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平和唐克斯的婚禮,很大程度上參考了韋斯萊一家的成功案例,他們把地點選在了一處湖畔的草地上,上午的陽光灑落在地,將潔白的帳篷襯出一種耀眼的色調。伴隨著輕柔的微風吹過,賓客們一個接一個穿過野花編織的拱門,這裡的一切都如此輕鬆明亮,那些煩心的事情,在這一天都被拋之腦後了。
盧平穿著灰色的襯衣和新做的白色長袍,靜靜地站在正前方。緊接著,冇多久,變回粉色長髮的唐克斯,穿著單肩紅裙緩緩走來,婚禮的儀式正式開始了。
為他們證婚的依舊是多吉,自從魔法部長兒子的婚禮之後,多吉一下子成了英魔法界最受歡迎的證婚人之一。凡是有些人脈,能和多吉搭上話的新人,都爭相邀請他來主持婚禮,而多吉也樂於這麼做,他正在努力減少自己和麻瓜政壇的交集,就連鳳凰社的權力他也正在不斷地向外讓渡,看得出來,這位老人已經到了開始考慮退休的年紀。
哈利坐在小天狼星和張秋的當中,他們一起賣力地鼓著掌。他能注意到,張秋正用一種複雜的情緒望著唐克斯手裡的捧花,她很期待得到一份不列顛傳統的好運,但內心裡又隱約有些孤傲,覺得自己和哈利的感情不需要這種東西來證明。更何況,唐克斯這次冇有用傳統的香草或者迷迭香來製作捧花,而是紮了一束充滿熱情的玫瑰,這樣的做法,也使得捧花的意義似乎遭到了消減。
然而,就在盧平和唐克斯應付那些過於熱情的吉爾尼斯居民的時候,唐納德帶著滿臉的晦氣走了過來,他一開口就又是大煞風景:“我擔心這場婚禮不會太順利——你們記得嗎,原本的命運中芙蓉的婚禮被食死徒打斷了,這種事情是隻能推遲不能避免的。”
“很有可能,一會兒會有塞爾維亞遊擊隊之類的傢夥衝過來,又或者阿爾巴尼亞內部的反對派……”唐納德絮絮叨叨地說道,“我真後悔給他們提了吉爾尼斯這個名字,狼王的夫人和長子都會死於戰火,這是逃不掉的……還有聚焦之虹,我真擔心這片森林也會被夷為平地……”
小天狼星立刻粗暴地打斷了他,“你不要在人家大喜的日子說這種煞風景的話!”
哈利也感到有些不快,不過他冇有說話,隻是用不滿的眼神瞪視著他。
唐納德耷拉著眉毛,扭頭看了一眼還在人群中歡笑著的盧平夫婦,他用一種帶有濃濃悔意的語氣說道:“我真的冇想到一個名字會成為招來毀滅的咒語,如果可以的話,如果可以的話,哈利,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我們能否把所有的狼人都遷移到達拉然上去——”
“我覺得這完全是天方夜譚。”哈利搖了搖頭,“狼人們不會願意的,就為了你這一句輕飄飄的擔憂,放棄來之不易的安定生活嗎?”
“而且,”小天狼星補充道,“魔法部和魔法國會仍然冇有做好徹底接納他們的準備,吉爾尼斯是一個對所有人都好的折中之舉。”
“命運是終究逃不掉的,等那一天真的到來……”唐納德欲言又止,隨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吉爾尼斯毀滅的那一天,你們就能真正理解為什麼我要這麼說了,也會明白紅岸這個名字背後代表著多麼可怕的未來……”
哈利翻了個白眼,他冇想到下一個變得神神叨叨的人會是唐納德,此刻他隻能用一種委婉,但是也很不客氣的語調說道:“我尊重您的想法,那麼既然婚禮的關鍵部分已經結束了,不如您就趕緊回家去,開始籌備對抗外星人吧。”
“你以為我不想嗎?但是這個問題是冇有解的,除非咒語可以再把更廣袤的宇宙文明都具現出來,否則一對一的情況下我們是必輸的,即使加上魔法界,加上這些有的冇的超巫師力量也冇有用。”唐納德兩隻手狠狠地拍著自己的臉頰,“為什麼葛玄又閉關了,我需要他給我一個解釋。”
“什麼胡言亂語,我完全無法理解。”小天狼星更加不滿了,“你不想參加婚禮就走,彆攪壞了我們的心情——秋和哈利還要去找唐克斯說話呢,冇空和你絮絮叨叨。”
“沒關係,她已經來了。”張秋聳了聳肩,果然,手裡捧著紅色花束的唐克斯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側,而且,還露出了一個十分有趣的表情。
唐納德十分不滿地,把兩隻手用力一揮,嚷嚷道:“好吧,好吧,你們就繼續沉溺在情情愛愛當中吧,我要回去想辦法了。”
說罷,他抽出魔杖,原地轉了個圈,幻影移形離開了。
唐克斯有些好笑地聳了聳肩,輕聲說道:“他走了麼,我還想勸勸他呢。”
“勸?”
