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插進屍體，屍體就化作一道黑煙，消失了。
連續七具屍體，個個都是這樣。
碎發女看得瞠目結舌：“哇哇哇，大佬，你下手這麼利索啊！”
她看到這幾個玩家外表都不敢下手，大佬居然一下子就連刀七個。
大佬不愧是大佬，心理素質就是厲害！
環筱收回刀，對她的奉承話無動於衷。
“這層樓的偽裝體解決了，我們上去吧，樓上還有。”
碎發女：“……大佬，你是說，原住民也是偽裝體嗎？”
想起那些原住民詭異的舉動，如果他們是偽裝體，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難怪那些人總做些奇怪的動作，說一些奇怪的話，原來是鬼怪假扮的。
想到這裏，她又疑惑了。
“不對啊，如果他們是鬼怪，一開始為什麼不直接對我們出手，這樣說不通吧？”
“有偽裝體，但應該隻有一小部分是。至於鬼怪不殺人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它們沒有解除封印，被封印的它們就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環筱的解釋，令碎發女更疑惑了。
“大部分人不是鬼怪？”
既然如此，那些整齊的動作，詭異的表情又是怎麼回事？
她之所以下負一層，就是因為被那些原住民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毛，結果他們之中大多都不是鬼怪嗎？
環筱看出她的疑惑，沒有立即解釋，而是問：
“你還記得這裏是什麼樣的城市嗎？”
碎發女秒答：“是領主統治的城市，這裏的人都是被買來的，偷來的，很多人並不喜歡這裏。”
“沒錯，但你忘記了，這裏也是對人類最好的城市。”環筱說。
這個城市和附近的城市不一樣，別的地方會堂而皇之把人送到鬼怪嘴邊，而這裏，會裝作無奈地把人送到鬼怪嘴邊。
雖然結果都是一樣的，但原住民對它們的印象卻會完全不同。
在人們的心中，一個是劊子手，一個是無能為力的仁慈領主。
“從別的城市來到這裏的原住民，就像從貧民窟來到了富人區，他們在鬼怪的折磨下，已經沒有遠大的理想了，他們隻想在有限的生命裡過好每一天。對他們來說，配合鬼怪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被鬼怪殺死也隻是必然的結果，他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在日復一日的洗腦下，他們接受了最後會死在鬼怪口中的命運。
這種思想，是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不容易改變的。
不是人的問題，是環境改變了他們。
“這裏的人過得不錯，生活條件很好，他們不用擔心生病、工作、伴侶、金錢、人際關係……單看條件，這個城市比現實世界還安穩，雖然他們對玩家不喜，但他們對自己人還是很不錯的。”
“是，是這麼回事，可是……”碎發女還是無法理解。
原住民為什麼要助紂為虐幫鬼怪？
環筱又道：“曾經有個熱度較高的問題。如果外星人入侵地球，讓你不用擔心吃穿用住，隻要在你八十歲的時候讓你無痛死亡，你願意成為外星人圈養的食物嗎？”
“這個我知道！”
碎發女眼睛都亮了，喜笑顏開，“我當時說我願意，我早就不想工作了，累死累活的乾半天，工資就那麼點，還要忍受領導的壓榨和同事的陰陽怪氣，結果賺了那麼點錢，生場病就花得七七八八了，真不知道活著的意義是什麼，還不如被外星人當食物養著呢！”
環筱問她：“你現在也這麼想嗎？”
碎發女搖頭晃腦：“那不可能，我現在已經是不一樣的我了。”
那些是她之前的想法。
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如今，她是詭遊戲的玩家，她得到了厲害的遊戲係統，鬼怪對她來說隻是點一下就能消滅的小怪。
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環筱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錯，這就是原因。”
這個城市的人無法反抗鬼怪，他們看不見未來，所以他們隻能選擇屈服於鬼怪。
總不能要求一個人用血肉之軀去對付鬼吧？這根本是找死。
“他們也隻是選擇了和曾經的你一樣的選項。”
沉浸在虛假的安寧中，直到死去。
“……這樣不就是身體活著，但靈魂已經死了嗎？”
碎發女抖了抖身體，無端生起寒意。
真可怕，原來她之前做出過這麼恐怖的決定嗎！
“生活質量都沒法保證，靈魂要來有什麼用？”
“……說得也是。”
她緊跟在環筱身後。
兩人走到負一樓。
環筱剛想進去，就聽碎發女毛遂自薦：
“大佬，我來找！我可以檢視地圖上的人數。”
環筱：“……你的係統功能真齊全。”
“嘻嘻，都是你給的東西好。”
這邊，碎發女安靜了兩秒，很快得出結果，“大佬，這層沒人。”
於是，她們走上了一樓。
原住民們看見她們平安地走了上來，都驚了。
唰唰唰——
無數雙眼睛聚集在她們身上。
見他們這個樣子，碎發女不滿地冷哼：
“看，看什麼看，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們眼睛挖了？！”
受了一肚子氣，現在總算能發泄出來了。
她看這些原住民不順眼很久了！
聽到她的話，看著這邊的目光減少了。
但仍然有幾個不怕死的，還在看。
碎發女看著那些眼神，覺得他們在挑釁自己。
就在她想走過去的時候。
一隻手把她按住。
環筱：“我們找偽裝體，找完就能結束遊戲了。”
碎發女不情不願：“好吧。”
隻能放過這些原住民了！
接下來，用了不到一小時，環筱兩人就將人群中的偽裝體找出來了。
包括十幾個消失的玩家，他們以偽裝體狀態被找到了。
因為碎發女不敢對擁有玩家皮囊的鬼怪動刀，這十幾個都是環筱刀的。
過程很順利。
鬼怪們被發現了，也沒有逃跑或反抗，而是乖順地被踢出遊戲場地。
環筱盯著從碎發女身上冒出的黑氣，大致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個人又在用麵板上的技能！
直到遊戲的倒計時出現，碎發女纔想起來問環筱的聯絡方式。
“大佬，我以後怎麼聯絡你呀？”
“有緣自會相見。”
環筱看著倒計時，心裏數著時間。
離開的玩家隻有她們兩個。
碎發女：“不是，大佬，你不會在嫌棄我吧？我可以幫你升級道具哇，萬一你遇到危險，我也能幫你一把，穩賺不賠啊大佬！”
“這個……我的聯絡方式啊……”
“對的對的！”
“你讓我想想，我現在好睏，好想睡覺……嗯，聯絡方式……聯絡方式……是什麼呢？”
“大佬！你隨便說個嘛，啥軟體都可以。”碎發女眼巴巴地盯著她。
“……不行了，我好睏，你等我睡醒再說行嗎？”
環筱打了個哈欠，看起來累得不行了。
就這樣，在環筱的插科打諢下，倒計時結束。
到最後，碎發女也沒聽到有用的話。她氣得不輕，在最後一秒大叫：
“你太過分了！我討厭你！”
“嗯嗯。”
環筱毫不在意地應聲。
眼前一晃，她回到了回家的小路上。
回來的第一件事是什麼呢？
當然是刪掉好友列表裏的詭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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