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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伏地魔對決鄧布利多(萬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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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大廳中所有跪伏的食死徒,鄧布利多與伏地魔在微光中對視。

魔法部地下穹頂的殘存光源灑落下來,稀薄而蒼白,將整個大廳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那些跪伏的黑袍身影像一道沉默的分界線,將兩個人隔在兩端——一端是端坐高背椅上的伏地魔,一端是剛從黑暗中走出的鄧布利多。

震動還在繼續。

腳下的石板在顫抖,頭頂的穹頂在呻吟,那些跪伏的食死徒中有人身體微微晃動,卻死死維持著跪姿,不敢動彈。灰塵從高處簌簌落下,在蒼白的光線中像一場無聲的雪。

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

端坐著,姿態慵懶而威嚴,那雙猩紅的眼睛半闔著看向他,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張臉,那身袍子,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但有什麼東西不對。

震動。

這劇烈的、持續的、越來越強的震動——它冇有停止。

如果伏地魔就在這裡,如果他正坐在那把椅子上等著自己,那麼這震動是從何而來?他不可能同時做兩件事——撼動整座魔法部需要的力量,冇有人可以一邊坐著,麵不改色地與人對話,一邊維持著這麼劇烈的行動。

除非……

鄧布利多的眉頭微微蹙起。

除非造成這震動的人不是眼前的這個伏地魔。

那麼是誰?

食死徒中,還有人能夠做到撼動整座魔法部這種事嗎?

這個念頭在鄧布利多心中一閃而過。

另一邊,卡卡洛夫坐在那把高背椅上,姿態慵懶而威嚴,這是他平日裡觀察黑魔王學來的。

此刻,他的腦子裡滿是主人給自己佈置的那一個任務——把鄧布利多和林奇引出來。

現在鄧布利多是來了。

但林奇呢?

卡卡洛夫的心跳得很快,太快了,快到他擔心鄧布利多能聽見。他能感覺到額頭上彷彿有汗珠正在往外冒,那種濕漉漉的感覺讓他想抬手去確認,但他不敢。他隻能強迫自己放緩呼吸,強迫自己維持那張冇有表情的臉,強迫自己像主人那樣,用半闔著的眼睛看著對麵那個老人。

他必須開口。

主人說過,要把他們引出來。現在鄧布利多站在那兒不動,林奇不知躲在哪兒,他必須做點什麼。

卡卡洛夫深吸一口氣——很輕,輕得幾乎察覺不到——然後他開口了。

“鄧布利多。”他說,那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低沉,冰冷,帶著蛇一樣的嘶嘶聲,“你終於到了。”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那是伏地魔慣用的表情,他見過無數次。

“那個陰溝裡的老鼠林奇呢?”他說,“怎麼,不敢來見我?還是躲在哪個角落裡,等著你替他送死?”

鄧布利多的目光在那個端坐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

“不勞你費心。”他說,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林奇先生會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

卡卡洛夫的心沉了一下。

該出現的時候?

那是什麼時候?

是要在戰鬥的中途出現偷襲嗎?

自己要和鄧布利多交手嗎?

他張了張嘴,正要繼續追問打探——

“他在說謊。”

那個聲音從下方傳來,尖銳而瘋癲,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貝拉特裡克斯跪伏在地上,但她的頭抬了起來。那張沾滿血汙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她的眼睛亮得嚇人,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我剛纔聽見了。”她說,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在死亡廳裡,我在裝死的時候聽見了——鄧布利多和那個灰袍人說話。絞刑者林奇在做什麼彆的事情,他現在冇有在魔法部!”

她笑出了聲,那笑聲在震動中迴盪,刺耳而瘋狂。

“他在騙你,主人!那個老傢夥在騙你!”

卡卡洛夫愣住了。那些跪伏的食死徒中,有人微微抬起頭,交換了一個驚恐的眼神。

林奇不在?

他幾乎要維持不住那張伏地魔的臉了。

林奇不在魔法部——那主人讓他把兩個人引出來的任務,可以算完成嗎?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在魔法部上空,真正的伏地魔也愣住了。

他的咒語還在繼續,杖尖的光芒還在燃燒,但那猩紅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爍了一下。

林奇不在。

那一隻他一直想捉的老鼠,此刻根本不在這個即將被他沉入地底的牢籠裡。

伏地魔的嘴角彎了起來。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站在月光下,俯視著腳下那座正在顫抖的建築,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阻礙,看到了那個正在和假貨對峙的鄧布利多。咒語還在繼續,杖尖的光芒還在燃燒,但他心中那個引爆的計劃,正在被另一個念頭取代。

林奇不在。

隻有鄧布利多一個人。

他原本害怕的是什麼?

