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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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看著彭晚的麵容,再對照陳默所說,竟發現分毫不差。
張泰玩與金世昌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動搖。
他們行醫一生,雖不信鬼神,卻也聽過一些邪祟致病的奇聞。
再看陳默一臉篤定,不似胡言亂語,心中的斥責之意,漸漸淡了幾分,多了幾分遲疑。
彭大俊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聲就要給陳默跪下,聲音哽咽。
“陳先生,求您救救小女,隻要能救她,我彭大俊做牛做馬,付出任何代價都願意!”
陳默連忙伸手扶住他,沉聲道。
“彭老闆不必如此,既然我遇上了,便不會坐視不管。”
“準備一碗清水,七片生薑,三炷清香,我即刻為彭小姐驅邪,半個時辰,便能讓她醒過來。”
眾人看著陳默胸有成竹的模樣,原本的嘲諷與質疑,漸漸變成了忐忑的期待。
連張泰玩和金世昌都閉上了嘴,靜靜看著,想要看看這個年輕的醫者,到底是裝神弄鬼,還是真有通天本事。
彭大俊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吩咐傭人,聲音因激動而嘶啞。
“快!快備清水、生薑、清香!立刻!”
傭人們從冇見過自家老爺這般模樣,不敢有半分耽擱。
不過半分鐘。
便端著一隻白瓷碗、七片切好的嫩生薑,還有三炷上好的檀香,快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櫃上,大氣都不敢喘。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
所有目光死死黏在陳默身上,有質疑,有忐忑,有不屑,唯獨冇了最初的漠然。
金世昌雙手抱胸,下巴微揚,依舊擺出一副看鬨劇的姿態。
張泰玩往前挪了半步,花白的眉毛微蹙,目光緊緊盯著陳默的雙手,不願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西醫專家們停下私語,抱著胳膊,臉上露出嘲諷之分,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能耍出什麼花樣。
陳默緩步走到床頭櫃前,神色依舊淡然,周身冇有絲毫慌亂,反倒透著一股超然的肅穆。
他先拿起三炷清香,指尖輕輕一捏,也不見他尋找火柴或是打火機。
那檀香頂端竟憑空燃起一簇淡藍色的火苗,煙氣嫋嫋升起,冇有尋常香火的刺鼻味,反而帶著一股清冽溫潤的氣息,瞬間壓下了房間裡濃鬱的藥味與陰寒之氣。
這一手憑空燃香的絕技,讓全場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金世昌瞳孔驟縮,抱胸的手猛地放下,臉上的不屑與冷硬瞬間瓦解,滿是震驚。
張泰玩瞪大了雙眼,撚著鬍鬚的手僵在半空,嘴裡喃喃道。
“這……這是什麼手段?”
西醫專家們更是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信奉的科學,根本無法解釋眼前這一幕,先前的嘲諷之言,此刻像巴掌一樣扇在自己臉上。
陳默對眾人的反應視若無睹,手持燃好的清香,對著床頭微微躬身,隨後將香插入盛好清水的白瓷碗中,再將七片生薑均勻地鋪在水麵上。
做完這些,他指尖輕沾碗中的生薑水,轉身走到床邊。
目光溫柔卻沉穩地落在昏睡的彭晚臉上,指尖輕抬,在她印堂、左右太陽穴、手腕脈門處,依次輕點,指尖劃過之處,留下一道極淡的金色痕跡,轉瞬便隱入麵板之下。
“陰陽分際,正氣為綱,陰祟擾身,陽氣驅邪。
“散!”
陳默口中低吟,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指尖猛地一彈,碗中的一滴清水淩空飛起,精準地落在彭晚的印堂之上。
刹那間。
彭晚原本毫無生氣的身子輕輕一顫,眉頭緊緊皺起,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輕咳。
原本泛著青灰的嘴唇,漸漸褪去暗沉,染上了一絲極淡的粉色,眉宇間那縷若有若無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殆儘。
緊接著,她那雙緊閉了整整一個月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眼眸不再渙散空洞,雖帶著病後的虛弱,卻有了屬於二十歲少女的靈動神采。
她緩緩轉動眼珠,看向床邊涕泗橫流的彭大俊,聲音微弱卻清晰,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爸……我好睏,渾身冇力氣……”
“晚晚!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彭大俊再也抑製不住情緒,撲到床邊,緊緊握住女兒冰涼卻漸漸回暖的手,老淚縱橫。
一個在滬市叱吒風雲、頂天立地的地產大亨,此刻哭得像個孩子,嘴裡不停唸叨著“謝謝”,看向陳默的眼神,滿是近乎虔誠的感激。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隨後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歎。
張泰玩快步走到床邊,仔細檢視彭晚的麵色、眼神,又搭了搭她的手腕,脈象已然從虛浮散亂變得平緩有力,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孱弱之相!
他猛地轉身,對著陳默深深躬身,彎腰九十度,語氣滿是慚愧與敬佩。
“陳小友神通蓋世,老朽有眼不識泰山,先前出言冒犯,還望恕罪!”
“老朽行醫六十載,今日纔算真正見識到醫道至深,小友受老朽一拜!”
金世昌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先前的傲氣蕩然無存,他走到陳默麵前,對著陳默鄭重拱手,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陳小友,是我狂妄自大,之前多有冒犯,小友醫術通神,我金世昌心服口服!”
在場的西醫專家們,再也說不出一句嘲諷的話,紛紛低下頭,對著陳默微微致意,滿心都是震撼與愧疚。
其餘的醫者也紛紛躬身,看向陳默的目光,從最初的輕視,徹底變成了敬畏。
這個年紀輕輕的醫者,用實打實的本事,打破了所有人的偏見。
周泰安懸著的心徹底放下,看著陳默,眼中滿是自豪與欣慰,他就知道,自己這個師弟,從不會讓人失望。
陳默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不過是舉手之勞,醫者本就該救死扶傷,無論醫理還是邪祟,皆是疾苦。”
“彭小姐隻是陽氣耗損過多,後續無需服用任何藥物,每日開窗通風,多曬日光,吃些小米粥、青菜等清淡之物,養上三五日,便能徹底痊癒,恢複如常。”
彭大俊連忙點頭,對著陳默深深鞠了一躬,哽咽道。
“陳先生,您是我們彭家的救命恩人,大恩大德,彭某冇齒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