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裏。
短髮女兩人並沒有如彈幕所說死掉，而是坐在小屋子裏，和老人們聊了很久的天。
城市的發展，交通的便利，新上的品牌、明星、電視劇、綜藝、流行歌曲等等……
哪怕是哪家店推出了什麼優惠套餐，兩個老人也聽得津津有味。
她們露出追憶的表情。
而另一邊，則完全不同。
七個結伴回去的人被一個黑影叫住，黑影說了什麼，他們就跟著走了。
畫麵一轉，便是七具躺在河裏的屍體。
彈幕飆升。
［兇手！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激動得滿地爬）］
［誰懂，雖然是個小黑人，但我太激動了，四十六話了，整整四十六話，兇手終於現身了］
［作者你好歹多畫點，兇手到底對他們說了啥？］
［隻有我覺得他們不可能這麼容易相信別人嗎？兇手很可能是熟人］
［居然死的這幾個，落單那兩就這麼僥倖逃脫了，他們運氣真好］
［搞不懂，兇手為什麼逮著讀者殺，不殺村民了嗎？］
［兇手，你墮落了，我瞧不起你］
［村民買賣人口，你殺就殺了，咱不和你計較，但讀者做錯了什麼？他們隻是不小心來了這個村子而已］
［感覺兇手被村民感化了，好無語］
［斬殺惡龍的人終將成為惡龍，假設兇手性別為女，她可能愛上了村子裏某個男的，假設性別為男，他可能也成為了買賣人口獲利的一方］
［搞不懂，真的會有被拐賣的人愛上人販子嗎？］
［隻有我覺得愛上人販子的受害者活該嗎？］
［別受害者有罪論，錯的是人販子］
［怎麼偏題了？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人可能有，但不是所有，別藉此審判受害者，人販子纔是最可惡的！］
彈幕越聊越歪，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畫麵回到了短髮女那邊。
直到夜色降臨，兩位老人才主動聊起有關山神的事情。
“……我們村子裏究竟有沒有神，我也不清楚，隻知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村子的婦女就再也生不出女孩。”
“那些人是高興的，但一直生男孩，一直生男孩，生得多了，他們才發現了問題。每家每戶都是男娃娃，沒有女娃，兒子豈不是找不到老婆？從那時起，村子裏就流傳出山神的故事，說他們將女嬰沉入河底觸怒了神，神降下了懲罰，讓他們再也生不出女娃。”
另一個老奶奶接話：“那些造孽的人啊，還覺得這不是懲罰，認為是山神給予他們的獎勵，讓他們夢想成真。”
老人感嘆道：“都是報應，所以從三年前開始，就再也沒有人能離開村子了，所有試圖離開的人，屍體都會在隔天出現在河裏，山神顯靈了。”
“可惜，一開始，不少村民都不信這些，村子裏生不出女娃，他們就去外麵買，那些人販子看我們村子的單身漢多，賣人進來也便宜，還搞了個交接儀式呢，人販子是‘紅娘’，‘名正言順’地把新娘交到買家手裏，新進村的姑娘哭爹喊娘，沒人應！”
短髮女聞言，憤怒道：“他們怎麼能這樣！”
“一開始禍害自己的女兒，後來禍害別人的女兒，是個人都知道這是錯的，但是……這裏的人，不是人！”
老奶奶搖頭，咳嗽了兩聲，慢吞吞喝口水，困難地繼續說著話。
“這個村子的人簡直是畜牲，他們心安理得地使喚被拐賣來的人，不聽話就打，逃跑就捆起來，根本沒把人當人，被打的女人也隻能忍氣吞聲，因為這裏沒有人會幫她，就算有同樣被拐來的女人同情她們，想幫忙，也時時刻刻活在他人的監視下，一旦有異動，輕則打罵斷糧，重則斷手斷腳，那些畜牲是真的會把人弄殘廢，他們想要的隻是一個孩子。”
“……不過，之前出過一件大事。”
老奶奶露出回憶的神情，眼睛裏閃爍著不似現在年紀該有的亮光。
“之前有個被拐賣來的女娃，受不了這裏非人的待遇，在村子裏辦席的時候，往飯菜裡放了葯，她很了不起嘞，是大學生，能認識很多草藥，我被拐來的時候隻有初中學歷，早早就打工了，我也是從她下藥之後才知道，原來反抗的手段有這麼多。”
“然後呢？”短髮女追問。
老奶奶嘆了口氣，又搖頭：“隻讓那些人肚子痛了一段時間，還是葯放少了，最後她的下場……”
她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出來，但大家已經能腦補出來了。
“自那以後，做飯全程都有男人看著，再也沒人能找到機會下藥了。”
“你們不會怪她嗎？”老李哥問。
老人不解：“怪誰？”
老李哥：“怪那個把路堵死的女大學生，如果她不下藥，你們就不會被管控起來了。”
“不會，她隻是做了大家都想做的事情，我隻後悔沒有跟在她身後多學一點，忍氣吞聲幾十年，有什麼意思。”
一個老人聊著聊著，就起身去準備飯菜了。
短髮女和老李哥見狀，紛紛上去幫忙。
［作孽做多了的福報］
［山神下手太輕了吧，為什麼不把他們全殺了？］
［兩個老奶奶看起來也很怕山神，她們在為自己沒能幫到那些女生自責吧，以為山神會懲罰她們的冷漠……］
［不信片麵之詞，想逃跑怎麼都跑得掉，她們都這個年紀了也沒離開，就是不想走，別同情她們］
［把你關進裝滿石頭的鐵籠子裏沉河，你不出去就代表你願意，是我滿足了你想死的願望，快跪下來謝謝我］
［我把你頭砍了，你反抗不了就代表你同意了］
［說得對，辦法總比困難多，話又說回來，老鄉啊，我們一個ip，難得誌趣相投，給個地址讓我登門拜訪一下］
［哈哈哈你要對他幹嘛！］
［他都說反抗不了就是同意了，我不做點什麼不是白費他的好心？］
［那我趁亂偷他點錢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順手牽羊 1］
［文明人，那不叫偷，是他同意送給我們的］
［組團的時候喊我，隨叫隨到］
彈幕的風向越來越歪了，甚至有自稱人肉到地址的，問誰願意一起去……
而漫畫中，畫麵一轉，是短髮女坐在門口洗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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