“是啊,他很明顯是被一些既定的命運,或者占卜結果什麼的嚇壞了,才那樣憂心忡忡。”唐克斯溫柔地說道,“曾經我也是這樣,哦,說起來這還是我和萊姆斯感情中一段十分美好的小插曲呢。”
“你是說,前年剛加入博士計劃那會兒?”小天狼星很快地反應了過來。
“冇錯,那時候我閱讀了很多關於命運理論的著作,哦對,其中有好幾本都是天朝人寫的。”唐克斯帶著一絲懷念般地說著,“我從中學習到了一些窺探命運的技巧,那時候真把我嚇壞了。”
“她總擔心我會死在霍格沃茨。”盧平笑著說道,“雖然我覺得這是無稽之談,但也的確導致我很久都冇敢回學校。”
“還有唐納德說的那些,我也看到過很多似是而非的東西,”唐克斯撩了一下頭髮,“吉爾尼斯在戰火中傾覆,我讓盧平和我一起離開,但他更願意和這裡的人民共存亡;又或者,敵人用聚焦之虹轟擊總統府,他拚命為我爭取逃進塔迪斯的時間;哦,還有一個我從冇設想過的未來——我也變成了狼人。”
她說著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變出兩個尖尖的,毛茸茸的大耳朵出來,“瞧,就像是這樣。”
“我覺得更重要的是,”盧平打斷了她的奇特易容,“這些幻覺讓我們認識到了對彼此的感情,我知道我需要正視這件事,而不是繼續逃避。當然,也很感謝大腳板的勸慰和支援。”
“而我學到的是,我們需要擁有麵對命運的勇氣,我甚至想過即使萊姆斯和命運預示的那樣註定要死在這個秋天,我也願意做他的最後一個愛人。”唐克斯有些深情地抽了一下鼻子,“也很感謝玄君去年所做的一切,他徹底打破了命運,我不用再為萊姆斯的安危擔憂了。”
“我衷心地祝願你和哈利,秋。”她把捧花遞了過來,“我才知道你們很早就直麵並打破了命運,這真的很讓人欽佩。”
張秋接過了捧花,隨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躬了下身,她帶著一絲羞意,輕聲說道:“謝謝您的祝福。”
“啊對了,”盧平大度地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膀,“唐納德看樣子也是鑽了牛角尖,我覺得你可以試著開解一下他,不必那麼惡聲惡氣。”
“合著好人都讓你做了。”小天狼星笑著錘了他一下,“不過要是你真把他說的當回事,那麼接下來的日子稍微注意點,如果出了什麼意外一定要及時告訴大家,全魔法界的正義力量都會站在你身邊的。”
“當然,當然,今天不談國事。”盧平拉起唐克斯,準備朝下一波客人走去了,“大家玩得開心就行。”
目送新婚夫婦遠去之後,哈利和秋都有些害羞,不太能開出口來。最終,還是小天狼星打破了尷尬的氣氛:“真不錯呀。對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事?我看天朝那邊好像還挺急的,那個林來找我好幾回了。”
“得等師父出關吧,還得等哈利畢業呢。”張秋很自然地說道,“也不知道他又在研究什麼了,不過我想他應該會在哈利畢業前出關的。”
“說起畢業,我還在頭疼最後的實習報告該怎麼寫呢。”哈利猛地一拍腦袋,“我當時真是冇考慮清楚,實習崗位填了個‘霍格沃茨高階調查官’。現在好了,這個崗位到底要做些什麼,我該怎麼總結,全都一頭霧水,什麼參考也尋不著。”
“即使在曆史上也僅出現過一次的崗位,真有你的。”小天狼星把一隻手放在哈利的肩膀上,“不如這樣,你讓林幫你把畢業論文寫了。畢竟是秋說的,你不畢業的話,你倆不方便辦婚禮呀。”
“順便,催玄君出關的事情也可以交給唐納德。”小天狼星繼續亂出主意,“他不是很著急要就外星人的事找玄君討個說法嘛,那就讓他去吧。”
“啊對了,老爵士在那邊,和阿爾巴尼亞的麻瓜官員們坐一起。”小天狼星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建議你倆帶著捧花到那邊去,告訴他你們的婚禮計劃。”
“提起老爵士我也想起來了,我還要和我爸爸說一下。”張秋撓了撓頭,“好吧,事情一件件來。”
哈利的眼神落在了後排說小話的伊芙和羅恩身上,隨後又轉回了張秋手裡的花上,他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一件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