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家上午就來了。」
湯姆收起銀西可,掃了盧修斯一眼,慢吞吞道:
「但是不是為了入學採購,我就不知道了。」
盧修斯眯起眼睛,略有不滿。
「我知道!」
昏暗的吧檯角落裡,一個人影從一堆破布中冒了出來。
蒙頓格斯穿著髒兮兮、破爛似的外套,渾身酒氣衝天,眼睛裡布滿紅血絲。 看書就上,.超實用
「我看到他們朝哪去了。」
他頓住話頭,狡猾得不發一言,眼神緊緊盯著櫃檯上的空酒杯。
盧修斯麵露嫌惡,又很快收起,麵無表情地朝湯姆一點頭,「給他來一杯酒!」
湯姆端上一杯麥芽酒,蒙頓格斯一飲而盡,舒服地嘚嘚嘴。
「他們去了神奇動物園和古靈閣,有傳言說,古靈閣的騷亂,布萊克一家也參與了。至於上學必備的東西——魔法書、校袍和魔杖,他們一概沒買。依我看——」
他忽然低下聲,盧修斯不得不靠近他。
「——外界關於小布萊克是啞炮的傳言,多半是真的。」
吧檯旁圍了一圈無所事事的巫師,這會兒都伸長了耳朵,探聽八卦。一個胖墩墩的中年巫師打著酒嗝,大聲贊同:
「現在都已經7月底了。大夥都在霍格沃茨上過學,哪有人這個時間還沒收到入學信的?連魔杖也不買,要我說,嗝——」
他的左手重重一拍檯麵,彷彿法官落下了審判錘,「——十有**就是啞炮!」
一旁的人都喃喃點頭,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你們瞎說!」
德拉科正無聊得到處張望,聽了這話,一把扯住胖巫師和蒙頓格斯兩個人的衣領子:
「奧瑞恩的天賦連斯拉格霍恩和斯內普兩位先生都誇讚過,你們什麼也不知道,就知道撒謊造謠!」
盧修斯用手杖重重敲了下泥地,「德拉科!」
德拉科閉上嘴巴,依然憤憤不平。
老馬爾福的心情很不錯,臉上掛著虛情假意的笑容,掃了眼吧檯周圍的巫師。
「真是太可惜了。我本來還希望奧瑞恩能和德拉科作伴,一起上學呢。」
他麵露擔憂:「奧瑞恩是個好孩子,也不知道他以後離開家族,會去哪裡呢?」
「布萊克家族那些龐大的財產,又要讓誰來繼承呢?」
他眼睛微眯,目光閃爍,「真是好奇啊!」
湯姆佝僂身子,忙碌地擦拭吧檯,偷偷瞥了盧修斯一眼。
真能裝啊!
誰不知道你老婆就是布萊克家族的……
我看你是心心念念盼著小布萊克被逐出家族,好讓納西莎繼承布萊克家的財產吧!
想吃絕戶,還裝得這麼情真意切……
他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我們家的財產,你倒是挺關心啊,盧修斯!」
一道尖利高亢的聲音,刺破酒館繚繞的煙霧,壓下所有的喧鬧,突兀地在大廳裡迴蕩。
沃爾布加臉色陰沉,跨過破釜酒吧後院的小門,帶著一家人走進大廳。她惡毒的目光挨個打量圍在吧檯前的巫師們,嘴唇蠕動,好像在無聲地詛咒每一個人。
蒙頓格斯臉色大變,火速縮回陰影裡挺屍,假裝自己是一條路過的弗洛伯毛蟲。
盧修斯硬著頭皮,迎上前問好。
沃爾布加懶得搭理他,目光快速掠過大廳——
破釜酒吧坐得滿滿當當的,一群老巫婆坐在油膩發黑的角落裡,一個勁的抽著菸袋,白色煙霧在酒館上空盤旋;幾條大長桌旁邊圍滿了酒客,這會兒正眼神發亮,交頭接耳,興奮地在八卦現場吃瓜;原先圍攏在吧檯旁的人一鬨而散,隻剩下馬爾福一家還在原地。
很好,人數很多。
準備開演!
她非常滿意,向奧瑞恩使了一個眼色。
奧瑞恩:???
沃爾布加沒有說話,掏出一個金加隆,放在櫃檯上。
「給我來一杯烈酒。」
湯姆端出一杯金燦燦的奧格登陳年火焰威士忌。她接過酒杯,輕抿一口,做作的皺起眉頭:
「這也叫烈酒?你往裡麵摻南瓜汁了吧,湯姆!」
湯姆剛想抗議,沃爾布加就伸手打斷了他。
「奧瑞恩,你用魔法變一條蛇出來,給我這杯酒加點料!」
她故意提高嗓音,話音重重地落在「用魔法」三個字上,生怕酒吧裡有人聽不清。
我說呢!
奧瑞恩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我說怎麼離開金庫前,非要我先學會烏龍出洞。
合著是要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施魔法,澄清啞炮的傳言是吧!
盧修斯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尖銳的目光在布萊克一家的臉上掃來掃去。
伊莎貝爾不安地動了動,擔憂地看著兒子。
他剛學會這個魔法,隻在金庫裡放過一次,磕磕絆絆的,差點沒成功。因為魔力不多,所以也不敢多試。
如果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敗了……
奧瑞恩心臟砰砰直跳,拿出備用的魔杖,轉身麵朝大廳。
破釜酒吧裡靜悄悄的,一張張麵孔籠罩在稀薄的煙霧裡,看不真切,隻能看到一雙雙亮閃閃的眼睛,穿透煙霧,死死盯著自己。角落裡的老巫婆們,連菸袋也顧不上抽了,一個個站在小木凳上,伸長脖子。靠得最近的胖男巫,一本正經端著酒杯假裝品酒,眼睛卻擠在一邊,一眨不眨地看著,不想錯過任何細節,任憑琥珀色的酒水灑滿胸襟。
一個個吃瓜這麼積極……
奧瑞恩腹誹,一邊舉起魔杖,集中意念,念出咒語:
「Serpensortia(烏龍出洞)!」
盧修斯屏住呼吸,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死死盯著奧瑞恩的杖尖。
一秒、兩秒……他的眼睛漸漸發亮——
時間彷彿過了很久,但是杖尖毫無反應!
他死死壓著嘴角,心裡暢快地大笑,眼神裡漸漸流露出幸災樂禍的笑意——
「嘭」!
奧瑞恩手中的魔杖噴出一蓬黑煙,一條眼鏡王蛇重重地落在泥磚地上,從黑煙中探出鼻子,高高聳立蛇身,張開大嘴,嘶嘶吐著蛇信。
「哢嚓!」
盧修斯臉色鐵青,堅硬的黑色手杖裂開一條細縫,在泥地上劃出一條黑痕。
這怎麼可能?
說好的啞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