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中醫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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滬市的繁華遠比小城來得濃烈。
霓虹閃爍映亮夜空,車流如織川流不息,喧囂聲隔著車站玻璃都能隱約傳來,與仁安堂的寧靜煙火氣截然不同。
彭大俊早已派了專車和隨從等候,黑色轎車沉穩大氣,內飾極儘舒適,一路載著兩人駛向位於滬市城郊的彭家彆墅區。
車子駛入莊園大門時,陳默透過車窗望去。
隻見占地極廣的庭院裡,名貴花木錯落栽種,歐式噴泉在燈光下濺起晶瑩水花,石板路蜿蜒通向主宅,沿途的路燈皆是精緻的複古造型,處處透著富貴氣派。
等轎車停在主宅門前,陳默跟著周泰安下車,一棟恢弘的歐式彆墅矗立眼前。
大理石牆麵光潔透亮,雕花欄杆精緻繁複,門口懸掛的水晶吊燈流光溢彩,連台階都是整塊的名貴石材鋪就。
饒是陳默心性淡泊,見這般極儘奢華的宅邸,心底也暗暗咂舌,這般排場,當真稱得上是鐘鳴鼎食之家。
門口站著一位身著深色管家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管家,見兩人走來,立刻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可是周泰安,周老先生?”
待周泰安點頭應下,老管家連忙側身抬手,做出請進的姿勢。
“兩位快請進,各位名醫已經到了,都在客廳等候,小姐的情況一直不見好轉,就盼著各位先生能找出癥結。”
兩人跟著老管家走進彆墅客廳。
此刻客廳沙發上已然坐了不少人,粗略一數竟有十幾位,皆是此次受邀而來的名醫。
有鬚髮皆白、身著唐裝的中醫老前輩,正閉目撚鬚,神色凝重。
有戴著金絲眼鏡、穿著考究西裝的西醫專家,手裡翻著厚厚的檢查報告,低聲交談。
還有幾位中年醫者,彼此寒暄,臉上都帶著難色,顯然都知曉彭家小姐的病極為棘手。
兩人剛踏入客廳,原本低聲交談的眾人紛紛停下話語,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主位上,一個身材魁梧、麵容帶著幾分焦灼的中年男人立刻起身,大步朝著兩人走來。
他身著高定西裝,身形挺拔,雖滿麵愁容,眼底佈滿紅血絲,卻依舊難掩久居上位的威嚴,正是滬市地產大亨彭大俊。
“周先生,可算把您盼來了!”
彭大俊快步走到周泰安麵前,主動伸出手,語氣裡滿是懇切與急切,握著周泰安的手時,力道都不自覺加重。
“小女這病拖了一個月,能請的大夫都請遍了,半點起色冇有,我這心都懸到嗓子眼了,這次全仰仗各位先生了!”
“彭老闆不必心急,醫者本分,我定會儘力而為。”
周泰安微微頷首,安撫了一句,隨即側身將陳默引到身前。
“這位是我師弟陳默,雖年紀尚輕,卻深諳醫道,尤其擅長疑難雜症,此次特意帶他一同前來,為令愛診治。”
彭大俊的目光落在陳默身上,見他一身得體西裝,麵容清俊,氣質淡然沉靜。
雖看著年輕,卻無半分青澀侷促,心中雖有幾分詫異,卻也絲毫不敢怠慢,連忙伸手致意。
“陳先生年輕有為,辛苦遠道而來,快請坐!”
“彭老闆客氣了。”陳默客氣的回了句,神色冇有絲毫拘謹。
周泰安帶著陳默,徑直朝著客廳另一側的兩位老者走去,這兩人正是在場中醫界分量極重的人物,也是此次會診的核心醫者。
最先映入眼簾的老者,鬚髮皆白,梳得整整齊齊,身著一身藏青色暗紋唐裝,麵容紅潤,指尖撚著一尺長的白鬚,正端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周身透著一股仙風道骨的氣度。
正是江南一帶聲名赫赫的中醫聖手張泰玩。
張老先生行醫六十餘載,擅長內科調理,一手脈診堪稱一絕,無數疑難雜症經他之手,皆能藥到病除,在中醫界德高望重。
周泰安走上前,語氣恭敬地拱手行禮:“張老,許久未見,您身子依舊硬朗。”
張泰玩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內斂,看向周泰安,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笑意,抬手虛扶。
“泰安來了,坐吧。”
周泰安連忙拉過陳默。
“張老,這是我師弟陳默,此次帶他來見見世麵,還望您老多多指點。”
陳默對著張泰玩微微拱手,禮數週全:“張老先生。”
張泰玩渾濁的雙眼落在陳默身上,目光細細打量,指尖撚著白鬚的動作微微一頓,心底滿是詫異。
眼前這年輕人,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眉眼清俊,氣質雖沉穩。
可這年歲,放在中醫界,彆說獨當一麵診治疑難雜症,就算是拜在名醫門下當徒弟,都算是年紀尚輕,尚在苦學脈理、背記藥方的階段,怎麼會是周泰安的師弟?
周泰安的醫術造詣他是知曉的,在中醫界也算頂堅力量,能做他的師弟,醫術定然不會差。
可這年紀,實在太過出人意料,難免讓人心裡打鼓,難不成是周家的後輩,跟著周泰安來滬市見見世麵,湊個人數的?
心中雖翻湧著疑惑,張泰玩畢竟是行醫六十載的老前輩,見慣了風浪,麵上並未顯露分毫。
隻是眸底的詫異稍縱即逝,依舊維持著溫和的氣度,對著陳默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帶著長輩的考量。
“原來是泰安的師弟,年紀輕輕,倒是氣度不凡。”
話裡聽不出褒貶,可那眼神裡的探究,在場之人都能隱約察覺。
緊接著。
周泰安又帶著陳默走向旁邊另一位老者。
這位老者身著褐色長衫,麵容清瘦,眼神銳利,手中把玩著一串醫玉手串,周身氣質略顯嚴苛,卻是北方中醫界的翹楚金世昌。
金世昌專攻疑難雜症,用藥精準狠辣,尤其擅長調理各類虛症怪病,行醫多年,口碑載道,與張泰玩一南一北,堪稱中醫界的兩大泰鬥。
“金老,彆來無恙。”周泰安對著金世昌拱手,語氣同樣敬重。
金世昌抬眼看向周泰安,點了點頭,聲音略顯低沉:“是泰安啊,坐。”
周泰安再次介紹陳默:“金老,這是我師弟陳默,初出茅廬,此次跟著來學習一二。”
陳默依樣行禮:“金老先生。”
金世昌的目光在陳默身上停留,冇有過多言語,隻是淡淡“嗯”了一聲。
他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顯然也和張泰玩一樣,對陳默的年紀充滿質疑,甚至毫不掩飾眼底的不以為然。
在他看來,中醫一道,最是講究沉澱,望聞問切的功夫,需得經年累月的積累,年紀輕輕的毛頭小子,能懂什麼脈理。
怕是連尋常風寒都未必能診得精準,更彆說彭小姐這種久治不愈的怪病了,多半是周泰安帶過來鍍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