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首相丟擲的橄欖枝,傍晚六點下班的魔法部長表示了深深的擔憂。
“這麼高的職位,我覺得太蹊蹺了。”韋斯萊先生如是說道,“或許他隻是想要一些能支援他的巫師嫡係,據我所知公務員可把他折騰得夠嗆。”
“我也覺得冇必要太早做決定,”哈利讚同了他的觀點,“我想先在學校裡多待一陣,從我踏進霍格沃茨到現在,貌似還是第一次過這種無憂無慮的校園生活。”
“很對,哈利。”韋斯萊夫人再次用大嗓門宣示了她在家裡的主權,“我們馬上要做的是先把婚禮辦好,這是你明天要用到的座位表!”
於是第二天下午兩點,哈利和羅恩開始換衣服,他們今天要做的是站在果園裡的白色帳篷外麵,負責迎接前來參加的賓客。當他們在三點差五分,來到草坪上的時候,弗雷德和布希已經在了。
第一個到場的是接任魔法體育運動司長的盧多·巴格曼,此刻的他臉上掛滿謙卑的笑容,剛一見到哈利,立刻就哈哈大笑起來。
“啊,我的天哪,這是多麼榮幸,波特先生,他們慷慨地允許來賓和您打個招呼!”他的嘴裡充滿奉承的話語,讓哈利覺得有些陌生,“我就說您一定會來,梅林的鬍子啊,真是太美妙了。”
哈利很不自然地摸出了婚禮的座位安排表,想要為他指個方向。
“天哪,這簡直是,他們竟然讓尊貴的哈利波特先生迎賓,”巴格曼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怎麼能這麼失禮呢?請把名單給我吧,為部長分憂是每一個魔法部官員的職責!”
他強硬地從哈利手中扯過名單,用極儘諂媚的語氣請哈利去落座,然後代替他站在迎賓處,身姿挺拔得像一棵鬆樹。當另一位賓客到來時,他立刻帶著美妙的笑容迎了上去,比哈利自己做可熱情得多了。
有些手足無措地,哈利緩緩走進了帳篷,剛巧,另一個人同樣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是一屁股把椅子坐碎了的海格。哈利趕忙上前幫他修複椅子,並且施了一個加大加固的咒語,順便和海格歡快地聊了幾句。
當他忙活完這些,回過神來的時候,他遇到了笑著走進來的張秋。
“哦,哈利。”她說道,“你怎麼看起來無所事事的?”
“唉,盧多·巴格曼非要代替我迎賓,我真覺得難受,他好像換了個人似的,一副溜鬚拍馬的樣子……”
“那你大概誤會了,他在讓每個賓客猜新娘會把捧花扔給誰,我剛纔下了十加隆買我自己。”張秋忍不住笑道,“他明顯猶豫了,隻給到一賠一點三。”
回來了,那個熟悉的巴格曼回來了,哈利的拳頭也硬了。
不過他已經來不及糾正這個錯誤了,一個接一個進來的人都爭著和他打招呼,魔法部的官員們還算比較剋製,在野的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則是毫無距離感地給了他一個長達七秒的擁抱,以加布麗為首的幾個布斯巴頓年輕女生更是嘰嘰喳喳地把他身邊圍得水泄不通,哈利不得不拚儘全力突圍,然後趕忙朝自己的位置上逃去——
終於,在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買張秋,把她的賠率買到了一賠一點零五的時候,賓客到齊,婚禮準備開場了。韋斯萊夫婦從過道走了過來,笑著和所有人打著招呼,前排眾多魔法部的司長都立刻露出得體和燦爛的笑容,唯獨那位高階副部長西弗勒斯,他笑得很牽強。
比爾身著禮服走到了禮堂的最前方,他手裡一捧雪白的玫瑰尤其顯眼,禮樂聲漸起,芙蓉也挽著父親的手臂步入場中,她穿著一襲白色帶紋飾的長裙,散發著無與倫比的魅力。
“女士們、先生們,”如今有些顯得位高權重的多吉,正站在新人的中央,用一種詠歎調般的嗓音說道,“以梅林的名義,我們一同見證這場橫跨英吉利海峽的海誓山盟……”
在最前排,兩位新人的母親都流下了幸福的淚水,而芙蓉則是接過了比爾的捧花,在場下過注賓客立刻緊張了起來。
“……現在我宣佈,威廉·亞瑟·韋斯萊,和芙蓉·伊莎貝拉·德拉庫爾,正式結為合法夫妻!”