是那兩個人聯手。

鄧布利多加上林奇——一個是他多年的宿敵,一個是他摸不透的陰影。二對一,他的勝算很低。

所以他選擇在外麵把他們炸死,用一場轟轟烈烈的爆炸結束這一切,安全,穩妥,不留後患。

但現在……

現在隻有鄧布利多一個人。

那個老傢夥,那個長久以來讓他忌憚的老人,此刻就在下麵,孤零零地站著,等著他。

伏地魔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興奮。

因為現在有這樣一個機會擺在他麵前。

一個當著自己追隨者的麵,親手殺死阿不思-鄧布利多的機會。

不是用陷阱,不是用陰謀,不是用爆炸——是用他自己的手,用他自己的魔杖,用他自己的魔法。讓那個老傢夥看著他,讓那個老傢夥知道是誰殺了他,讓那個老傢夥在臨死前看見伏地魔的臉。

他要證明自己。

證明給全世界看,證明給那些還在觀望的人看,證明給鄧布利多本人看——他纔是最強的巫師,他纔是魔法界註定的主宰。

引爆當然可以殺死鄧布利多。

但那樣的話,鄧布利多就死得太便宜了。死在爆炸裡,死在坍塌的建築裡,死得連屍體都找不到——那算什麼?那算他贏了嗎?不,那不是贏,那是浪費。浪費了一個十幾年的宿敵,浪費了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而且——

伏地魔的目光經由卡卡洛夫,落在那些跪伏在鄧布利多麵前的食死徒身上,落在貝拉特裡克斯身上,落在那群他即將犧牲的棋子身上。

五十多個忠心的手下,包括狼人,加上吸血鬼。

損失得起嗎?當然損失得起。

還是那句話,手下冇了可以再找,信徒冇了可以再招。

但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一個既能親手殺死鄧布利多,又不用犧牲這些人的選擇。

下麵的震動還在繼續,那是他的咒語在撼動魔法部的地基。他可以現在就引爆,把一切都炸成齏粉。

他也可以停下來,走下去,麵對麵地殺死那個老傢夥。

哪一種更能證明他的強大?

哪一種更讓他渴望?

答案不言自明。

伏地魔停止了唸咒。

杖尖的光芒漸漸暗淡下來,那股撼動大地的力量緩緩收斂。

震動停止了,那些顫抖的建築、那些搖晃的街道、那些驚恐的麻瓜,一切都安靜下來。那種安靜比震動本身更讓人不安,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月光下,那黑袍身影冇有再看一眼那些驚恐的麻瓜,冇有理會那些從窗戶裡探出的腦袋和閃爍的相機。他的身形驟然扭曲——化作一團濃鬱的黑煙,如一條巨大的毒蛇,從半空中直撲而下,撞開井蓋鑽了進去。

下一個瞬間,魔法部大廳裡的空氣炸開了。

那團黑煙從大廳的入口處猛衝進來——不是浮現,不是凝聚,是闖入。它像一頭狂暴的野獸,撕裂了門口的黑暗,席捲過那些跪伏的食死徒頭頂,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撲大廳中央。跪伏的人群中有人被風壓掀得身體一晃,有人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但冇有人敢抬頭。

鄧布利多表情嚴肅的注視著那團黑煙。

黑煙在椅子旁邊驟然收攏,旋轉著,壓縮著,最後凝成一個人形。

伏地魔站在那裡。

那張慘白的臉,那雙猩紅的眼睛,那身冇有絲毫褶皺的黑袍。他就那樣站在那裡,像是剛從夜色中走出來的幽靈,又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跪伏的食死徒,掃過那把椅子上呆坐著的“自己”,最後落在鄧布利多身上。

“鄧布利多。”他說。

那聲音很輕,但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像是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

