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克斯和卡特蘭德走下飛機。
“斯蒂文·斯特蘭奇?”路克斯看著眼前的同齡人。黑色的頭發,異色的瞳孔,不過與路克斯湛藍色和銀色瞳孔不同,斯蒂文的靛藍色與青色瞳孔讓他看起來總是那樣處事不驚。
長長的高馬尾,身上一件美式小西裝,整個人的站姿充滿著優雅。眼睛裡彷彿隨時充滿笑容。
斯蒂文的衣著與與路克斯的黑色長式風衣形成鮮明的對比。
“歡迎來到美國,雖然可能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福爾摩斯先生。”少年聲音傳入路克斯的耳朵,“但是這應該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麵。”
路克斯觀察著眼前對的斯蒂文,他的額頭被劉海擋住,初夏的季節並未有著什麼過高的天氣。
隨後由司機駕駛車子,前往目的地。
因為路克斯此程是前往洛克菲勒家族的莊園暫居,畢竟在美國這邊有時候還是要動用一下權力。
車子上,斯蒂文將目前案件的進度以及所有的調查報告遞給了路克斯。路克斯看了兩眼,然後將資料給了卡特蘭德。
卡特蘭德接過來直接翻到關於死者的死亡報告看了起來。
路克斯對那些一大堆的資料並不是很感興趣,其中很多地方都存在不準確以及誤導性的描述,也就隻有死者的死亡報告是專業且準確的。
“所以,我隻想知道,你們所發現的任何線索都沒用嗎?”路克斯看向眼前的斯蒂文。路克斯仔細地打量著斯蒂文,按照信的口吻,一般來說不會是斯蒂文寫的。極有可能斯蒂文的上司寫的,但是為什麼路途上一直不提見他上司的事。
“福爾摩斯先生,我們並未掌握任何有用的線索,唯一的線索隻有那個字母……”
還未等斯蒂文把話說完,路克斯直接開口打斷,說道:“抱歉,打斷一下,寫信叫我來的人,應該是你的上司,我什麼時候能和他見麵?”
斯蒂文的大腦還沒轉過來,還愣了一會兒,然後是錯愕和震驚。但是這僅僅是短短兩秒左右的事。然後立即說道:“等福爾摩斯先生把這件事解決了,boss他自然會和您見麵的。”
“好的,所以待會兒把我們送到莊園那就行了。至於其他有關案件的事等我們明天去驗屍房再說。”
路克斯的話讓斯蒂文有些疑惑。
“福爾摩斯先生,你確定不先瞭解一下嗎?”斯蒂文詢問道,眼睛裡透露出一種真摯的請求。
“不用,那些資訊隻會展現一個錯誤的犯罪現場,而且提到的資訊毫無用處。如果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那麼屍體就是目前最大的線索。”
路克斯的話讓斯蒂文看路克斯的眼神深處有了些變化,而路克斯本人則是盯著透過窗戶看向窗外的風景。但是在路克斯虹膜的倒影中,還有著斯蒂文抱著資料,大拇指在資料上摩擦的動作。
稍後,卡特蘭德也看完了對於屍體的檢驗報告,將報告交回給斯蒂文。
路上,路克斯都沒有主動提出過話題,一直都是斯蒂文在找話題。“福爾摩斯先生,聽說你精通很多領域的學識,甚至在哲學與文學上都有自己的成果。”
“是這樣,但是前者隻是我探案的輔助工具,而哲學與文學隻是不讓我的精神世界感到匱乏。”
路克斯並未看向斯蒂文,一直看著窗外的景色。
“所以,你一直以來是怎樣看待罪犯的?”
說著,斯蒂文也轉頭看向外麵,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罪犯?一直以來,他們因為各種**,進行犯罪,本質上是破壞法律的監管。他們與自然界中那些動物沒有什麼區彆。”
“所以,罪犯就是因為放縱的**而破壞社會的動物。是這樣福爾摩斯先生?”
斯蒂文轉頭看向路克斯,麵帶微笑。
路克斯緩緩側視斯蒂文,那雙靛藍色與青色的異瞳彷彿有是黑洞一樣,讓人不知道裡麵究竟隱藏著什麼。
路克斯沉默不語,冷漠極具理性的目光深深考量著斯蒂文。
“那麼福爾摩斯先生,那你認為罪犯在接受法律審判時,又是什麼依據?”
