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段難得的,沒有外界乾擾的日子裏,哈利在學校裡多傾注了一點注意力。他很快就注意到,潘西最後還是果真使用了配方手冊的建議,選取魔法少女 獅子狗作為自己的超巫師力量配方。
“我知道很多人暗中嘲笑我長得像獅子狗,但是那又怎麼樣呢?”她這樣說道,“現在我反而將這種嘲笑化作了力量。”
在潘西誌得意滿的時候,格林格拉斯依舊沒有放棄,她把自己關在寢室裡,一刻不停地疊千紙鶴和小星星。或許這能引起德拉科的憐惜。而且,緊接著發生的就是潘西為了跟注而開始織圍巾,卻被德拉科斥之為老套和無趣,這讓哈利一度有些擔憂。
可是,在多方壓力之下,德拉科最終沒能做出反抗現實的決定,他反而狠下心來,當著很多人的麵,一邊說“我們是不可能的”,一邊把整整一玻璃罐的小星星都扔進了黑湖裏,格林格拉斯當時就氣得哭著跑開了。
哈利懷著一絲間接的愧疚,授意伊芙找機會去開導一下這位小女生,於是,在格林格拉斯開始新的校園生活之時,這件事在他的心裏就徹底畫上了句號。
緊接著,一刻也不能讓哈利清閑下來地,天朝的那些老技術專家們終於集合完畢,準備正式展開登月合作了。為這事,哈利又不得不開始三天兩頭朝校外跑。
首相把中蘇兩方專家的住宿安排在麻瓜界的同一處酒店裏,他們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需要討論出一個具體的方案,來商議如何完成這個[依託於哈利波特本人]的登月計劃——由於亞納耶夫並不是真的很想登月,真正參與到這個計劃裡的都是那些思想沒有和中央看齊、遭到排擠的蘇方學者。這倒也巧,兩邊的技術人員莫名多了很多共同話題。
當哈利來到酒店的時候,首先出來接待他的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天朝人,不過他的個人形象打理得很好:顯然,這位行政人員多半是軍官出身,他站姿挺拔,身材勻稱,眼神中透露著堅毅,哈利毫不懷疑這會是一個充滿骨氣和驕傲,在任何不公平麵前都願意戰鬥至最後一刻的鐵血硬漢。
“你好,我是張北海,這次登月團隊的總排程。”他伸出一隻手和哈利相握,“當然,你也能猜到,我隸屬於六扇門。”
“你好你好。”哈利高興地說道,“你也姓張?”
“是的,張家在天朝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巫師家族。”他微微點了點頭,“請和我來,玄君對於這次團隊的工作有些特別的指示,我想有必要讓您知曉。”
懷著一絲好奇,哈利跟著他來到了一間會議室裡,這裏看起來並沒有做什麼保密措施。而張北海也並沒有表現得很有保密意識。
“特別的指示就是,我們需要同步建設一座大功率雷達站,負責和登月火箭進行波段通訊。”他平靜地說道,“天朝會提供基地建設要用到的大部分成本,要求是確定基地的名稱為‘紅岸’。”
哈利撓了撓頭,他當然知道測控站的建設本就是必要的,而且,既然是天朝人出資,那麼他們想建就建,想叫什麼名字就叫什麼名字,按理來說並不需要徵得他的同意。
“我倒是不反對這個,但,”他猶豫著問道,“你確定沒有其他的要求了?”
“沒有,隻要你認可這個名字。”張北海說著拿出了一份檔案,非常簡單地描述了這件事情,準備請哈利簽字。
就在筆尖落到紙麵上的時候,哈利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了一些更深層次的事情:作為命運的特異點,[哈利波特的認可]本身就是一件很有價值的東西。
但是,一個名字會造成什麼後果呢?他根本想不到,隻當做是天朝內部一些類似於迷信或者追星的操作,最終,哈利還是爽快地簽下了這個字。
接下來的一切都順利地超出預期,從紅岸基地的規劃落地開始,兩方專家的合作辦公地點也正式確定,後續大型火箭,以及上麵級的製造和發射選址相繼完成;技術上,三個用於地月通訊的衛星專案迅速確立,大推力火箭的設計思路評審通過,一支混合麻瓜專家和咒語大師的登月航天器團隊也組建完畢,整個專案正在以一種神奇的速度,大幹快上地推進著。
就在哈利以為這一切沒什麼值得擔心的時候,在三月中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即將到來的復活節假期上的時候,就在他坐在酒吧裡,剛剛從小天狼星手裏接過盧平的婚禮請柬的時候——
唐納德忽然闖進了酒吧,衝到哈利的桌子麵前,滿臉焦急地說道:“闖禍了,哈利,你都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更可氣的是葛玄那個邪惡老頭,他怎麼敢,他怎麼敢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什麼事情?”小天狼星立刻露出了防備的神情。
唐納德豎起一根手指,急促地說道:“紅岸基地,你不能建紅岸基地!如果不是赫敏告訴我,不,我才知道他給赫敏也下了心理暗示,ETO!這太可怕了,你根本不理解,你不會理解的……”
不管怎麼說,哈利還是很樂意看到這個貌似不可一世的穿越者真正流露出害怕的情緒,他用猜測的語氣問道:“那麼,這些東西它有什麼問題呢?是不是關係到你們額,未來的一些,嗯,說法?”