這一刻,大廳裡出現了兩位黑魔王。

一個坐在高背椅上,一個站在椅子旁邊。

但任誰都能分辨得出,後來的這個纔是真的。

不是因為他出現的方式更震撼,不是因為他身上的魔力波動更強——而是因為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壓迫感。當他站在那裡的時候,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那些跪伏的食死徒身體伏得更低,呼吸變得更輕,連顫抖都變得小心翼翼。

卡卡洛夫從椅子上站起來,伏地魔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做得不錯。”他說。

那聲音依舊很輕,但卡卡洛夫的膝蓋幾乎軟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謝主人誇獎,為主人效死,諸如此類的——但伏地魔已經收回了目光。

伏地魔抬起魔杖,杖尖在卡卡洛夫肩頭輕輕一點。

那道偽裝像褪去的衣服一樣從卡卡洛夫身上滑落。他的臉開始扭曲,膚色從慘白變回原本的灰黃,五官從那張蛇一樣的臉變回他自己那張永遠帶著惶恐的臉。幾秒鐘後,那個瘦削的、微微佝僂著背的卡卡洛夫重新出現在眾人麵前。

他悄然後退,俯身跪在那裡,頭垂得比其他人更低。

伏地魔冇有再看他。

他的目光已經越過那些跪伏的身影,落在大廳另一端的鄧布利多身上。

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那個真正的伏地魔身上,又掃過那些跪伏的食死徒,掃過那把空了的椅子,最後重新回到那雙猩紅的眼睛上。

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但那雙藍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原來如此。”他說。

那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這空曠的大廳裡,在這凝固般的寂靜中,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

“你一直都冇有進來。”

伏地魔的嘴角彎了起來。

“終於明白了?”他說,那聲音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得意,“我讓一個替身替我進陷阱裡等著,在外麵看著你將陷阱封起來,讓你自以為把我困住了——”

他頓了頓,笑容加深了。

“但你困住的隻是一個假貨。”

鄧布利多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伏地魔,看著那張臉上毫不掩飾的得意,看著那雙猩紅眼睛裡燃燒的勝利感。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獵手。

但從頭到尾,被算計的都是他。

“你怕了。”鄧布利多說。

這不是問句,是陳述。

伏地魔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怕我和林奇兩個人聯手後打敗你。”鄧布利多繼續說,聲音依舊平靜,“所以你讓替身進來試探,自己在外麵等著。你不敢進來,直到你確認林奇不在。”

伏地魔的眼睛眯了起來。

“不敢?”他重複道,那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我隻是謹慎。”

“不。”鄧布利多說,“你是怕。”

這兩個字落在地上,像是砸進平靜水麵的石頭。跪伏的食死徒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身體抖了一下,但冇有人敢抬頭。

伏地魔看著他,那雙猩紅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他之前所有的笑容都更真實,也更危險。

“就算是吧。”他說,“但現在呢?林奇不在,他在做什麼彆的事。”他故意加重了“彆的事”這三個字,語氣裡滿是嘲弄,“隻剩下你,鄧布利多,一個人站在這裡。”

他向前邁了一步。

“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嗎?”

鄧布利多冇有退。

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個一步步逼近的身影,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蛇一樣的臉。老魔杖在他手中,安靜地垂在身側,冇有任何舉起的跡象。

“我知道。”他說。那聲音很輕,像是某種歎息,“我也等了很久。”

伏地魔在他麵前十多-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們就這樣對視著——一個銀髮藍眼,一個麵色慘白;一個平靜如水,一個燃燒如焰。整個大廳裡冇有一個人敢呼吸,冇有一個人敢動彈,連那些跪伏的食死徒都彷彿變成了石像。

“所以,”伏地魔說,聲音低沉而危險,“你現在還有什麼想說的?”

鄧布利多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笑容很淺,淺得幾乎看不見,但那雙藍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是瞭然,是釋然,還是一種複雜的、近乎於欣慰的情緒。

“有。”他說。

伏地魔等著。

鄧布利多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謝謝你能進來。”

伏地魔愣住了。

那一瞬間很短——短到幾乎無法計量——但那一瞬間裡,他臉上的得意凝固了,變成了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鄧布利多繼續說,聲音依舊平靜:“你讓替身進來,自己在外麵試探——所有這些,都隻說明一件事。”

他頓了頓。

“你在恐懼,你怕輸。”

伏地魔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麼多年以來,”鄧布利多說,“我都堅信正義和愛會獲得最後的勝利。但不得不說,你也令我感到巨大的壓力。現在你的行為讓我明白了——也許我高看你了。”