“罪與罰。”
路克斯輕聲給出了一個答案,正在打瞌睡的卡特蘭德也突然聚精會神的看著兩人。上一次路克斯說出這個詞的時候,如果不是有他們的父親在,就麻煩了。
“罪與罰,那是什麼意思?”
聽著這個新奇的理解,斯蒂文的眼睛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罪,就是他們因為**而犯下的過錯,法律的審判就是罰,懲罰,但是什麼樣的懲罰就需要依據什麼樣的罪行來判斷。”
“但是法律並不是唯一的‘罰’,對吧?!”
還未等路克斯說完,斯蒂文就接著說出了這句話。路克斯點點頭,眼前的斯蒂文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路克斯有些捉摸不透。
身上的西裝十分得體,甚至即便現在坐在車裡,沒有一絲褶皺。坐姿端正,他的形體隱藏在西裝之下。這套西裝並未有任何半點裝飾或者是獨特的修正。
彷彿像是所有西裝的標準樣板。
不久,車子到了莊園。路克斯與卡特蘭德下車,斯蒂文同時下車送彆兩人。
斯蒂文對著路克斯伸出右手,“祝我們這次合作愉快,福爾摩斯先生。”
路克斯雙手插在衣兜裡,並未伸出手,隻是說道:“我向來喜歡一個人探案。”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隻有卡特蘭德對著斯蒂文解釋道:“非常抱歉,他就是這樣的性格,請見諒。”
“沒事的,福爾摩斯先生的性格略有耳聞,華生先生不必在意。”
斯蒂文禮貌地回複到。
道彆之後,卡特蘭德快速追上路克斯的腳步,而斯蒂文回到了車上。
斯蒂文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的路克斯和卡特蘭德的身影。嘴角的弧度微微向上彎曲,“真是危險呢,下次不能再這樣表達自我了。路克斯·福爾摩斯,一個十分有趣的偵探,不知道你這次是否能偵破這個案子。”
車子逐漸駛向遠處,消失在這城市之中。
卡特蘭德快速來到路克斯的身旁,“路可,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路克斯搖搖頭,腦海裡仍舊想著斯蒂文在車裡的模樣,尤其是那段對話。斯蒂文說出的話,他彷彿很瞭解福爾摩斯家族,尤其自己這一脈。他眼睛中所展現的世界,在陰暗的角落裡藏著罪惡。
隻能說斯蒂文這個人好像有點怪異。
那套西裝明顯很新,而且經過熨燙乾洗,上麵殘留著花粉。甚至包括鞋子都是新的,而且還是最近臨時趕工的,上麵的縫合略有瑕疵。
在他看窗戶外的遠景時,眼皮明顯往下壓了些。他有些近視,為何不帶眼鏡。眼睛沒有任何乾燥腫脹等痕跡,說明他並未有戴隱形眼鏡的習慣。
他的手指白皙,指骨沒有任何變形,一個常年處於優渥生活的孩子才會這樣。那雙手說是女孩子的手也不過分,有的男孩子的手就是如此,喉結並未明顯展現。
但就是一個如此人,在路克斯看來,他的智商以及觀察推理能力並不會弱。為什麼連資料中的那些漏洞他會注意不到呢。
看來明天還需要驗證一下!
看著路克斯沉思,卡特蘭德並未打擾。他明白剛才車上的那段對話,斯蒂文所展現的根本不是一個正常孩子該有的思維。
路克斯突然轉頭問卡特蘭德,“卡爾,關於那幾篇屍檢報告,你有發現什麼嗎?”
“沒有,那五個死者都十分奇怪。有被刀刺死,有的是心臟病發作而死,有的是被吊死的……。”
卡特蘭德仔細回想著,感覺這死狀千奇百怪。
路克斯也回想那篇報告,其中的死者,老人,中年人,年輕人,男人,女人。身份從富翁到乞丐,估計後麵還會有官員。
凶手的**到底是什麼,從什麼角度出發的。
後麵路克斯不再去想了,聯想到死者的死亡時間,今晚和明晚不會死人就對了。隻有後天會不會死人,那就得另當彆論了。死亡報告上死者的時間,第一位死在六月一日第二位死在六月十日、第三位死在六月二十日、第四位位死在了六月三十日,第五位死在七月一日。
現在,今天七月二日,難怪對方給我的一週時間,讓我把凶手抓到。是為了避免第六位死者的出現。
凶手隻給了日期的規律,那麼是凶手給警察的挑釁,還是說凶手的殺人行動是自己必須要遵守這個規律?
