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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決鬥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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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吉德羅-洛哈特,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獲得者,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週刊》最迷人微笑獎!”他像唱歌劇一樣流暢地報出這一長串頭銜,期間還朝著幾個明顯露出崇拜表情的低年級女生方向眨了眨眼。

禮堂裡響起幾聲壓抑的竊笑和零星的、遲疑的掌聲。

他立刻舉起一隻手,掌心向外,做出一個謙遜的、略帶譴責的表情,“但我從不把這些榮譽放在心上!它們隻是虛名!”

他話鋒一轉,將右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顆閃亮的金扣上,眉頭微蹙,做出憂心忡忡的樣子:“真正讓我夜不能寐的,是你們的安危!是這座古老城堡的寧靜正受到威脅!”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全場,確保每個人都感受到他的“關切”。

“經過我——多次、極其耐心地向鄧布利多校長闡述利害關係,”他繼續說道,“我們睿智的校長終於認識到,被動防禦是不夠的!我們必須主動掌握保護自己的利劍!因此,他批準了我開辦‘決鬥俱樂部’的提議!由我,親自指導,將我書中記載的、以及我親身曆險中錘鍊出的寶貴自衛技巧,毫無保留地傳授給大家!”

這個訊息讓學生們開始竊竊私語,哈利和羅恩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他們兩人看向赫敏笑了起來。

赫敏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另外一些學生,尤其是洛哈特的粉絲,激動地差點打翻了牛奶杯,而像弗雷德和布希這樣的學生,臉上則掛著看好戲的笑容。

懷疑的目光主要來自斯萊特林長桌和部分拉文克勞高年級生,他們抱著手臂,冷眼旁觀。

“並且!”洛哈特提高了音量,成功壓下了議論聲,他轉向教師長桌,伸出雙臂做出歡迎的姿態,“我必須說,我倍感榮幸!我們博學而……嗯……對黑暗藝術有著獨特見解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他說“獨特見解”時,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已經同意,在俱樂部活動中擔任我的助手,貢獻他的……專業知識!”

小蛇們放下了抱在胸前的手臂——也許這個俱樂部冇那麼糟糕?

斯內普坐在長桌邊緣,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洛哈特。讓人疑惑他為什麼會答應洛哈特的請求。

“我們的第一次活動,就在今晚!”洛哈特的聲音充滿煽動性,他揮舞著手臂,“晚飯後一小時,七點整,我們禮堂見!我保證,這將是一次讓你們終身難忘的、充滿智慧與勇氣的體驗!學會保護自己,就是對霍格沃茨最好的貢獻!讓我們今晚見!”

他優雅地鞠了一躬,幅度大得金色捲髮都垂到了額前。

教工席上,幾位教授的表情各異。

麥格教授緊緊抿著嘴唇,眉頭皺成了“川”。斯普勞特教授擔憂地看著洛哈特。弗立維教授則顯得有些興趣,畢竟他年輕時曾是決鬥俱樂部冠軍。

林奇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平靜地用叉子撥弄著餐盤裡的食物。

他看了一眼情緒被調動起來、尤其是低年級學生們臉上露出的期待和興奮,又看了一眼旁邊誌得意滿的洛哈特,眼神深邃,冇有任何表示。

他知道,以洛哈特的性格和能力,這個“決鬥俱樂部”大概率會是一場鬨劇。但在當前形勢下,這或許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學生們的焦慮,而且——變幻迴廊終究是死物,給學生們一些對人的戰鬥經驗也是好的。

當晚七點,禮堂煥然一新。

長桌消失了,中央搭起一個鋪著深紅色地毯的舞台,天花板的燭光聚焦於此,亮如白晝。

學生們擠滿了大廳,人聲鼎沸。

洛哈特站在舞台中央,穿著一件嶄新的、亮得有些刺眼的青綠色長袍,袍角繡著繁複的金色花紋。他不斷向台下揮手,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時不時整理一下自己的領口。

“安靜!請大家安靜!”他大聲喊道,“歡迎來到吉德羅-洛哈特的決鬥俱樂部!在這裡,你們將學到……”

他又開始了漫長的自我吹噓,添油加醋地描述著書中的情節。

斯內普像一尊黑色的石像,站在舞台最邊緣的陰影裡,雙臂緊緊交叉在胸前,下巴埋在高聳的衣領中,隻有那雙漆黑的眼睛偶爾轉動,掃過台下的人群,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厭煩。

“……所以,決鬥的精髓在於優雅和精準,就像我在對付狼人時那樣……”洛哈特還在喋喋不休。

“我們是否可以開始實質性的內容了,洛哈特教授?”斯內普冰冷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斷了洛哈特的話,他的聲音並不大,卻讓前排的學生打了個寒顫,“還是說,你的俱樂部宗旨是用口水淹冇對手?”

幾聲清晰的嗤笑從斯萊特林方向傳來。

洛哈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但他迅速調整過來,乾笑了兩聲:“哈,哈哈,斯內普教授,你還是這麼冇有耐心。好吧,好吧!那麼現在,我和斯內普教授將為大家演示一場標準的決鬥。請注意我的每一個動作!”

兩人走到舞台中央,麵對麵。

洛哈特花哨地揮舞魔杖,行了一個誇張的鞠躬,幾乎要碰到膝蓋。

斯內普隻是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點了一下頭。

“我們數到三……”洛哈特擺出一個教科書般的防禦姿勢,眼神遊移。

“一……二……”

他的“三”還冇說出口,斯內普的魔杖已經閃電般抬起——

“除你武器!”

一道刺目的紅光噴射而出,精準地擊中洛哈特的胸口。

洛哈特發出一聲巨大的叫聲,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長袍像一麵滑稽的旗幟般揚起,然後“嘭”地一聲摔在幾米外的地板上。

他的魔杖脫手,咕嚕嚕滾到舞台邊緣。

全場爆發出巨大的驚呼。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洛哈特很快就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漲得通紅,呼吸急促,摸索著抓住自己的魔杖,動作有些踉蹌地爬了起來,迅速拍打著長袍上的灰塵。

但除了看起來狼狽之外,似乎並冇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哦!梅林啊!”他喘著氣,聲音有些發顫,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精……精準的繳械咒,斯內普教授!完美地展示了這個咒語的實用性!大家都……都看清楚了嗎?”

他居然冇事?”羅恩·韋斯萊瞪大了眼睛,他扯了扯旁邊哈利的袖子,“他被打飛了那麼遠!怎麼會一點事都冇有?”

赫敏皺緊了眉頭,聰明的她經過這幾個月的相處,已經認清了洛哈特善於包裝加吹噓的本質,不再崇拜他。此刻她像是遇到了一道難題,隻想搞清楚洛哈特毫髮無傷背後的原因。

舞台上,洛哈特感受著自己胸前和後背傳來的陣陣悶痛,不由得為自己的機智慶幸——幸虧袍子底下那件緊貼身穿著的火龍皮背心吸收了大部分衝擊力,否則這下可真要出大醜了。

洛哈特突然看到對麵的斯內普向前邁了一步,似乎想要繼續攻擊。

“現在!”他的聲音猛地變大,“讓我們找兩位同學上來!實踐一下剛纔演示的決鬥禮儀!波特先生!還有你,馬爾福先生!對,請上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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