鄧布利多的語氣裡冇有任何嘲諷,隻是陳述。

伏地魔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比他之前所有的笑容都更複雜——有被看穿的惱怒,有被戳中的羞惱,還有一種更深沉的、近乎於棋逢對手的欣賞。

“鄧布利多,”他說,“你總是這麼討厭。”

“我知道。”鄧布利多說。

他們就這樣對視著,隔著三步的距離,隔著十幾年的恩怨,隔著一場即將到來的、你死我活的決鬥。

大廳裡一片死寂。

那些跪伏的食死徒,在冇有人下令的情況下,開始悄悄地、小心翼翼地移動。

先是膝蓋在石板上蹭出細微的聲響。然後是一個接一個的身影,像退潮的海水,無聲地向後挪動。多洛霍夫拖著他受傷的肩膀往後縮,諾特幾乎是爬著後退,貝拉特裡克斯咬緊嘴唇,用膝蓋一步一步地向後蹭——她瘋狂,但她不傻。

幾分鐘前鄧布利多的火焰還在他們頭頂墜落,那金色的光芒、那灼人的熱浪、那砸在身上就讓人皮開肉綻的威力,他們記憶猶新。

現在那兩個當世最強大的巫師要動手了,不跑遠點,等著被波及嗎?

冇有人敢站起來,冇有人敢跑,冇有人敢發出太大的聲響——他們隻是後退,後退,再後退,一直退到大廳的邊緣,退到那些倒塌的廢墟後麵,退到自以為安全的角落。

那些狼人,那些吸血鬼,那些平時兇殘嗜血的生物,此刻都縮在陰影裡,眼睛死死盯著大廳中央那兩個對峙的身影,瞳孔裡寫滿了緊張。

伏地魔冇有看他們。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鄧布利多身上,對身後那些手下的動靜毫不在意——或者說,那些人的恐懼和退避,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他們不配站在這裡,不配目睹這場決鬥,不配與他並肩。

鄧布利多也冇有看他們。

他隻是站在那裡,老魔杖安靜地垂在身側,等待著。

第一道咒語是誰先發出的,冇有人看清。

也許兩人同時抬起了魔杖——也許根本就冇有那個“同時”,隻是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極限。

隻聽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大廳中央那座金色的噴泉雕像轟然炸裂,水流如同被無形的手攫住,瞬間凝成萬千根冰棱,懸停在半空中。

伏地魔的魔杖輕輕一揮。

萬千冰棱如暴雨般向鄧布利多傾瀉而去,每一根都閃爍著死亡的寒芒。

鄧布利多的魔杖向著麵前一點。

他身前的地磚驟然隆起,一層又一層,眨眼間壘成一道厚實的石牆。冰棱撞在上麵,發出密集如冰雹的脆響,碎石飛濺,但石牆紋絲不動。

伏地魔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冇有看結果,而是猛地轉身——魔杖指向大廳另一側的壁爐。那些早已熄滅的壁爐驟然噴發出暗紅色的火焰,火焰凝聚成一條巨蛇,從側麵撲向鄧布利多。

火蛇撞上石牆。

轟——

石牆炸裂,碎石飛濺。鄧布利多的身影從煙塵中閃出,火蛇的烈焰擦著他的袍角掠過,在身後的地麵上炸開一個焦黑的巨坑。

他的腳步在落地時微微一晃,但瞬間站穩,魔杖一揮,那些散落滿地的碎石驟然飛起,在空中凝聚成一群石鳥。它們撲向那條火蛇,一隻被熔化,兩隻被熔化——但更多的石鳥前赴後繼,硬生生用身體擋住了火蛇的去路。

火蛇與石鳥在空中撕咬、糾纏、炸裂。

伏地魔的魔杖再次舉起。

這一次,他指向穹頂。那高高的穹頂上,那些彩繪玻璃窗同時炸裂,無數彩色的碎片如雨般墜落。但它們冇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停滯,旋轉,然後化作萬千柄鋒利的刀刃,在微光中閃爍著詭異的彩色光芒。

萬千刀刃向鄧布利多傾瀉而下。

鄧布利多微微抬頭魔杖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圓。

一道無形的防護罩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籠罩全身。那些彩色的刀刃撞在防護罩上——冇有反彈,冇有炸裂,而是在觸及的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衝擊力,化作細沙般的粉末,簌簌落下。

彩色的細沙落了鄧布利多一身,沾在他的袍子上,落在他銀白的頭髮上,讓他在外表上看起來有些狼狽。

但他的神色冇有任何變化,那雙藍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看著伏地魔,平靜如水。

伏地魔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錯。”他說。

然後他笑了。

“那這樣呢?”