天空的陽光逐漸被白雲遮蓋,難得的陰涼讓路上的行人慢下了腳步。
路克斯和卡特蘭德走到莊園前,相比於歐洲英式風格的建築,美式風格顯得簡約一些,方方正正的房子加上三角頂,暖色調的白色牆上並未有任何修飾,大理石的台階,加上暗灰色的房頂。
美國人的審美還算是可以。
當路克斯拿出鑰匙開啟大門,走進去的時候,一道小小的身影直接衝了過來,一把撲在路克斯的懷裡。
路克斯順手接住,然後抱起來。“這麼久不見,你都長高了!”
“當然,路克斯表哥,你都很久沒來美國玩了。”小女孩糯糯的聲音傳到路克斯的耳朵裡。
“戴安娜,快從路克斯身上下來。”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溫斯洛普表叔。”路克斯朝著中年男人問好。
溫斯洛普上前擁抱了一下路克斯,“你越來越像你的父親,當然你的溫柔更像我的姑姑。”然後看向路克斯的身旁,“這一定就是華生家族現在的少家主吧。”
“你好,洛克菲勒先生,我是卡特蘭德·華生。”卡特蘭德禮貌回應。
“當然孩子,我曾和你的父親有過一麵之緣。都進來說話吧,在這裡儘量放輕鬆。”說著,溫斯洛普就讓兩人進來。
兩人都走了進去。
後麵路克斯和卡特蘭德在莊園裡陪著戴安娜玩,同時也和溫斯洛普聊聊天。這一次,路克斯直接將此行來美國的目的告知了溫斯洛普,但是並未透露出關於那個字母牽扯到莫裡亞蒂的事。
“那路克斯你們需要幫忙嗎?”溫斯洛普這裡所說的幫忙正是政治上的,溫斯洛普比較擔心這次路克斯接觸的案件。雖然自己退休了,但是特警那邊自己還是能指揮得動的。
路克斯搖頭表示不需要,隻需要準備兩把手槍和一把杖劍就是了。
洛克菲勒家族曆經三代人,早已從石油生意拓展到了其他行業,銀行,軍事(軍火),政治。說起來這跟福爾摩斯家族確實很像,英國的政治和軍事是聯係在一起,在自己的叔伯那。
商業領域一直是自己的三叔在處理。
路克斯看了一下,發現隻有自己溫斯洛普表叔在,不用想就知道其他兩位叔叔還在忙,估計晚上就能趕來。
除了戴安娜,實際上還有一個表弟,然後就是兩位表姐和一位表哥,都是在伊法魔尼上學的小巫師。
同樣是大家族,對於上完魔法學院然後憑借自己的能力去讀一個世界名校那是綽綽有餘的。而且大家族的子嗣都是從小開始鍛煉,所以根本不用擔心能力不足。
因為曾經範德比爾特的錯誤給各個大家族都提了個醒,所有子嗣都要傾儘全力培養,不然家族隻會走向衰弱。
因為路克斯太久沒來,溫斯洛普就一直拉著路克斯和卡特蘭德聊天。同時提起自己的兩位表姐,路克斯就十分頭疼。小時候因為長相過於可愛,加上表姐比自己要年長幾歲。
結果就是,冒出了一些黑曆史,也不知道那些照片有沒有被全部銷毀。
稍後,路克斯就起身去幫助表嬸做菜,留下卡特蘭德和溫斯洛普聊天。
但是不得不說,這兩人在政治的認知以及思考上十分契合。同時,溫斯洛普也和卡特蘭德慢慢講述其路克斯待在美國時的一些事,還有為什麼他們三家人一直疼愛路克斯,甚至將路克斯視作自己的孩子一樣的原因。
“卡特蘭德,其實我們很高興你願意作為路克斯的摯友一直陪伴他,但是我們請求以後,如果路克斯遇到什麼困難,你也一定待在他身邊,並幫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