨手寫下的一個事實。
“這次交流,標誌著馬爾福先生開始長期致力於把我從霍格沃茨校長的位置上拉下來,也標誌著我開始把他從伏地魔最得力的食死徒的位置上拉下來。”
或許,食死徒的計劃從一開始就要圍繞著日記本展開,但是當密室開啟的訊息傳到盧修斯的耳朵裡,他就再也忍不住想要利用這個絕佳的機會,把鄧布利多的校長職位撤銷掉。
而日記本,大概正如唐納德所分析的那樣,並不是一件黑魔法物品。因為真正開啟密室的絕對不是日記本,這不在食死徒的計劃之內,食死徒不會想要讓鄧布利多離開霍格沃茨的。
密室的開啟給了盧修斯一個機會,他急著把鄧布利多趕出了學校,而鄧布利多卻恰好用這個機會去阻撓伏地魔的行動,伏地魔一定對盧修斯非常生氣,這完美符合鄧布利多的策略。
密室從開啟到宣告關閉,最大的受益者是誰呢?不用說,恰恰是鄧布利多。
哈利一下子意識到,唐納德作為鄧布利多信任的人,或許他真的就是密室的開啟者,而這最後一次的襲擊,恰恰是為了向自己展示真正的密室,並且解決這裡的問題。
“就當我是自私自利的美國人吧。”唐納德不快地說道,“問題是現在有人襲擊了我的赫敏,無論如何我也要把他抓到。”
那麼就要先解決掉蛇怪,哈利猜測著他的下一句話。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我們就先把這條作惡多端的蛇怪處理掉吧。”唐納德高聲說道。
“是的,然後下一步就是去找出那個冒充納威的人,抓住真正的襲擊者。”哈利心裡已經有七成相信,唐納德就是這所有襲擊的策劃者,但他所作的一切對自己和鄧布利多都是有利的,甚至很可能就是鄧布利多指使的,所以他冇有選擇拆穿。
“彆擔心,孩子們,我們有的是時間。”唐納德自信地說道,“明年,後年,我總會抓到他的。”
“我已經給你留麵子了,唐納德!”張秋喊道,“明年後年,你彆想繼續留在這裡搗亂!”
“小女孩的氣話。”唐納德對此嗤之以鼻。
“但問題是。”一直沉默地聆聽著這一切的羅恩開口了,他指著石室角落裡的一大片陰影說道,“蛇怪好像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