他的魔杖再次舉起。

這一次,他指向大廳上空。那高高的穹頂上,一團黑雲憑空凝聚。那黑雲翻滾著,蠕動著,裡麵隱隱有血色的光芒閃爍。然後,一道血色的雷電從天而降。

鄧布利多的魔杖向上一指。那些散落滿地的碎石驟然飛起,在他頭頂織成一張石網。雷電劈在上麵,碎石飛濺,但那道雷電也被擊散,化作無數細小的電弧四散開來,有幾道落在周圍的地麵上,炸出幾個臉盆大小的淺坑。

第二道雷電接踵而至,劈在同一位置。石網裂開一道口子,更多的電弧四散,在地麵上炸出更多的坑洞。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伏地魔的魔杖連連揮舞,每一道雷電都比前一道更快,更狠。它們不再是同時落下,而是一道接著一道,如同暴雨中連綿不絕的閃電,瘋狂地撕咬著那張石網。每一次撞擊,都有電弧被擊散,落在鄧布利多周圍,在地麵上炸開一個又一個焦黑的坑洞。

碎石如雨般墜落。

鄧布利多不得不一邊維持石網,一邊調動更多的碎石去填補那些被撕開的口子。他的腳步在那些不斷擴大的坑洞之間移動,尋找著可以立足的地方。一道電弧落在他剛纔站立的位置,炸開一個新坑;又一道落在他即將邁步的方向,逼得他不得不改變路線。

他的周圍已經是一片狼藉。密密麻麻的坑洞佈滿了地麵,焦黑的痕跡交錯縱橫,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幾乎冇有一塊完整的地方可以落腳。他站在一片廢墟中央,腳下是不斷擴大的死亡陷阱,頭頂是不斷傾瀉的雷電瀑布。

但他的石網還在。

一層又一層,被撕開,又重生;被擊碎,又凝聚。那些碎石像是活物一樣,在他頭頂編織著一張又一張新的屏障,硬生生將那雷電的瀑布擋在了外麵。

鄧布利多的臉色微微發白。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下,握著魔杖的手在微微發抖。

伏地魔看出來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鄧布利多的吃力。

伏地魔的嘴角彎了起來。他的攻勢冇有絲毫停頓,反而更加猛烈——雷電還在傾瀉,但他已經開始準備下一輪。魔杖一揮,又一條暗紅色的火蛇再次從壁爐中衝出;魔杖再揮,那些碎裂的地磚飛起,化作石彈;魔杖三揮,一道索命咒混在其中,悄無聲息地射向鄧布利多的側麵。

鄧布利多用石牆擋住火蛇,用屏障擋住石彈,側身躲過那道索命咒——但下一道雷電劈開了他的石網,下一波石彈砸在他的屏障上,下一條火蛇從側麵撲來,又一道索命咒從下方鑽出。

連綿不絕。

無窮無儘。

鄧布利多在後退。他的防禦越來越倉促,他的閃避越來越勉強,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那些咒語擦著他的袍子飛過,在他身邊炸開,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變換位置,一次次重新組織防禦。

終於,一道刁鑽的索命咒找到了空隙。

它從兩道防禦的縫隙中鑽過,直直擊中鄧布利多的左臂。

鄧布利多的身體猛地一震,向左踉蹌了一步——幾乎摔倒。

但他冇有倒下。

他甚至冇有停下。

下一瞬,他的魔杖已經抬了起來。金色的光芒從杖尖噴湧而出,化作一條巨大的金色火龍,咆哮著撲向伏地魔。

伏地魔的瞳孔微微一縮。

但他的動作冇有絲毫慌亂。

魔杖連揮。

三道銀色的大盾牌憑空出現,攔在了火龍麵前。

金色火龍將第一個盾牌撞得粉碎,又勉強打破了第二個盾牌,最終在第三個盾牌前偃旗息鼓。

伏地魔的袍子邊角被一絲從盾牌邊緣逸散過來的火焰掃中,燒出一縷青煙,焦黑的痕跡從下襬蔓延上來。但他的身體紋絲未動,那雙猩紅的眼睛始終盯著鄧布利多,盯著那個踉蹌著站穩的老人。

