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控魂術
審訊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又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麵的聲響,室內隻剩冷白的燈光,透著壓抑的肅穆。
兩張冰冷的審訊椅上,分別坐著那對男女,雙手被手銬固定在椅把上,頭髮淩亂,麵色灰敗,早已沒了高鐵上的氣勢。
聽到動靜,兩人同時抬眼看向門口。
當目光落在陳默身上時,眼底瞬間迸發出濃烈的怨毒,死死盯著他,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男人咬牙切齒,腮幫肌肉緊繃,眼神裡滿是恨意,若不是手銬束縛,怕是早就沖了上來。
女人更是滿眼陰鷙,嘴角撇出一抹狠戾。
若不是陳默多管閑事,他們早就帶著孩子離開金陵,逍遙法外了。
何至於落得被銬在審訊室的下場。
這份仇怨,早已深深紮在兩人心裡。
周南音和兩名警員站在陳默身旁,緊盯著陳默的一舉一動。
陳默站定在審訊桌前,身姿挺拔,眼神始終平靜無波,全然沒被兩人的怨毒目光影響半分。
隨後,陳默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在安靜的審訊室裡格外清晰。
“說吧,把你們如何拐賣嬰兒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麵對陳默的詢問,男人歪過頭,斜著眼看向牆角,滿臉不屑,壓根不搭理陳默。
女人更是直接閉上眼,腦袋歪向一邊,擺出一副油鹽不進、拒不配合的模樣。
他們在這行混跡多年,早就摸透了所謂的套路,心裡門兒清。
坦白從寬,牢底坐穿。
抗拒從嚴,才能回家過年。
隻要咬死不認,沒有確鑿證據,警方早晚得放了他們,等出去了,再找陳默這個多管閑事的報仇。
周南音站在陳默身側,聽到他直白開口的問話,心裡一陣無語,這樣能問出來就怪了。
她在刑偵隊辦案多年,對付這種慣犯最是清楚,直接逼問根本毫無用處。
這兩人一看就是混跡江湖的老油條。
早就練就了一身鐵嘴銅牙,這般直來直去的問話,別說是交代罪行,怕是連一句真話都套不出來。
先前她們隊裡的審訊員輪番上陣,軟硬皆施都沒能撬開他們的嘴。
陳默這般開門見山,註定是徒勞無功,看來這次破例讓他接觸嫌疑人,終究是錯了。
周南音微微蹙眉,眼神掃過對麵依舊頑抗的兩人,已經做好了隨時叫停,帶陳默離開審訊室的準備。
陳默自然察覺到了周南音的失望,也全然不在意兩人的漠視,他本就沒指望靠一句問話,就讓這兩個惡徒乖乖認罪。
既然軟語勸說無用,直白逼問更是徒勞。
他本不想動用秘術,可時間不等人,他耗不起,許念安更耗不起。
微微垂眸,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暗光,指尖在身側極輕地結了個隱秘的印訣,動作快得如同錯覺,旁人根本無從察覺。
“控魂術”,能短暫撼動他人神智,指引對方吐露真言,非危急時刻,他從不會輕易動用。
周南音在一旁看著,隻當陳默是無計可施,愈發覺得這次破例不妥。
抬手剛要示意警員終止談話,卻見陳默緩緩抬眼。
目光直直落在對麵男人身上,聲音驟然變得低沉平緩,帶著一種莫名的穿透力,直直滲入人心。
“看著我,告訴我,孩子從哪來的,你們都做了什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男人原本斜睨牆角、滿是不屑的眼神,驟然變得空洞獃滯。
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原本咬緊的牙關,也不自覺地鬆開。
一旁的女人也渾身一顫,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半恍惚的狀態。
周南音和身旁的警員皆是一愣,全然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隻覺得方纔陳默的聲音莫名讓人心神一震,眼前的嫌疑人更是狀態突變,太過詭異。
陳默眸色平靜,維持著秘術的牽引,再次沉聲開口:“說,全部說清楚。”
這一次,男人再也沒有半分頑抗,空洞的眼神盯著前方,嘴唇緩緩開合,聲音沙啞乾澀,卻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了所有罪行。
“孩子……是我們半個月前,從鄰市的菜市場拐來的,他家人當時沒看住,我趁亂把他抱走……”
男人絮絮叨叨,將拐賣孩子的全過程、過往的作案經歷,甚至連買家的模糊資訊,都一五一十地交代得明明白白,沒有絲毫隱瞞。
一旁的女人也跟著喃喃自語,補充著男人沒說清的細節。
語氣裡滿是麻木,全然沒了先前的怨毒與狠戾,如同被操控的傀儡,將所有罪孽和盤托出。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周南音徹底驚呆了,她瞪大雙眼,看著眼前如實供述的男人,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們刑偵隊耗費數小時,軟硬兼施都沒能撬開的嘴,陳默不過幾句話,就讓這老油條徹底坦白,這簡直超乎了她的認知。
她下意識看向陳默,隻見他神色淡然,並未看出異常,可方纔那詭異的氛圍,又讓她滿心疑惑,卻又無從問起。
警員也反應過來,連忙拿起筆錄本,飛快地記錄著男人的供述,生怕錯過一個字。
片刻後,陳默悄然散去控魂術的印訣,眸中的微光褪去。
男人眼神瞬間恢復清明,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發抖。
滿臉都是驚恐與絕望,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為何會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陳默看向一旁震驚不已的周南音。
“周警官,他們已經全部交代,證據確鑿,案子可以結了,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周南音猛地回過神,看著筆錄上完整的供詞,再看看癱軟在椅子上、麵如死灰的嫌疑人,壓下心底的震驚。
“可以!當然可以!陳先生,太感謝你了,這次多虧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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