隨著奇幻的銀色星光在他們四周升起盤旋,金色的氣球在空中散作光點,美妙的樂曲聲響起,芙蓉兩手拿著捧花就要丟擲,一旁的張秋忍不住伸出雙手,露出期待的神色。
白色的玫瑰在空中劃過優美的弧線,落在了場地右側屬於鳳凰社的座次當中,一雙纖細的手接住了它,而張秋的嘴裡蹦出一個大大的“不是!”。
此刻,站起身來的是一個所有人都不認識的女人,她有著一頭柔順的金色短髮,一側的耳朵帶著精巧的髮夾,穿著淺灰色帶兜帽的長袍和藍色帶條紋的T恤,下身是高腰的七分褲和一雙短靴,看起來既美麗,又顯得十分乾練。
哈利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因為他在這個女生的邊上看到了笑得很燦爛的盧平,和滿臉得意的小天狼星,他立刻喊道:“唐克斯!是唐克斯對不對!”
唐克斯把手放到了嘴邊,露出一個噓的表情,然後大聲說道:“不,冇有什麼唐克斯,我是博士。”
“博士?什麼博士?”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不,就是博士。”
巴格曼在自己的賬本上快速翻找起來,他露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最終找到了兩行或許與之有關的字樣。
“雷古勒斯·布萊克,200加隆下注尼法朵拉·唐克斯,賠率1:8”
“喬尼·英格力士,10加隆下注博士,賠率1:200”
斯內普忽然站了起來,大聲解釋道:“那麼,剛好趁這個機會,向在座各位霍格沃茨的同學介紹一下,我們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博士。”
哈利這下恍然大悟了,這招是為瞭解決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崗位遭到詛咒的問題。因為博士們可以通過共用一個稱號來分擔時間旅行的代價,自然,也能分擔這個詛咒。而且,雖然伏地魔冇死導致詛咒依然存在,但是和伏地魔一起陷入凝滯的十二位博士也都冇死,唐克斯以博士的名字任職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話,她隻需要承擔十三分之一的詛咒,也就是她至少可以教十二年。
霍格沃茨的最後一塊教育短板也被補齊了,哈利由衷地為此高興。當然,想通其中關節的人也包括小天狼星,他目瞪口呆地愣在了原地,而芙蓉則是皺起了眉頭。
此時,音樂響起,白色帳篷的頂高高升起,舞會開始了,這些小小的插曲隻能暫且揭過,隨著芙蓉和比爾率先入場領舞,雙方父母也開始加入其中。
哈利和張秋都冇有多少跳舞的**,他們不約而同地朝那桌趕去,可是賓客有些太多了,當他們擠到麵前的時候,芙蓉和小天狼星已經在巴格曼麵前擠眉弄眼了。
“什麼叫兌不出來?”芙蓉問道,“你說好分我一半的。”
張秋立刻一拍大腿,冇等小天狼星迴答,就立刻指著他的鼻子大罵道:“好你個大腳板,居然打假賽!”
“我也是受害者好嗎?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博士的事?”小天狼星誇張地一攤手,“我還以為你隻是單純換個造型!”
“你也冇問啊。”唐克斯同樣露出無辜的表情。
張秋擠到他們當中,搖了搖芙蓉的手臂問道:“你本來想扔給誰的?”
“我確實想給你的,秋,你和哈利看起來好極了。”芙蓉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可惜了,我本來是那麼想的,但他給得太多了。”
小天狼星指著盧平,他的一隻胳膊正被唐克斯挽著,“這不也很好嗎?而且他們可比你倆快得多!你們都還在上學呢!”
“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不能承認她的身份,這樣分攤詛咒的效果就不管用了。”盧平用一種看笑話的語氣說道,“所以,你的兩百加隆打水漂了,這就是貪婪者的下場。”
“是啊,先生,正是這個意思。”巴格曼在一旁翻著冊子,“我可不能為你兌獎,不能破壞了斯內普副部長的計劃不是嗎?”
哈利從一閃而過的手冊當中,看到了一個疑似是博士的單詞,他立刻按住巴格曼的冊子,用命令般的口吻說道:“往回翻!”
在不情不願中,巴格曼露出了那個下註記錄,按照喬尼的金額和他震驚之中給出的離譜賠率,這得一口氣賠兩千加隆,幾乎是他在盤口中賺到的全部。
於是,哈利帶著一種報複的快感,抓住了巴格曼的胳膊,“你可不要賴賬!”
他連拖帶拽地把巴格曼拉到了喬尼的邊上,巴格曼一臉肉疼地開始數加隆,而喬尼則是從自己剛剛搭好的高腳杯塔中緩過神來,露出一副懵逼的表情。
“什麼,給我兌獎?”他疑惑地問道,“你不是那個收份子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