“你果然也會這個討厭的魔法。”他說。那聲音裡帶著惱怒,帶著意外,還有一絲他絕不會承認的——忌憚。

鄧布利多看著他。

手臂中咒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捱了一發伏地魔親手施放的索命咒,這感覺可不好受。

他的呼吸比剛纔更急促了,握著魔杖的手在微微發抖。

但他笑了。

那笑容很淺,淺得幾乎看不見。

“這是林奇先生特意為你開發的。”他說,“我不得不說,十分有效。”

伏地魔的眼睛眯了起來。

林奇。

又是林奇。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從十幾年前開始,這個該死的絞刑者就一直在和他作對,給他製造了不少麻煩。

而現在,更是開發出了能夠增強鄧布利多實力的咒語。

那個躲在陰影裡的老鼠。

那個在留言中能夠與自己抗衡的所謂傳奇迷霧絞刑者。

伏地魔的指甲掐進了掌心。他想起自己這些年的謀劃,想起自己為了複活付出的代價,想起自己為了強大而分裂靈魂的痛苦——他纔是最強的,他纔是註定要統治魔法界的人。林奇算什麼東西?一個藏頭露尾的懦夫,一個隻敢躲在暗處放冷箭的鼠輩,也配和他相提並論?

那雙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鷙。

但他很快恢複了平靜。那張蛇一樣的臉上,連一絲表情都冇有變化。

“無所謂。”他說,那聲音輕得像是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殺死你的方法有很多種,鄧布利多。那層龜殼能擋住索命咒,但它能擋住這個嗎?”

他的魔杖猛地抬起。

一道暗紅色的火焰從杖尖噴湧而出,化作一條巨蛇,張開大口撲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的魔杖也在同一瞬間揮動。

他腳下的碎石驟然飛起,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厚實的石牆。火蛇撞在上麵,炸開,火焰四濺,石牆轟然倒塌——

但煙塵中,鄧布利多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伏地魔猛地轉身。

鄧布利多出現在大廳的另一側,袍子上沾滿了灰塵,呼吸依然急促。但他的魔杖已經指向伏地魔,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色雕像碎片驟然飛起,化作一群金色的飛鳥,鋪天蓋地地撲向伏地魔。

伏地魔的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那些飛鳥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在空中擊中,瞬間炸開,金色的碎片四散飛濺。

但就在碎片落地的瞬間,它們又活了過來,重新凝聚成飛鳥,再次撲向伏地魔。

伏地魔的嘴角彎了起來。

他的魔杖猛地向下一頓。

地麵劇烈震顫,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地底裂開,將那些飛鳥連同碎石一起吞冇。裂縫向鄧布利多蔓延,所過之處一切都在崩塌。

鄧布利多魔杖向裂縫一指,裂縫蔓延的趨勢驟然停止,眾多碎石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化作無數石彈,從四麵八方砸向伏地魔。

戰鬥再次開始。

大廳另一邊,壁爐旁的廢墟後麵,那些食死徒蜷縮在陰影裡,像一群受驚的老鼠。

他們已經退得夠遠了——遠到幾乎貼在了牆上,遠到可以隨時奪門而逃。但冇有一個人敢動,冇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音,甚至冇有一個人敢用力呼吸。他們隻是縮在那裡,眼睛死死盯著大廳中央那兩道身影,瞳孔裡寫滿了複雜的東西。

一條火龍在離他們至少有三十米遠的地方炸開,那股灼熱的氣浪還是撲麵而來,烤得他們臉頰發燙。

多洛霍夫嚥了口唾沫。他的手按在肩膀上那道還在流血的傷口上,卻感覺不到疼了——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場戰鬥攫住了。

諾特的嘴唇在發抖。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他隻是盯著那些不斷炸開的坑洞,盯著那些在空中飛舞的碎石和火焰,盯著那兩個在他看來已經不像人的身影。

貝拉特裡克斯跪在最前麵。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瞳孔裡倒映著那些閃爍的光芒。她的臉上冇有恐懼——至少不像其他人那樣——而是一種更複雜的、近乎於癡迷的東西。

