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收購赤芝
周泰安看著診桌上的百年赤芝,又轉頭望向站在一旁的陳默。
眼中的讚賞愈發濃厚,沉吟片刻後,當即開口,語氣鄭重又誠懇。
“小陳,這株百年赤芝是你傾盡積蓄收來的,理當歸你個人所有。”
“我老頭子行醫一輩子,手裡也缺這麼一味鎮館的珍稀藥材,想從你手裡買下這株赤芝,我出價五十萬,你看可行?”
這話一出,醫館裡瞬間安靜下來,緊接著便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五十萬,在這海城算得上是一筆钜款,別說買一株靈芝,就是買輛不錯的車都綽綽有餘。
周宏驚訝得看向自己父親,五十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周蕊更是捂住了嘴,滿眼驚喜地看著陳默,打心底裡替他開心。
陳默聞言,卻沒有半分欣喜,連忙上前一步,對著周泰安微微躬身,語氣堅定地拒絕。
“周老,萬萬不可!”
“這靈芝我當初買下來,本就是想著放在仁安堂,日後有重症病患急需時能派上用場,從沒想過要賣高價牟利。
“若是您和周醫生覺得這靈芝放醫館合適,我就按當初收購的原價八千塊,轉給仁安堂,權當是我為醫館盡一份力。”
他神色平靜,眼神澄澈,沒有絲毫貪財的神色,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在他心裡,藥材的價值本就在於救人,而非換取錢財,當初拿出全部積蓄幫老人,也是為了救孩子,並非貪圖靈芝的珍貴。
周泰安一聽,當即擺了擺手,眉頭都皺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執拗。
“不行,絕對不行!小陳你這孩子,太實誠了。”
“這株百年赤芝的價值,遠不是八千塊能衡量的,我要是按這個價收了,那是占你的便宜,傳出去我周泰安的臉麵往哪擱?”
“再者說,你傾盡積蓄幫了採藥老人,自己往後的日子還要過,五十萬是我誠心出價,一分都不能少,你必須收下!”
“周老先生,我真的不能要這麼多……”陳默還想再拒絕。
周宏見狀,連忙上前勸說道:“陳默,我爸的性子你不瞭解,他認定的事,從來不會改。”
“這五十萬既是靈芝的錢,也是我和我爸對你的認可,你年紀輕輕,孤身在這裡,手裡有錢傍身總是好的,就別推辭了。”
兩位老大夫也跟著附和,連連勸說。
“小陳啊,周老一片誠心,你就收下吧,這是你應得的。”
“是啊是啊,你心地好,纔想著低價給醫館,可週老也厚道,絕不能讓你吃虧,收下吧!”
周蕊也拉了拉陳默的衣角,小聲說道:“陳默哥,你就答應吧,不然周爺爺該不高興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勸陳默收下這筆錢。
周泰安站在一旁,眼神堅定,大有陳默不答應就不罷休的架勢。
陳默看著眼前眾人誠懇的模樣,看著周泰安執拗又真誠的神情,知道自己再推辭下去,反倒拂了眾人的好意,也讓周老心裡過意不去。
他沉默片刻,終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既然周老先生和各位都這麼說,那我……便收下了。”
見陳默終於答應,周泰安臉上瞬間露出欣慰的笑容,連連點頭。
“這就對了,這就對了!回頭我就讓人把錢轉到你賬戶上,一分都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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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株赤芝留在仁安堂,日後定能救不少人,也算物盡其用了。”
周宏也鬆了口氣,看著陳默的眼神愈發賞識,這般不貪錢財、心懷醫者仁心的年輕人,當真是難得。
靈芝的事就此落定。
周泰安小心叮囑周宏找醫館裡乾燥通風的私密藥材櫃妥善存放,務必做好防潮防黴,這般稀世藥材可容不得半點閃失。
眾人見事情辦妥,也都紛紛散去,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兩位老大夫坐回診桌前,整理起待診的病患記錄。
周蕊蹦蹦跳跳地回到葯架旁,繼續整理藥材,時不時還偷偷看向陳默,眼底的崇拜絲毫未減。
陳默則走到配藥區,拿起方纔沒整理完的葯筐,安安靜靜地分揀藥材,神色依舊平和淡然,彷彿剛才收下五十萬钜款的事,從未發生過一般,半點沒有欣喜若狂或是張揚的模樣。
仁安堂很快恢復往日的秩序。
周泰安看著堂內各司其職的眾人,目光在陳默沉靜的身影上頓了幾秒,隨即轉頭對著周宏使了個眼色,拄著烏木柺杖,緩緩朝醫館後側的辦公室走去。
周宏心領神會,便快步跟了上去。
周泰安關上房門,走到主位的藤椅上坐下,端起桌上溫著的茶水抿了一口,這才擡眼看向站在對麵的周宏,語氣放緩,帶著幾分鄭重。
“宏兒,現在就咱們父子倆,你跟我好好說說,這個陳默到底是什麼來頭?他來咱們醫館多久了,之前又是做什麼的?”
周宏聞言,臉上立刻露出讚許的神色,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毫無保留地跟父親講起了陳默的事。
“爸,陳默來咱們仁安堂,還沒到十天。”
“他剛來的時候,我看著沉穩踏實,又懂些中醫藥理,就讓他做配藥師傅,一開始我也沒太放在心上,隻當是個普通的學醫後生。”
“可誰成想,這孩子的本事,遠超出我的預料!”
周宏說著,語氣不自覺地拔高。
“您也知道,咱們醫館平日裡病患就多,趕上病患紮堆的時候,配藥區常常忙得腳不沾地,蕊兒學藝不精,速度慢還偶爾出小差錯,以往我都要抽空盯著。”
“可陳默第一天上班,就遇上了病患爆滿的日子,藥方堆得跟小山一樣。”
“我原本還擔心他年輕應付不來,怕出藥材配伍、劑量的差錯。”
“結果等我忙完過去一看,配藥區乾乾淨淨,所有藥方全抓完了,一味葯都沒出錯!”
“抓藥又快又準,普通藥方半分鐘就抓好,遇上有毒性、要特殊煎製的藥材,他處理得比幹了幾十年的老葯工還專業,藥包折得方方正正,劑量分毫不差,蕊兒全程看著,都驚得不行。”
周宏越說越起勁,把陳默這些天的表現一一細數。
周泰安坐在藤椅上,靜靜聽著兒子的講述,眉頭微微蹙起,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變成了濃濃的探究與賞識。
他放下茶杯,沉吟片刻才開口。
“短短小半個月,能有這麼多驚人的表現,配藥、識葯樣樣精通,心性還如此沉穩淡泊,這絕不是普通人家能教出來的孩子,更不是隨便跟著尋常郎中學幾年,就能有這般造詣。”
“他有沒有跟你提過,家裡是做什麼的,師承哪位名醫?”
周宏搖了搖頭,語氣略帶遺憾。
“我問過一次,他隻說自幼跟著家裡長輩學的醫術,沒細說師承和家世,看著像是不想多提,我也就沒再追問。”
“不過爸,不管他來歷如何,就憑他的本事和人品,咱們仁安堂能留下他,絕對是天大的福氣,我是真心看好他,想好好培養,日後讓他幫著撐起醫館。”
周泰安聞言,深深看了一眼窗外陳默的身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點了點頭道。
“你說得對,此子絕非池中之物,深藏不露,卻又心懷仁心,實屬難得。”
“咱們不用刻意打探他的過往,隻管以誠相待,好好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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