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你,皮皮鬼,就會把口香糖從鑰匙孔裏拿出來,”
他和顏悅色地說,
“費爾奇先生沒法進去拿掃帚了。”
然而,皮皮鬼對盧平教授的話根本不在意,隻是噴著唾沫狠狠地呸了一聲。
盧平教授輕輕歎了口氣,抽出魔杖。
“這將是一個很有用的小咒語,”
他扭頭對全班同學說,
“請注意看好。”
希恩仔細地觀察著盧平,他知道這會是一個特別的小魔咒。
彈射咒語。
這一咒語能讓物體像子彈一般飛快地發射出去,是少有的,專製皮皮鬼的魔咒。
盧平把魔杖舉到肩膀那麽高,直指皮皮鬼,說了句“瓦迪瓦西”。
嗖的一下,那塊口香糖像子彈一樣從鑰匙孔裏飛出來,朝著皮皮鬼的左鼻孔而去。
哪知皮皮鬼一個跟頭騰空而起,躲開了這個咒語。
“你很有進步。”
盧平感到了些許詫異,但他又舉起了魔杖。
皮皮鬼一個哆嗦,嘴裏罵罵咧咧起來。
它不甘心地掃視著一整個巫師群體,最終在裏麵發現了特別的那個。
“格林先生啊——您在這裏,我找了您好久了——”
皮皮鬼嘴巴裏發出了巫師們從沒聽到過的諂媚語調,就連盧平也停止了念誦咒語。
希恩眼見著皮皮鬼朝著自己飛過來,然後本本分分地站在不近不遠的地方。
這一幕也讓巫師們稍顯迷茫。
皮皮鬼這是……
“你找我?”
希恩詫異地問。
“是啊……哦……不是,是爵爺,爵爺要找您呢……”
皮皮鬼的臉扭成了一團。
“我明白了。”
希恩若有所思。
“嘿呀,爵爺交給我的任務我完成了啊——”
皮皮鬼誇張地笑了一聲,然後對著盧平做了個鬼臉,就鑽進了地板裏,
“我還會迴來的——傻瓜大白癡盧平——”
它的餘音還環繞著巫師們。
盧平微微抖動魔杖,一個極快速的東西“刷”地飛向皮皮鬼,然後小巫師們聽見皮皮鬼的聲音變得顫抖起來,還換了個高調。
“真棒,先生!”
迪安·托馬斯大笑著讚歎道。
“謝謝你,迪安。”
盧平教授說著,把魔杖收了起來,
“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再次出發時,同學們用陡生敬意的目光看著衣著單薄的盧平教授。
他領著他們走過第二道走廊,赫敏也在行進過程中好奇地問道:
“剛剛那個,你是怎麽做到的?皮皮鬼連教授的話都不聽……”
“一個幽靈朋友幫了忙。”
希恩思忖著說。
“幽靈朋友?”
赫敏嘀咕了一聲。
她總覺得整個霍格沃茨都是希恩的人。
上次進入霍格沃茨後廚時,一群家養小精靈就把希恩圍在最中心;
走廊裏的油畫,十個有九個都願意和希恩打打招呼;
就連女生盥洗室,也會偶爾冒出一個聽她們討論“格林先生”的桃金娘。
希恩說過他的朋友很少,赫敏也不知道少在什麽地方。
教工休息室的門外。
盧平教授帶領著一眾小巫師停了下來。
這時希恩還在思考血人巴羅的邀請。
血人巴羅想要做什麽不是一件難猜測的事情,如果他勇敢一些,希恩很願意幫助它迴歸生與死的交界地。
但……他在哪裏呢?
皮皮鬼忘記告訴希恩了。
“進去吧。”
盧平教授說,他開啟門,禮貌地退後一步。
教工休息室是一間長長的屋子,四麵牆上鑲著木板,屋裏堆滿了不配套的舊椅子。
屋裏隻有一位教師。
斯內普教授坐在一把低矮的扶手椅上。
同學們魚貫進屋時,他轉過臉來,一雙眼睛閃閃發光,嘴角泛起譏諷的冷笑。
盧平教授進來後,正要關上身後的房門,斯內普說:
“別關門,盧平。我還是不要目睹這一幕吧。”
他站起來,大步從同學們身邊走過,黑色的長袍在身後飄動。
走到門外,他又轉過身來說道:
“盧平,我聽說,你之前在一家書店工作?”
盧平揚起眉毛:
“我受雇於一位受人尊敬的巫師。”
他說。
“你最好能在霍格沃茨教上一輩子的書,盧平。
不然你會知道,再沒有一家店鋪會容納你。”
斯內普嘴角抽動著,冷冷盯著盧平。
“這恐怕並不能由你決定。”
盧平淡淡迴應。
“嗬——”
斯內普不再言語,用“我待會兒找你算賬”的目光掃了小巫師一眼,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好了。”
盧平教授首先望了眼希恩,然後示意同學們朝房間那頭走去。
那裏隻有一個舊衣櫃,教師們把替換的長袍放在裏麵。
盧平教授走過去站在衣櫃旁邊,衣櫃突然抖動起來,嘭嘭地往牆上撞。
“用不著擔心,”
盧平教授看到幾個同學驚得直往後跳,便心平氣和地說,
“裏麵有一隻博格特。”
大多數同學覺得這正是需要擔心的。
納威驚恐萬狀地看了盧平教授一眼,西莫·斐尼甘心驚膽戰地盯著正在哢噠作響的櫃門把手。
“博格特喜歡黑暗而封閉的空間,”
盧平教授說,
“衣櫃、床底下的空隙、水池下的碗櫃。
這一個是昨天下午剛搬進來的,我請求校長讓教師們把它留著,給我三年級的學生上實踐課用。”
盧平教授的課堂與希恩想象中的並沒有太大差距。
希恩稍稍放空了思緒,注意力就不由字自主地飄走了。
這幾天有不少巫師給他傳遞了不少的訊息。
特裏勞尼教授說他的天目要睜開了;
皮皮鬼告訴他,血人巴羅在尋找他;
斯內普教授也……
希恩略顯僵硬地望向盧平教授,他正在教導納威:
“擊退博格特的咒語非常簡單,但需要強大的意誌力量。
要知道,真正讓博格特徹底完蛋的是笑聲。
你們需要的是強迫它變成一種你們覺得很好笑的形象,”
盧平教授說,
“納威,現在就看你的了。”
衣櫃又抖動起來,但納威抖得比它還要厲害。
納威戰戰兢兢地走上前,像是走上絞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