“這是一種具現,哈利,我直到最近才意識到葛玄在這方麵走得有多麼遠,一種真正的,高階的,運用魔力的方法,但我沒想到他膽敢玩那個。”唐納德稍微冷靜了一點之後,坐到了桌子邊上,“他貌似把這個叫做眾口鑠金,或者可以理解成相信的力量,你還記得假麵騎士係統嗎?”
“當然,您繼續說?”哈利開始有點被他的慌張情緒所傳染了。
“準確地說,我至今沒想明白他是如何用現有的鍊金術製作出騎士腰帶的,後來我才摸到了一點門檻,那就是大宏願的進階用法,他藉助不存在的民眾去發動具現——”
“稍等一下。”小天狼星打斷了他,“你可以從頭開始說嗎?”
唐納德愣了一下,隨後他摸了摸下巴,重新用一種穩定得多的語氣,緩緩說道:“當然,你知道我和葛玄都在不斷探索更強大的魔法,而他顯然開發出了一些十分神奇的魔法儀式。首先我們得承認他是一個天才,在很早以前,他就發現了一個現代儀式魔法學往往會忽略的事實:麻瓜也可以作為儀式魔法的參與者,並且提供相當強大的助力。”
“而葛玄利用這一點,設計出的那個大型儀式,不僅幫助他獲得力量,解決的迫在眉睫的問題,也為天朝巫師開闢出了一門新的學問,香火神道,也就是藉助麻瓜的認可來加強咒語威力……我認為這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打破保密法給巫師帶來的收益。”
“但是,這門學問之所遲遲未能發揚光大,是因為人類的思想往往十分複雜,麻瓜的認可並不能起到太多加強作用,反而會存在很多乾擾。除非像葛玄當年那樣到了帝國的生死存亡之際,否則很難形成足夠的合力來突破超巫師力量的門檻。”
哈利還有些懵懂,而小天狼星則是似乎能理解,他用眼神示意唐納德繼續說。
“所以,葛玄進一步發明瞭[不存在的觀眾],也就是利用平行世界的麻瓜的認可,就以假麵騎士為例,我們都知道假麵騎士本應該是真實存在的,一係列麻瓜拍攝的幻想作品。但是,由於葛玄改變歷史的舉措,使得這個係列不復存在——但,在平行世界中,它依然存在,不是嗎?”
“平行世界的麻瓜當然認可這個係列,或者說,總有認可這係列作品的麻瓜存在。而平行世界的存在是無窮無盡的,集合這些麻瓜的力量,葛玄就能在我們的世界復現假麵騎士。雖然我不太清楚他是如何實現的,但是我已經理解這份原理了。於是我認為‘達拉然’這個名字或許可以給我們的浮空城增添一份助力,並且我也有意借這個過程觀察一下這個原理起作用的機製。”
聽起來也不壞,這是個雙贏的機製。哈利默默點了點頭,唐納德也說過,在未來隨著魔獸係列遊戲的發展,達拉然會成為一座飽受麻瓜喜愛的經典浮空城。
“但是你知道紅岸基地,ETO,這些東西是要具現什麼嗎?”唐納德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我接下來要說的東西你們千萬不要害怕。”
“沒關係,我們不怕。”小天狼星鎮定地說道。
“一夥預備侵略地球的外星人。”
小天狼星撲哧一下笑了出來,但他迅速繃住表情,努力保持著嚴肅。哈利被他這樣子逗得,也有點想笑,但他同樣強忍。
“你們不要當我開玩笑,這是一種很特別的,不是一般意義上那些過家家一樣的侵略者,是很可怕的,冷酷的,真正可稱做地球人類從未遇見過的大恐怖——”
看到兩個人都在握拳抵住嘴,努力憋住不笑出來,唐納德忽然失去了說下去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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