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醫書
火車行駛到一半時。
隔壁座位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呻吟聲。
陳默下意識轉頭看去,隻見一個中年男人蜷縮在座位上,臉色發青,嘴唇泛白,額頭冒著冷汗,雙手緊緊捂著肚子,身體不住地顫抖,看起來十分難受。
男人的老伴急得手足無措,一邊幫他擦汗,一邊慌張地詢問。
“老頭子,你怎麼樣?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這火車上也沒醫生,可怎麼辦啊!”
周圍的乘客紛紛側目,卻都束手無策,火車上沒有隨車醫護,離下一站還有近一個小時,大家隻能幹著急。
陳默看著男人痛苦的模樣,眼神微動。
他的爺爺是當地小有名氣的中醫,他自小跟著爺爺在山裡長大,耳濡目染,跟著爺爺學了不少中醫知識,把脈、針灸、推拿按摩都略通一二,尋常的小病小痛,他都能應付。
從小爺爺就教導他,醫者父母心,要多行善事,樂於助人。
看著男人疼得渾身發抖,臉色越來越差,陳默終究還是起身走了過去,語氣平靜地開口。
“阿姨,我懂點醫術,讓我看看叔叔吧。”
老婦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好好好,小夥子,麻煩你了,麻煩你了!”
陳默蹲下身,先輕輕搭了搭男人的脈搏,又看了看他的麵色和舌苔,心裡便有了數,男人是急腹症引發的腸胃痙攣,加上常年體虛,才會疼得這般厲害。
他沒有多說,伸出手指,精準地按在男人腹部的幾個穴位上,力道適中地按摩推拿,指尖緩緩用力,順著經絡慢慢舒緩。
他的動作熟練又沉穩,沒有絲毫慌亂,每一下按壓都精準到位。
不過短短幾分鐘,原本蜷縮著身體、疼得說不出話的男人,眉頭漸漸舒展,呻吟聲慢慢變小,臉色也從發青慢慢恢復了些許血色,腹部的劇痛明顯緩解,身體也不再顫抖。
又過了一會兒,男人長舒了一口氣,虛弱地開口。
“好多了,不怎麼疼了,小夥子,真是太謝謝你了,不然我這老骨頭真扛不住了。”
老婦人也連連道謝,拉著陳默的手不停感激,周圍的乘客也紛紛投來讚許的目光,議論著這個看著沉默寡言的年輕人,竟然還有這般好手藝。
陳默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舉手之勞,叔叔隻是痙攣犯了,按摩舒緩一下就沒事了,後續多喝些熱水,別著涼就好。”
說完。
便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靠在窗邊,彷彿剛纔出手救人的不是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火車依舊朝著遠方的山村駛去。
從車站出來,到二叔家的小山村,還要走一段盤山小路。
等陳默推開二叔家院子的木門時,天邊已經染滿了橘紅色的晚霞,傍晚的風裹著炊煙的味道,拂過院落裡的老槐樹,格外溫馨。
“小默回來啦!快進屋,飯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二嬸聽見動靜,連忙從廚房裡迎出來,臉上滿是樸實的笑意,伸手就接過陳默手裡的行李箱。
二叔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抽著煙,看見他回來,也笑著站起身,話不多,卻透著實打實的親近。
這些年,陳默孤身在外,父母早逝,爺爺也走了,唯有二叔二嬸把他當親兒子疼,老家的這個小院,是他唯一的歸屬感。
屋裡的木桌上,已經擺好了滿滿一桌家常菜,土雞燉蘑菇、清炒野菜、蒸紅薯,還有陳默小時候最愛吃的臘肉炒筍乾,都是山裡的土味。
二嬸一個勁地往他碗裡夾菜,唸叨著他瘦了,讓他多吃點。
二叔則陪著他喝了兩口自家釀的米酒,飯桌上的氣氛溫馨又暖和,暫時沖淡了陳默心底關於許念安的酸澀。
陳默低頭吃著飯,看著眼前樸實的二叔二嬸,心裡泛起一陣暖意,這是他在冰冷的城市裡,從未感受過的煙火氣。
飯吃到一半,二叔扒拉完碗裡的飯,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對著裡屋走去。
“你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個要緊東西!”
二叔嘴裡唸叨著,腳步匆匆進了臥室,沒過一會兒,手裡捧著一個老舊的木盒子走了出來。
那木盒子看著有些年頭了,棕褐色的木質表麵泛著溫潤的包漿,邊角有些磨損,上麵還刻著模糊的花紋,一看就是存放了多年的老物件。
二叔把木盒子輕輕放在桌上,推到陳默麵前,聲音渾厚又樸實。
“小默,這盒子是前幾天咱們家翻修老房子,在你爺爺以前住的那間屋的床底下翻出來的,當時被壓在箱子底下,落了好厚一層灰,我給擦乾淨收起來了。”
陳默放下筷子,看著眼前熟悉的舊木盒,眼神微微一動,這盒子他小時候見過,是爺爺生前用來存放重要物件的。
“裡麵沒別的啥值錢東西,就翻出來一本老書,看著像是醫書。”
二叔頓了頓,看著陳默,繼續開口。
“我和你二嬸也看不懂這些,想著你爺爺以前就是咱們山裡的老中醫,你小時候總跟著他學,這書應該對你有用,就給你留著,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陳默緩緩開啟木盒,裡麵鋪著一層乾淨的粗布,布上靜靜躺著一本線裝古書,書頁泛黃髮脆,封麵用毛筆寫著幾個古樸的大字。
《濟世功德錄》
看名字確實像是一本醫書。
陳默沒有將書翻開,而是輕手把它放到一邊,繼續陪著二叔二嬸吃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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