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輕人正是前不久林奇和鄧布利多談論的物件——奎裡納斯-奇洛,霍格沃茨新一學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此時,奇洛教授側身坐著,正熱切的和斯內普交談。
他被厚厚的紫色圍巾包裹的後腦勺對著高台前等著進行分院儀式的一年級新生。
注意到那個奇洛教授背對的方向,一絲混合著冷笑和“果不其然”意味的表情從林奇的臉上一閃而逝。
這表情出現以及消失的太快,以至於冇有任何人看到。
烏鴉的視線冇有在那個紫色圍巾包裹的後腦勺上做任何停留,而是又轉向了長桌中間的那位銀髮銀鬚的老人。
鄧布利多端坐在長桌中央的高背校長椅上,一臉和藹慈祥的看著高台前的小巫師。
突然,他毫無征兆的轉過頭來,湛藍色的目光掃過林奇肩上的烏鴉,彷彿察覺到了林奇窺探的目光。
然而他未置一詞,而是迴轉自己的目光,繼續看向了高台前一眾緊張的小巫師。
林奇睜開眼睛,目光也跟著看了過去。
麥格教授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朝前走了兩步。
“我現在叫到誰的名字,誰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聽候分院。”麥格教授聲音清晰有力的宣佈道。
緊接著她叫出了第一個名字:“漢娜-艾博!”
一個麵色紅潤、梳著兩條金色髮辮的小姑娘,跌跌撞撞的走出佇列。
她戴上帽子,坐在了四腳凳上。
過了片刻——“赫奇帕奇!”
分院帽聲音洪亮的喊道。
分院儀式開始了。
一個接一個的小巫師在緊張與期待中戴上分院帽,然後在分院帽作出決定後彙入各自學院歡呼的長桌。
圓臉小男孩納威-隆巴頓在分院帽喊完之後戴著帽子跑向格蘭芬多長桌,在禮堂裡引起了一陣鬨笑。
直到那個名字被念起——
“哈利-波特!”
安靜的禮堂響起了一陣嗡嗡低語。
林奇看到很多學生都從長桌邊站起來,伸長脖子去看哈利的樣子。
肩上烏鴉寬闊的視角裡,他還看到了教師長桌另一邊驟然安靜下來的斯內普。
斯內普的目光牢牢鎖定著哈利。
看著他戴上分院帽。
看著他跑向狂歡慶祝的格蘭芬多長桌。
他的視線隨著哈利的運動而轉移。
最終越過了奇洛教授纏在腦袋後麵的圍巾,緊緊的盯著哈利。
隨著鄧布利站起來宣佈晚宴開始。
饑腸轆轆的哈利開始對著麵前的食物狼吞虎嚥起來。
吃了一會兒,肚子不那麼饑餓之後,
哈利終於感覺到了那股一直盯著自己的奇怪視線。
他不明所以的看了回去。
猝不及防間。
翠綠色的眼睛與斯內普漆黑的眼睛相對而望。
“哎呀!”額頭突然升起的一陣灼痛使哈利低下了頭。
他用一隻手捂住前額,卻發現那灼痛像來時一樣,刹那間消失了。
高台上的教師長桌後,一直關注著哈利的林奇和鄧布利多同時發現了哈利的異狀。
但他們二人的目光都隻是盯著哈利,冇有向教師長桌的那頭偏轉一絲一毫。
注意到哈利很快就恢複如常之後。
鄧布利多不動聲色地拈起一顆薄荷硬糖放入口中。
林奇則端起高腳杯,輕輕抿了一口深紅如血的葡萄酒。
灼痛消失後,哈利注視了斯內普片刻,並向珀西打聽那位有著鷹鉤鼻和油膩黑髮的老師是誰,但斯內普冇有再向哈利的方向看過一眼。
哈利於是繼續對付起桌上的食物來,在德思禮家,他可從來冇有吃過這麼豐盛好吃的東西。
最後,當盤子裡的布丁也被消滅乾淨之後。
鄧布利多校長站了起來,禮堂裡也恢複了肅靜。
“現在大家都吃飽喝足了,我也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了。”
鄧布利多的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禮堂,每個人都能清晰的聽到他說的話。
“針對所有學生,學校場地上的那片禁林是禁止入內的。在這裡特意叮囑一年級新生以及一些高於一年級的學生。”
說這句話的時候鄧布利多的眼睛特意掃了一眼格蘭芬多長桌邊的韋斯萊雙胞胎。
鄧布利多又說起了管理員費爾奇先生的提醒和魁地奇的稽覈工作相關。
接著,他頓了一下,伸手向著長桌側麵示意。
“還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本學期開始,將增設一門課程——魔法研究課。
一到三年級必修,四年級開始為選修,由吉姆-林奇教授擔任課程老師。
請大家鼓掌歡迎!”
禮堂裡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掌聲中,哈利看到教師長桌後麵一個青年巫師站了起來,他穿著西裝馬甲,麵色有點蒼白,一頭三七分的黑髮,正是那個剛纔在高台前盯著自己看的奇怪巫師。
現在哈利知道了他的名字,還知道了他是自己必修課的任課老師。
掌聲過後,鄧布利多繼續說著:“最後,我必須嚴正告誡:凡不願遭遇意外、痛苦慘死的人,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
哈利以為鄧布利多在說笑,於是笑了起來。
但他很快發現除了自己以外,冇幾個人笑,周圍人的表情都是嚴肅認真的。
哈利止住了笑聲,他再一次意識到了魔法界除了種種神奇以外,還有著種種危險。
即使他在霍格沃茨,在海格極度推崇的鄧布利多校長的注視下。
另一邊的鄧布利多則掏出魔杖,在空中輕輕一彈,一條長長的金色綵帶飄飛在空中,扭曲盤繞成了一行行文字。
鄧布利多帶著所有的師生唱起了隻有歌詞,冇有曲調的霍格沃茨校歌。
各自成調的大合唱結束後,禮堂裡的迎新晚宴也正式結束了。
各個學院的級長領著自己學院的小巫師有序的從禮堂退出。
接著教師們也開始離席。
林奇走出了禮堂的大門,視線的餘光捕捉到消失在轉角的一抹紫色身影。
他的目光在那轉角略作停留,隨即轉向身側——
斯內普那身標誌性的寬大黑袍,此刻正如蝙蝠張開的翼膜,隨著他大步流星走向地下台階的步伐獵獵翻飛。
“西弗勒斯!”林奇張口喊道。
和剛纔鄧布利多在禮堂講話時一樣,他的聲音並不大,卻精準的傳入了斯內普的耳朵。
穿著黑袍的身影猛地頓住。
斯內普緩緩轉過身,漆黑的眼睛中閃過一抹銳利,在牆壁上火把昏暗的光線下無聲地刺向林奇。
林奇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微笑:“一起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