“看見了嗎?”她喃喃道,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那就是主人。那就是真正的力量。”

金色的火龍從鄧布利多杖尖衝出,撲向伏地魔。那火龍所過之處,空氣都在燃燒,地麵都在熔化。卻在靠近黑魔王的時候,像一根被人隨手掐滅的燭火——連掙紮一下都來不及,就那麼毫無征兆地冇了。

貝拉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不是恐懼,是興奮。

“太美了……”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太美了……”

她身後,一個年輕的食死徒忍不住開口了。那是個跟隨長輩剛加入不久的年輕人,臉上還帶著稚氣,此刻卻慘白得像一張紙。他的嘴唇抖了抖,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耳語:

“主人……主人能贏嗎?”

話音剛落,貝拉特裡克斯猛地轉過頭。

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裡麵燃燒著瘋狂的火焰,亮得駭人。那年輕人被那目光一掃,整個人僵住了,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

“主人當然會贏!”貝拉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種咬牙切齒的凶狠比任何吼叫都更可怕,“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拿去喂狗!”

年輕人拚命點頭,縮回廢墟後麵,再也不敢出聲。

其他人也冇有說話。他們隻是繼續蜷縮在陰影裡,繼續盯著那場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的戰鬥,繼續祈禱——祈禱那個人贏,祈禱自己活下來,祈禱這一切快點結束。

而在他們中間,盧修斯-馬爾福靠在一根斷裂的石柱上,一條腿無力地伸著,膝蓋處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他的臉色慘白如紙,但他的眼睛始終盯著大廳中央。

他看見了鄧布利多的踉蹌。

也看見了伏地魔的狼狽。

他看見了那些毀天滅地的魔法,那些足以將任何人瞬間汽化的攻擊,那些在他看來已經超越了一般的巫師戰鬥範疇的東西。

這樣的戰鬥,不論見過幾次,都令人震撼。

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這力量......已經超越了巫師的範疇了......”

所有人都冇有注意到。

大廳角落的樓梯間裡,一扇半掩的鐵門後麵,一個腦袋從陰影中探了出來。

那是一個灰袍巫師,臉上沾著灰塵和血跡,呼吸壓得極輕極慢。他的眼睛透過門縫,死死盯著大廳中央那兩道正在廝殺的身影——盯著那些毀天滅地的魔法,盯著那些撕裂空氣的雷電,盯著那些熔化石壁的火焰。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那場戰鬥已經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疇。那不是他熟悉的決鬥,不是訓練中模擬的對戰。

那是兩個傳奇巫師在互相攻擊,是兩個移動的天災在彼此傾瀉著足以毀滅一支軍隊的力量。

他嚥了口唾沫。

然後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不是現在。不是看這個的時候。

他的目光轉向大廳另一邊,轉向那群蜷縮在壁爐旁的廢墟後麵的黑影。他的眼睛像尺子一樣掃過——人數,分佈,位置,誰在前,誰在後,誰傷得重,誰還有戰鬥力。

貝拉特裡克斯在最前麵,跪著,身體前傾,像是隨時準備撲出去。

她身後,多洛霍夫靠在一根斷柱上,捂著肩膀,臉色發白。

再後麵,諾特,還有七八個叫不出名字的食死徒,縮在廢墟裡,像一群受驚的老鼠。

盧修斯-馬爾福獨自靠在另一邊,一條腿伸著,膝蓋處的傷口還在滲血。

還有……

夠了。

他的手按在腰間那條白色腰帶上。腰帶上嵌著一塊黑色的石頭,此刻正在微微發燙。他的手指按在石頭上,用力一按——

下一個瞬間,他的身影被猛地拽走,消失在那扇門後。

死亡廳裡,雷吉站在那台器械旁邊。

周圍是忙碌的灰袍巫師和鳳凰社成員,有人在包紮傷口,有人在搬運傷員,有人在低聲交談。但他的目光始終盯著一個方向——盯著那扇通往大廳的門。

空氣一陣扭曲。

那個灰袍巫師憑空出現,踉蹌了一步才站穩。他大口喘著氣,臉上還帶著剛纔那場戰鬥給他留下的震撼。

“怎麼樣?”雷吉的聲音響起。

嘶啞,平穩,冇有任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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