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線現場，來了不少人。
是學校的一些領導和幾個看起來不怎麼正規的人。
其中三男一女最為陌生，氣質和態度儼然是校外人員，對學校的環境頗為陌生。
在他們身後，兩個打傘的身影緊隨其後，十分顯眼，讓人不注意到都難。
環筱就是這麼光明正大地跟在他們身後的。
畢竟這裏是她的學校，她在自己的學校，和本校老師走在學校的開放區域內，很合理。
前麵的人明顯注意到她們了，校領導顯得有點尷尬，想去嗬斥，但又覺得有點小題大做。
就算趕走了這兩個想來偷聽的，也不見得能防住其他人，要知道，在案發現場的教學樓對麵，就是學校的男生宿舍，那些站在窗邊齊刷刷看向這邊的視線，也是不容忽視的。
還是算了，反正是自己學校的學生和老師，又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領導很快自圓其說，繼續為那四人帶路。
走到教學樓前，雨幕迷糊了視線，卻無法掩蓋這兒的特殊氣味。
幾乎是靠近的瞬間，四個校外來人就麵色一變。
他們麵麵相覷，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是鬼怪造成的！”
“……呃，那個，四位確定嗎？”
帶路的領導已經有點汗流浹背了。
他早對所謂的鬼怪有所耳聞，但聽說和見到，是兩回事。
之前知道自己學校的學生因為遇到鬼而損失了大半個班的人時，還覺得是無稽之談，可現在卻有點膽怯了。
“我們很肯定，你們學校遇到鬼了。”
四人中的鬍渣男如此對領導們說。
在他身邊，是之前守在警戒線旁邊的男老師，男老師對鬍渣男很是恭敬。
“表哥，主要是官方那邊說要請和鬼打過交道的人來看，我聽說你專門加入了什麼組織之類的，才專門請你過來……”
鬍渣男沒什麼耐心地打斷他說話，抬手擋住靠近的男老師：
“行，我知道，信得過我就交給我們吧，官方那邊的靈異隊已經解散了，你們現在想找人也暫時找不到了不是嗎？”
男老師愣了一下，然後飛快點頭，“呃，對對，那就請表哥你們幫我們看看吧。”
看著他們如此互動，學校領導嗬嗬笑了兩聲，誇起鬍渣男：
“這位能人異士真是性情中人，一看就是乾大事的，委屈你們連夜趕路來我們學校了，我們也是太擔心同學的安危，畢竟我們學校嘛，就是要教書育人的，保護學生的安全也是我們的責任，不得已才麻煩你們，希望你們見諒，見諒。”
“得了，別搞這些虛偽的，聽到話多的就煩。”四人中的皮衣女揮了揮手，就像在驅趕煩人的蒼蠅，“別凈說些廢話了，我們時間很趕，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走了，趕緊調查，我們急著走。”
“根據你們說的情況，是有幾十個人墜樓摔死了？我得確認一下實際情況，死者是學生嗎？”
四人中戴著單邊眼鏡的男人舉起一個放大鏡，在空中比劃著什麼，似乎在找角度。
為首領導道：“雖然我對這種東西不是很懂，但是我覺得你們不能這麼快就下定論，光憑他們墜樓時候的詭異情況，確實不像是常人作案，但就這麼言之鑿鑿說它是鬼怪所為，還是有點……”
“別廢話。”皮衣女打斷他說話，“我問你，死者是不是學生？”
“你別急，先聽我說。”為首領導喋喋不休說道：
“你們別生氣，我剛纔不是質疑你們的判斷，我當然知道，你們是專業的，你們肯定處理過很多這種事情了吧？但是我覺得吧，馬有失蹄人有失誤，你們也不可能每次都判斷正確，是吧？所以……哦，當然，我對這種事不是很懂，你們肯定比我更瞭解，畢竟你們是專業的。但是，我還是覺得，你們應該考慮兇手使用了特殊工具的可能性。我的意思是，你們應該——”
“檢查到了！”
單邊眼鏡男拿著的放大鏡冒出了黑氣，他對其他三人喊道，“就是這裏，現在就可以回放。”
皮衣女三人走上前，完全無視了正在不斷冒著廢話的領導。
“確實是鬼氣。”
“道具是不會出錯的，就是不知道那隻鬼還在不在學校裡。”
“也不知道是什麼級別的鬼怪，如果是一到九級的還好，但要是更厲害的……”
“從昨天到現在，除了墜樓的四十七個人，沒有人員傷亡，應該不是太厲害的鬼。”
“回放應該沒問題，不會引起它的注意。”
四人旁若無人的討論，讓幾個領導心情不妙。
請這四個人來的男老師快被領導們的視線戳成蜂窩了。
男老師被含有威懾力的幾雙眼睛注視著，隻好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問唯一認識的鬍渣男：
“表、表哥，會不會有誤會啊，也許不是鬼呢？”
“是不是，你等會就能看到了。”
鬍渣男自然看出了校領導的不信任，但他們過來不是獲取信任的，而是來尋找死者死因的。
“你們很自信嘛，年輕人確實應該自信一點，”為首領導說，“不過，過大的自信就會變得自負，不知道你是什麼學歷？之前也在我們學校讀過書嗎？也許學校裡還有你們的老師和熟人，大家等會可以聚一聚，聊一聊。”
“……如果方便，現在放回放。”單邊眼鏡男沉默寡言地吐出幾個字。
皮衣女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這裏能有什麼不方便的？早點幹完早點收工，你來了趟學校真把自己當文化人了！”
搞不搞笑，學什麼不好，非學領導講廢話，真是凈學些沒用的東西！
存在感很低的鍋蓋頭男附議：“就是，愚不可耐！”
“是‘愚不可及’‘俗不可耐’。”皮衣女一邊翻白眼一邊糾正。
他們的對話，令學校領導眼中的輕蔑更甚，嘴上卻說著恭維話：
“四位別客氣，沒什麼不方便的，看得出你們是喜歡學習的，在我看來啊，你們可比一些學生好多了，現在的學生，公然在教室裡頂撞老師，還不如我們年輕的時候。”
不知道他是被嚇壞了腦子，還是本來就人品不行，竟然在後麵還跟了句，“還不如死那些壞學生，用未來社會敗類的命來換有能之士的命，保住人才和專家纔是社會進步的關鍵。”
如此出言不遜的話，如果在場哪怕有一位家長，他都得被投訴。
不過，在場無一人關注他。
因為，單邊眼鏡男說的‘回放’，已經開始了。
隻見，教學樓四樓，昨晚的位置，竟然出現了跳樓的身影。
就像下餃子似的，一個接一個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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