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衣男現在很憤怒。
一股火在他腦子裏,讓他雙手顫抖。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騎著車追上歸一的自行車的。
白衣男沒有發現他的情緒不對,還以為皮衣男在報復長發女之前的恐嚇,在後麵為皮衣男加油鼓舞:
“就是這麼做,嚇死他們!”
但回應他的,是皮衣男越來越快的自行車速度,以及逐漸失控的自行車車頭。
白衣男親眼看見車輪險些離開半透明車道,隻差一點,就墜下去了。
“不對……”
他意識到不對勁,急忙抓住皮衣男的肩膀,聲音急了:
“幹什麼?!你不要命了?”
居然敢這麼開車,他們現在還在車道上啊,真以為底下的懸崖是擺設嗎?!
可皮衣男沒聽他的勸告,反而騎得越來越快。
兩輛自行車逼近……
很快,兩車的距離拉近到隻剩下一隻手的寬度。
就在這個時候。
前麵的車拐彎了!
險之又險,差一點他們四個人都要領盒飯。
眼見安全,白衣男鬆了口氣。
可他放心得太早了。
雖然長發女他們的車拉開了距離,但皮衣男卻因為撞空了人,往那邊多踩了一腳,導致自行車脫軌。
僅僅隻是三秒不到的時間。
在這麼短的時間裏,白衣男的心情從驚悚到安心,再到絕望……
他們死定了。
看著正在翻倒的車,看著皮衣男臨死也要抓住粉衣男的瘋狂模樣,他的腦海裡隻有這個念頭。
然後,他的視線中是飛速倒退的場景,呼嘯的風在他身後吹起,冷風颳得他的麵板很痛,他在空中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關於騙他進來的降臨,關於這場比賽,關於上場比賽。
他想起了上場比賽結束時的竊喜,當時他躲在臥室的床底下,親眼看著玩家百分比下降到50,他以為自己是幸運之子,躲在那麼危險的地方,也能被幸運眷顧,順利活下來。
然而這次遊戲,他沒有這麼幸運了。
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
到最後,他徹底失去意識……
降臨的兩位玩家被淘汰。
自行車在脫離軌道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降臨的積分清零。
長發女感覺到車後座似乎被撞了一下,她極力維持住車身,腳踩得快成螺旋槳了,才堪堪將車穩住,沒有摔下去。
聽到後麵傳來的響動,知道這次穩了。
她成功躲開了降臨的那個瘋子。
而且,還減掉了一組競爭對手。
她嘆了口氣,對粉衣男說:
“你可長點心吧,差點就交代在這裏了。”
粉衣男沒有回答她。
長發女以為粉衣男是被嚇到了,畢竟聽情況,剛才挺危險的。
也不知道粉衣男有沒有受傷。
“喂,你怎麼樣了?”
長發女對著後麵的人問道。
後麵的人沒有回答她。
這時,她意識到了不妙。
可這裏的車道太窄,不能隨便回頭去看,否則容易偏移位置。
她隻能騎著車往懸崖上去。
等她到了能落腳的土地上,停下車,轉身一看。
咦,粉衣男已經不在後座了!
顯而易見,粉衣男和降臨的那兩個人一起掉下去了。
“……”
“他是啞巴嗎?掉下去也不知道叫一聲,死之前不吱聲是想嚇我一跳嗎?”
長發女很容易就接受了這個事實,並繼續抱怨隊友的腦子有坑。
她的隊友墜崖了,這代表她們歸一這組也算廢了。
遊戲規則已經講清楚,必須要後座的人獲取積分。
她倒是可以坐後座,但誰來騎車載她?
這是個無解的題。
所以,她隻能眼睜睜看著禦氣者聯盟的人獲取積分,無能為力。
“禦氣者聯盟肯定作弊了。”
一個念頭從腦海裡冒出來。
“她們太順利了,就像有鬼在後麵幫助她們。”
麵對這個情況,長發女自言自語著。
“降臨的人和不要命了一樣來撞我們,還把那個粉衣智障拖下去了,這麼做,降臨沒有一點受益,他們的人不可能做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
“而且,禦氣者聯盟在進入遊戲的時候就有自行車,歸一和降臨卻是在遊戲開始纔拿到自行車,這不對勁!”
“還有那個不屬於降臨的人,她真的是意外闖入嗎?”
這些可疑的點,讓長發女從心裏生出不甘的情緒。
她無法接受自己辛辛苦苦努力想要爭取的東西,被別人作弊得到了。
卻完全忘記了,一開始她和粉衣男去假裝撞人的‘惡作劇’,也是為了積分不擇手段的行為。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她贏不了,也可以讓別人贏不了。
長發女如此想著,原地取材,撿起地上的石子。
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用這麼卑鄙的辦法,哪怕會害死人也要阻止別人獲勝?
她想,有必要!
為了她的組織,她絕對不會讓其它組織的人獲勝,不管對方是誰,都不能攔在她的麵前,就算對方是無辜的,加入這場遊戲後,也不無辜了。
她必須讓自己的組織獲得零號鬼體!
而且,她要阻止的那兩個人,明明是靠作弊取勝的。
禦氣者聯盟這兩人的身上肯定帶了迷惑人心智的道具,用在了皮衣男的身上,才讓皮衣男做出那麼不合常理的舉動。
皮衣男本身精神就有問題這件事,不在長發女的考慮範圍內。
就像一些人總說的,人隻要相信自己認為的就好了,別人說的也隻是別人的觀點,而不是事實,既然如此,為什麼不選擇相信自己總結的結論呢?
人不能永遠被別人影響思維,那是自取滅亡。
就目前的資訊來看,禦氣者聯盟一定是作弊了!
卻連主辦方和遊戲監管者都在偏袒她們。
想到這,長發女揚起手,狠狠將石子扔到那邊正在騎車的環筱和路菲冬身上。
不過,禦氣者聯盟的人騎著自行車,離懸崖邊很遠,長發女的石子扔偏了,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長發女拿起第二顆石子,接著去扔,一定要扔中為止。
石子打到人,會讓人受到驚嚇,從而引起慌亂。如果正好扔到了眼睛,那就更好了,這樣就看不到路,騎不了車就會掉下懸崖。
可是,沒等她扔第三顆石頭,上空就傳來警告。
【檢測到有攻擊玩家的行為,不可取!】
隨著那句話出現。
長發女感覺腳下鬆動。
她意識到了什麼,低頭去看……
石頭像蛛網一樣裂開,形成了一個圓形,正好能容一人掉下去。
石頭的裂縫還沒有完全形成,她還有逃跑的時間。
隻要離開原位,就能避免死亡。
但長發女沒有這麼做。
她緩慢蹲下去,手上抱著的石頭撒了一地。
這個時候,她反而覺得自己心裏很亂。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這麼做。
為什麼要因為快輸掉了比賽,就在心裏找藉口去攻擊別人,為什麼不願意承認這件事的起因是因為她和粉衣男的‘玩笑’而起的,為什麼不承認是自己不如別人,為什麼不承認別人的成功是別人冒著很大的風險努力才得來的。
連堂堂正正的比賽都不敢,打從一開始就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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